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追根究底
這時,有人匆匆打井房跑了過來,手裡拎著一件衣裳,從衣服上繡的徽章來看正是科英學院的學院服,到了跟前雙手捧著給吳景灝觀看。
衣裳上打著一層厚厚的皂角,雖然經由井水浸泡,皂角已經化開了,但實在是塗太厚塗的太多,幾乎把衣裳的兩面,全都都給塗滿了,白花花地一片,像塗了一層肥油,又白又膩。
吳景灝用食指和拇指捏著衣服的肩膀,險險提在手中,鼻子湊近了聞了聞,滿是皂角的清香之氣,不過仔細再聞,隱約件聞到一絲絲腥臭之氣,本已經泄氣的吳景灝頓時又充滿了希望。他提著衣服,聞了又聞,神情凝重。
學子們只知道吳景灝在查漏夜不歸夜闖禁地的學子,卻沒人知道跟衣服有何關係?全都靜靜的看著他,生怕打擾他似的,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過了一會,終於有人,小心翼翼地問了疑惑:「學長,這是要做什麼?」
「害!」邊上的人小聲道,「瞧他這么小心翼翼,怕不是苦水井裡叫人下了毒?」
「瞎說,要是下毒的話,那也是在甜水井裡下毒,苦井水是洗衣用水,難道是想把咱們衣服給毒爛了?」
「我聽說,東瀛最近流行一種病,生在人皮膚上,每年春季時,皮膚便會紅腫潰爛,生不如死。」
「你說的那個我知道,那叫花粉症,啥也不懂。」
「那他是在聞衣裳上染不染上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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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竊竊私語之中,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之聲,除了鼻子貼在衣裳上的吳景灝,別的人全都看向了發笑的符羽。
符羽故作小心翼翼,問道:「學長,敢問我這衣裳香是不香?」
此話一出口,吳景灝驚覺自己失態,立刻直起身,手指一挑,將衣衫挑落在地,喝了一聲道:「符羽——」
符羽憋著笑,雙手抱著肚子,好不痛苦。
「學長,你不用那麼大聲叫我,離得這麼近,我聽得見。」
吳景灝怒道:「胡說八道,敝人這是在協同書院查案辦案,你莫要妖言惑眾。」
「在下就是隨口一問,哪句是妖言?哪裡有惑眾?學長不想說,不說便是,不必大動肝火的,肝火旺盛對眼睛不好。你」然後貼近過去,小聲提醒道,「大庭廣眾之下,學長要注意身份,勿要失態啊。」
吳景灝更惱羞成怒:「說,昨夜你二人漏夜不歸,去了哪裡?」
符羽一雙無辜的眼睛裡滿含著疑惑與不解,頓了一下,問向了一旁默默無語的江川:「學長問我二人漏夜不歸去了哪裡,你倒是給學長解釋解釋,昨夜我們都去了哪裡?」
江川沒說話,入定一般,仿佛對符羽的問題已然是麻木了,根本不想多說一句。
符羽便故意學著吳景灝的口氣,說道:「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得到,不然你的衣裳怎麼不見了,而他的衣裳卻又偏偏在這個時候長腿跳到井裡去了?世間能有這麼巧合的事嗎?你們把我把在場的所有人,還有不在場的院監、吳副統領,都當成是傻子了嗎?這漏夜不歸夜闖禁地之人不是你們二人還能有誰?莫不是書院鬧鬼了?如若這樣的話,我定然上報書院,改明天讓宋院長做做法,消消業障,不然三天兩頭的鬧鬼可還能行?」
吳景灝見他把自己想說的話給搶著說完了,還故意語氣輕慢,小肚雞腸的添油加醋了一般,一時氣惱,緊緊抿了一下嘴唇。
符羽看他唇一句話不說,一語雙關道:「叫我說中了吧,果然就是這樣想的。」
吳景灝壓著怒氣,眾人面前,他身為學長體面還是要的,跟他一般見識,句句話計較便失了學長的身份。
「你不用演我,我也非是你以為那樣。你老實交代,尚可從輕發落,若一再巧言令色,滿口狡辯之詞,到時候可就不能怪我執法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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