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能言善辯

  趙謙暗暗鬆了口氣，心道，謝天謝地，總算是消停了，知道怕便好。

  一片寂靜之中，突然有個聲音衝著他大聲問道：「趙直學，我問你，院規里有沒有打架鬥毆作退學處理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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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謙被問住了，猶自恫嚇：「院規是書院定的，書院認為有這個必要那便會有這一條，念在今日法不責眾的份上，命你們立刻散了，各自回到各自的學院去，走走走！趕緊走！」

  「胡說！書院院規是三法司擬的，賢王爺審的，聖上定的，你一個書院的小小直學算個什麼東西？居然膽敢篡改院規，謊言欺騙眾人，什麼打架鬥毆退學處理？都是你的一派胡言，知道自己理虧，就想著趕緊把我們給跟你走，沒門，我看最應該是把你抓住處置了才對！」應他的話的是三尺學院的一名學子，比他的語氣還要硬。

  護衛隊訓練有素，十餘人護在趙謙的四周。

  趙謙被頂撞得下不來台，當即還以顏色：「聚眾打架鬥毆，威脅直學，我倒要看看誰給你們的膽子，找死的東西。」

  「王八蛋，你罵誰呢？朝中一品尚且要給尚方學院學子幾分薄面，你一個小小直學，你狗日的，想罵就罵啊？」程南君倏地沖了過來。

  這邊一開打，女學子們就都散了，傅小姐前腳剛一離開了，後腳程南君就原形畢露。程瑤坐鎮邊疆，牽制外部各方，因著這種關係，聖上給程家屢屢封賞，程南君在京城被百官呵寵，平時在京城鬧出事端都是京兆尹親自出面屢屢護短，他又哪會在意一個小小的直學，指著趙謙的鼻子就開罵。

  「程南君有你什麼事？我看在你爹程大將軍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滾到一邊去。」

  不提程瑤還好，提起了程瑤，程南君更狂了，他武功高強，縱然數十護衛護在趙謙跟前，又豈能攔得住他？隔著人牆一耳光呼在了趙謙的臉上：「你不跟老子計較，老子卻要跟你計較，這一巴掌是告訴你，說話就得好好說，不會說就給老子閉嘴，你不是說動手就退學麼，有種你給老子退一個試試。」

  趙謙前幾日私下見到王爺，被王爺誇了幾句，說他管理學子有方，剛有些飄飄然，便發現這些學子根本就不給他面子，這都已經被逼得上房了嗓子都喊劈了，現在還被程南君當著眾人的面打了耳光，今日算是把面子丟盡，關鍵是護衛還被鎮住了，沒人下命令也不知情該不該動手拿人。

  趙謙心裡又氣又委屈，心想著，這個殘局就讓宋刻收拾去。心裡有了這番打算，便露出了威風，扒開面前的護衛，衝到程南君的面前，反手一耳光回在了程南君的臉上。

  「啪——」

  若憑本事，趙謙這一巴掌怎麼可能打在程南君的臉上？事情就出現在了大意上，程南君壓根就沒想過趙謙會還手，他長那麼大，跟江湖上的人沒少動手，跟紈絝子弟也沒少打架，自然也少不了跟官府中人硬碰，可從來沒有官員敢跟他動手。

  趙謙這一巴掌還真是用了大力了，抽得程南君原地轉了個圈。

  程南君哪裡受過這個氣，一眨眼，擋在趙謙面前的護衛身上的兵器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程南君的手中，劍尖就抵在了趙謙的脖子上了。

  趙謙被劍尖頂著脖子，脖子伸著老長，知道程少主是暴脾氣，他手上稍微動一下，自己就能血濺當場，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程南君，你想幹什麼？」吳戈大步走了過去。

  「站住！」

  程南君喝了一聲。

  吳戈嚇得立刻停下腳步。

  趙謙依然是滿腦門的汗珠子一顆顆地往下滴：「程南君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是不對的，我可是趙……趙直學……傷了我你可是要償命的……」

  這時候他倒是知道認慫了，適才的氣焰也不知道去哪了。

  數十的護衛抽出兵器，悄悄向將程南君包圍。

  正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女子的聲音請冷冷的響了起來：「程南君，你還想以下犯上，殺師不成？」

  原來是傅小姐聽說了此事，急匆匆趕了過來。

  一看到傅語冰，程南君聲音立即變了：「傅小姐。「

  傅語冰伸出手：「劍給我。」

  程南君萬分聽話地收起了劍，雙手捧著交到傅語冰的手中，瞬間十幾個護衛一擁而上按住了程南君的手腳。

  趙直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吼了一聲，「將他押走關進默室。」

  十幾人押著程南君一人就要走。

  程南君哪會就這樣被押走了他不是過因著傅語冰在面前，不還手罷了，但要想把他押走，憑這些人並不容易。

  趙謙知道這小子不好對付，「程南君，你以下犯上，企圖殺師，你最好老實點。」

  這句話是傅語冰說的，目的是讓程南君清楚自己的粗暴行為，立即放了趙謙，沒想到卻被趙謙拿去定了程南君的罪了。

  傅語冰的眉頭不由得一皺。

  程南君的視線全在傅語冰的身上，傅小姐一皺眉，他頓時就怒：「你狗日的有本事，親自把我送去默室。」

  趙謙只好轉向了傅語冰：「傅語冰，你都看見了，你也說了，以下犯上，企圖殺師，你說該怎麼管？」

  傅語冰對他一笑：「管什麼？」

  「他以下犯上，企圖殺師……」趙謙喊得很響。

  他三番四次重複，偷換概念，已經讓傅語冰不勝其煩，他還在重複，微微皺起的眉頭，突然鬆開了，眼中寒光一閃，唰地盯住了趙謙：「剛剛誰在喊，膽敢動手之人，一律按退學處理？是你嗎趙直學？」

  傅語冰平時文文秀秀，清清冷冷，溫溫柔柔，可她畢竟是掌刑法的，臉上威煞一擺，就似變了一個人，趙謙一時心裡沒底：「此話，是我說的，但是……」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是！」

  「誰能回答我，院規里有沒有這條？」傅語冰緊接著吼了一聲。

  「沒有！」齊呼聲中，數程南君吼的聲音最大。

  「我以三尺學院之名為證，院規確實沒有這一條。」不知人群的誰喊了這麼一句。

  其餘三大學院的學子立即接應。

  趙謙的臉色變了：「我已經說了，當時情況緊急，學子們群打亂毆……」

  傅語冰：「那好，有書院管理者當眾篡改院規，程南君為維護院規，據理力爭，雙方發生衝突，趙直學動手打人在先，程南君還手回擊在後，此事，可定性為雙方互毆。」

  旁邊立即有三尺學院的學子說道：「若要罰的話，趙直學當和程南君一樣受罰，要關進默室，趙直學當和程南君一道關進默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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