第270章 懲治惡少
符羽慢慢將手從他臉上撤開，認真地說道：「臉上落了個蒼蠅，我幫你打死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說完，好像髒到了自己的手，用力吹了一下。
「蒼……蒼蠅？」
符羽伸手彈了彈粘在他嘴邊的「蒼蠅」，一陣鑽心的疼瞬間傳遍全身。
「哎呀呀，嘶……」惡痣少年皺著眉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你幹什麼？這這……不是……」
符羽哪會給他解釋的機會，用力按下他的手：「別動，蒼蠅黏你臉上了，誰叫我是大善人呢，好事做到底，我幫你彈了。」符羽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對著他臉上的惡痣一陣亂彈，只彈得惡痣少年齜牙咧嘴，連連慘叫。想避開，人被符羽控制住了，避不了，只好一個勁地說著：「別彈了別彈了，那是痣，是痣，不是什麼蒼蠅……」
連彈了約莫二三十下，符羽這才恍然明白了過來：「嘿，還真是痣啊？我還以為是蒼蠅呢？哎呦！對不住啊同儕，冒犯了！你看我這老眼昏花的，剛剛睡醒，冷不丁這一看，還以為是只蒼蠅趴在你臉上了呢，我還納悶，好好的一個人，又不是驢糞蛋子，怎麼臉上就趴了那麼大一隻蒼蠅？」
「噗嗤——」周圍有不懷好意的笑聲傳來。
惡痣少年又氣又怒，卻又不敢發作，因為他發現眼前這個人，正是昨日在蹴鞠場上風光無兩的符羽，他素來是個欺軟怕硬的貨，敢在江川面前耀武揚威，卻不敢在符羽門前半點撒野，他不但偃旗息鼓，還笑臉相迎，「不礙地，不礙地，是這顆痣長的地方不對，才讓兄台誤會了。」
他主動給符羽找台階下，一邊說，一邊點頭哈腰，極其的諂媚。他覺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露，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符羽，他不敢怠慢收拾東西準備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燭火是江川申領的，他也懶得還了，拔腿就要走。
符羽一步踏了過來，攔在他面前：「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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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還給人家。」
惡痣少年知道這位小爺的無名火從哪來的了，他就納悶了，當時不是就兩人沒睡嘛，他怎麼睡著了還在偷聽人說話？
趕緊將燭火還給了江川，還的時候，又看了江川一眼，這一看不得了，頓覺後脊梁骨發寒。
雖然他已經不記得江川的模樣，但是他身上的科英學院的院服，跟符羽一模一樣，他看看江川，又看看符羽，看看符羽又看了看江川，他就算再蠢再瞎也明白過來，這一位便是用算學解決點鞠大戰而被王爺誇獎的江川無疑了。頓時臉色煞白，汗水瞬間便濕透了全身，他連道歉的勁頭都沒有了，只剩下後悔，他知道自己得罪錯了人，沖江川鞠了一躬，趕緊滾蛋了。
剛走出兩步，就聽身後的符羽「餵」了一聲。
他頭皮發麻，只得停下了腳步，百般不願地轉過身看著符羽：「兄台還有何指點？在下悉聽便是。」
「你乃三尺學院學子，莫要知法犯法，也望你明德重法，求真至善，還有，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欺負人了，不然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惡痣少年臉色慘白地施了一禮。
「還有，你剛剛說什麼？書院儘是這些陰間的東西？怎麼，你是夜叉還是小鬼？」
惡痣少年嘴都不敢張開，灰頭土臉地站在那。
「都乃工匠的傑作，別做無知的蠢貨，滾吧！」
惡痣少年趕緊滾了，只怕滾得慢一點再叫江川叫住了當眾羞辱，走過符羽身邊時，下意識地繞了個彎。
符羽根本都不拿正眼看他，視線看著江川，江川站在那，正在四下里打量，看起來他似乎在找人，他走了過去：「在找借你燭火那個？」
跟符羽一比，江川表現得就像一個憨憨：「是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符羽也不拆穿，樂了：「我在不熟悉的地方睡著了，眼睛也是睜著的，你信不？」
信就怪了，但是江川說的是：「我信！」
符羽便沒心沒肺地樂了，指了指門外：「你要找的人，剛剛走了。昨天晚上戌時左右最後一個來的，進門之後就借了一本書，一直看到天亮。借的是三江河道的書。」他頓了一下，走到江川的身邊，說話聲成了附耳，「遠遠看了你一眼，沒準是學著你借的，我估麼著是認出你了，想跟你套近乎，現在整個書院誰還不知道你？算學方法解決點鞠大戰的難題，不管是在哪裡都是炸裂一般的存在吧。」
江川聽他這麼說，不大讚同的樣子。
符羽就等他跟自己爭，可江川就是不爭，什麼也不說。
符羽只好說道：「好吧，我看他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在看著你，而且我感覺他一定知道我在看著他。」
江川不說話。
「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誰？」
江川搖搖頭。
「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他那副人畜無害的皮囊裡面，到底是單純的小白兔，還是披著人皮的大灰狼？」
有學子故意兜了個圈繞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符羽立刻幫江川一起收拾桌子上的書籍：「時間不早了，就剩咱倆了，咱們也走吧。」
他看江川整理好了，便將自己的書一併塞進江川的懷裡，一大摞，險些抵在了江川的下巴上。
他走在前，江川跟在後面，朝怪老頭走去。
等到了跟前才發現怪老頭不但長得怪，吃的東西也怪，條桌上放著一杯老酒，一隻小盤子，喝酒的人不少見，可大清早喝酒的真不多見，尤其小盤子裡的東西，更叫人瞠目結舌。竟然是一盤蚯蚓干。
這麼噁心的東西，旁人看了都要作嘔，他卻吃得津津有味，一副別提多香了的樣子。一口就一根蚯蚓，甭提多愜意了。
「哎呦，大清早的就吃的龍干，老先生好胃口啊。」符羽道。
老頭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老酒，又撿起了一條蚯蚓干，仰起頭慢慢放進嘴裡，吃完了，頭也不抬地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認得這是地龍干，要不要來一條？」
「不用了，還是留著您老人家自己享用吧，這玩意到了夏天的時候，我老家到處都是，不過吃它的人不多，聽說是太補了，一般人可沒這個福分，您老人家一看就是身子好，受得了補。」
符羽有點沾沾自喜地跟怪老頭套近乎，眼睛一個勁地往登記冊上瞟，怪老頭好像知道他的目的似的，手指輕輕一挑合上了登記冊。
其實，就算他不合上，符羽也認不出到底寫的是什麼，一堆蚯蚓似的。
符羽不死心，趁著江川還書的時候，手瞬間朝桌面移過去，手指剛剛碰到了登記冊，「啪」自水筆就打在了他的手上，怪老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蚯蚓干：「它沒有眼睛的，靠的是皮膚的觸覺在看路，辨別出哪裡是亮的地方，哪裡是陰暗的地方。老夫我不用眼睛看你，就知道你小子想要幹什麼？想看登記冊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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