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當風起時


  符羽道:「後面的事,大家也都知道的,我打了幾遍皂角,還是一股子騷臭,怎麼也去不了,後來聽到了集結號角,我一著急,不小心就摔了,衣裳落在井裡了……」

  附近的學子一臉的嫌棄接口,七嘴八舌地道:

  「你這一個不小心,我們也跟著倒霉。」

  「你這不是害人嘛。」

  「好好的一口井,叫你給弄髒了。」

  ……

  

  符羽朝眾人深深鞠躬:「諸位,都是我的錯。大家放心,此事我負責,我設法問方神醫討些藥方,將井水淨化。」

  「我就問這井水還能不能洗衣了?要是不能地話,咱們往後洗衣該怎麼辦?」

  剛有人說到這裡,那邊的丁牧雲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插話了:「諸位,諸位,我這裡呢,有好消息要告訴大家,書院洗衣坊明日開始正式開張啦。」

  「價格如何?」紈絝就是紈絝,洗了幾個月的衣服早就不甘其苦,只恨書院裡沒有洗衣工,這會兒終於有了,全都打了雞血一樣,七嘴八舌。

  丁牧雲懷裡的衣裳往傅語冰的懷中一放,雙手背在身後,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我們洗衣坊價格公道,一件衣衫只需一文錢。一文錢,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但是一文錢卻可以讓衣服變的乾淨又嶄新。新坊開業酬賓,可在本店購買專屬自己的洗衣牌,洗衣牌每月只需要二十文錢,就可以讓你每天都有乾淨的衣服可穿。區區二十文,諸位不捨得嗎?不心動嗎?集結結束之後,便可以找我購買,先到先到,童叟無欺。」

  這會兒終於有名正言順不洗衣服的理由了,關鍵是價格公道,眾人議論紛紛興高采烈不在話下。

  有人歡喜便有人煩悶,吳景灝站在一旁凝眉不語,江川的嘴敲不開,符羽又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胡攪蠻纏,現在丁牧雲又冒了出來,不過洗衣坊這個主意確實不錯,若不是叫丁牧雲搶了先,他倒想做了這樁生意,這麼一想不由得便多看了丁牧雲一眼。

  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學長,我就是想問一問,我衣裳上的騷臭之味還在不在了?」

  吳景灝急忙收回目光,聞聽之下,頓時滿臉通紅,想到自己聞來聞去聞的竟是小貂……的氣味,心裡五味雜陳,還捎帶著一股噁心,恨不得把他的衣服給燒了才好。

  符羽偏偏還要哪壺不開提哪壺,生怕他下台太快。繼續道,「我這人愛乾淨,我這衣衫我是不想再穿了,我打算重新申領一件。只是在下實沒想到,學長竟有這樣的癖好,實在是意料之外。」他壓低了聲音,「學長要是喜歡的話,在下,便將這衣衫贈送與學長。」

  吳景灝一口氣憋在胸口,只不過一瞬,便緩緩吐了出去。

  那抱著衣衫之人,原本就有些紈絝之氣在身上,一聽這話,哪裡還受得了,將衣衫塞進了旁邊人的懷中,撲在旁邊的大樹上,一陣乾嘔,好懸沒吐出來,心裡只道,這一大早的未免也太晦氣了點。

  符羽心裡樂開花,千算萬算,沒想到吳景灝居然還有潔癖之症,往後可就有得玩了。他本想著再噁心他幾句,這時有人來報。

  「學長,井裡徹底打撈過了,並未發現還有其他衣物。」

  吳景灝不在理會符羽,轉而去對付江川要他交代與他夜闖禁地之人的姓名?

  符羽心想,這是嫌自己說噁心了,乾脆換一個人,可他這個江兄又豈是好惹之輩?他往地上一座,一旁看熱鬧去了。

  不光看熱鬧,還要湊熱鬧,江川不說話,那不行,不熱鬧。

  符羽黑起了臉,罵道:「我說江兄,你昨夜與人夜闖禁地了?你怎麼沒喊上我?你找人與你同去,也該找我吧?你跟你同屬青州考場,又是同學、同寢,這點情分沒有嗎?你是不是沒拿我當朋友?哎,氣死我了!」

  江川配合得恰到好處,下意識地咳嗽了一聲,一副謙謙君子之風:「莫氣,我要是去禁區,定然會喊上你一起。」

  實話實說,絕無謊言,確實是與符羽一起闖的禁區。

  符羽暗暗笑了,好說能裝,還得是江兄,明明說的謊話,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正人君子模樣。

  符羽不甘示弱,演得比他更好:「那就好,下回你想闖禁區,記得叫我,就算是上觀星樓,我也會陪著你一起。」

  這兩人一來一回,旁若無人。

  本來闖禁地,不,用學子們的話說那叫禁地探險,就是一件喜聞樂見的事情,只不過,因為之前出了幾檔子事情之後,為了保證了學子們的安全,書院就把所有有危險的地方,全都掛了「禁地」二字,就連鬼陽湖邊上也立了「禁地」二字。

  吳景灝暗暗想道,這就是江川和符羽的本事,把腥臭之味,說成了騷臭之味,迷糊了眾人,又沒昨夜闖禁區一事,說成了,下會想闖禁區,打了個時間差,明確表示,我確實想去,但是我還沒去。

  好聰明的兩個人。

  他隻字不言。

  身邊的人,見狀冷笑,指著江川和符羽二人:「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當眾說想夜闖禁地,你們就等著進默室吧,關上個十天半個月的,看你們的舌頭硬還不硬?」

  符羽道:「同儕,你著什麼急,我只是說說而已,又沒真去闖禁地,說和做是兩碼事,就問諸位,有人不想去禁地探險的嗎?」

  這樣的回話,倒是他沒想到的,怔了一下,又見他說話時,周圍的學子全都點點頭,氣勢頓時就弱了下去,「想也不該想,這念頭就不該有。」

  不管他們如何爭吵,吳景灝終於一句話不說,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會兒終於開了口說道:「整個書院,只有你的學院服不見了,你作何解釋。」

  江川搖搖頭:「在下,無話可說。」

  他竟不狡辯一下,足是讓吳景灝沒有想到,「那你可是承認了昨夜夜闖禁地的人就是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了起來,望向了吳景灝,接著又望向了江川。

  江川沒說話。

  吳景灝道:「既然如此,便把昨日與你一同夜闖禁地之人的姓名給報上來。」

  江川還是不說話。

  吳景灝道:「你幫人隱瞞,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

  「無非就是被關默室。」江川淡淡地道,「在下解釋不清院服的下落,但是也不想連累他人,學長願意把我當成是夜闖禁地之人抓了,就只管抓了交差,讓我交代別人,我總不能隨便拉個人來墊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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