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和氣生財


  胡長堅譏笑道:「怎麼沒有關係?你不把火棍扔在地上,會傷人?傷了人自然就跟院規王法有關係,至於飛火神鴉麼?一個人眼裡只有制工沒有院規王法,那就是人渣。一個能做出飛火神鴉的人渣。」

  「胡長堅,你說誰是人渣?」

  「老子說的就是你。」

  曹曦文本也不是什麼好脾氣,原來還算是摟著的,叫他一激,擼起了袖子,就要干架。

  偏偏兩人的附近,多的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竟無一人動手攔著,吳景灝正要阻攔,卻見符羽擠過去,擋在兩人中間,做起了和事佬:「慢著,慢著,兩位勿要動手,有話好好說。」

  眼下這種情況,必然不能生亂,只要有人動手,護衛隊的人馬上開到,等到雙方掰扯清楚了,也到了早早市閉市的時辰了,到時候飛火神鴉叫書院一拉走,再想把神火飛鴉點燃,就沒有今日這般容易了。

  他看了看曹曦文,曹曦文八個不服,又瞅了瞅胡長堅,胡長堅鼻孔朝天。

  心中暗道,這兩位都是惹事的祖宗。只是這胡長堅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大智慧沒有,小聰明不乏,還都是一些損人利己的損招,潑婦的架勢一出來,連人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別人看不出來,他可是一眼即明的,這擺明了是拿曹曦文開刀來巴結吳景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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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自己跟胡長堅鬥智鬥勇了幾個月,對付胡長堅,可謂經驗豐富。

  想到這裡,符羽笑眯眯地衝著胡長堅一抱拳,「胡公子,大家都是同儕,有話好好話。」頭一歪靠近了胡長堅的耳邊小聲勸道道,「別動不動就上升到院規王法,吳學長跟前說這種話,有損書院的體面。」

  果然一提到吳景灝,胡長堅的眼神便有些緊張了。符羽見狀身子擺正,大聲道:「胡公子一向文雅,怎麼今日如此失禮?」

  「我……我這就失禮了?」胡長堅喃喃了一句,又問「他的火棍燒了學長的靴子我沒說錯吧?」

  符羽點頭:「沒錯,曹曦文的火棍確實燒了學長的靴子?不過,此事我作證,並非我曹兄有意為之。」

  盧一尚趕緊也來附和:「對對,在下也可作證,在下也有責任,沒有及時提醒到學長,還請學長見諒。」說罷,拱手致歉。

  吳景灝沒說話,還在審時度勢,吳字號總店的掌柜說過,凡事要三思後行,審時度勢,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那一邊。眼下事情並不明朗,他還在分析利害關係,一時尚未做出判斷,便也就沒有任何的表現做出來。

  恰恰這在胡長堅看來,那就是對自己的默許,他大手一揮:「此事也圓不過去,非得論一個是非對錯。」

  符羽順著他的話:「胡公子請講。」

  本就無理取鬧,真讓他說,他真是回答不上來,情急之下,脫口便道:「你且說說,燒了學長的靴子,這事怎麼辦?」

  符羽大聲道:「此事不難辦,照價賠償就是!」

  「……」

  胡長堅一咧嘴,心說,我是這個意思嗎?後悔自己用詞不夠嚴密,讓他鑽了空子,正想找補,符羽並不給他找補的機會,直接板上釘釘:「此事就依胡公子的意思辦了,賠吳學長一雙一模一樣的靴子。」

  胡長堅討了個沒趣,還想再找補找補,那邊吳景灝已經審時度勢完畢,看清了形勢,直道,這個符羽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把一場一觸即發鬥毆輕鬆給化解了,最後竟然歸結成了賠償一雙靴子了事的地步,大事化小,這個結果,於自己有利,當下便道:「一雙靴子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此靴名貴,不可不賠。」符羽喊了一聲,「曹曦文。」

  曹曦文正發蒙,本來都要動手了,他也豁出去了,準備被關進默室吃苦頭,最後竟成了賠償一雙靴子了事,靴子是火棍燒壞的沒錯,也本該自己賠償。眼皮不抬地道:「該我賠償,我心甘情願。」

  吳景灝道:「那就賠一雙學院靴,我不挑剔。」

  曹曦文耿直道:「並非在下有意推拒,只是學院靴跟閣下腳下的北境軟靴相比,價錢,一個在天一個在泥。」

  我都不在意,他倒是在意上了?吳景灝苦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遇到堅持要給自己賠償之人,吳家向來都是向外施。

  盧一尚又來打圓場:「曹兄,靴子的事,你聽吳學長的,趕緊給吳學長賠個禮,這事就這麼算了。」

  曹曦文梗著脖子:「在下並沒做錯,為何要賠禮?再說了,差不差銀子是他的事,賠不賠是我的事。」

  「人家不要你賠,你還來勁了?」

  「我不占他便宜,他也別覺得在我這吃虧。」

  符羽憋住笑,功成身退。

  他對曹曦文做過了解,固執、寧直不彎,說一不二。既然他鐵了心地要賠償吳景灝的靴子,就讓他賠償去,那麼大的曹家,一雙靴子還是賠得起的,萬一真賠不起,大不了自己幫他賠了就是。

  符羽又退回到了丁牧雲的身邊,見丁牧雲一邊吃著刺玫果乾一邊歪著頭看著自己,他也不客氣,從丁牧雲手心取了一枚刺玫果乾,丟進嘴裡。

  換作平時,丁牧雲早就把符羽當成冤大頭伸手討要銀子,今日不一樣,他和江川剛剛幫自己把那些差點砸在手裡的奶茶都給賣了,心中正是高興的時候,瞥著符羽,小聲問道:「無事獻殷勤,說吧你幫曹曦文,是不是想往後從那他那兒買一些有意思的制工回去?」

  「丁姑娘聰明,在下確實是這麼想的。」

  「聽說你把我們科英學院的學子,分門別類了一下?」

  符羽想了想,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呵呵一笑,道:「也沒有那麼誇張。」

  這段時間,符羽每日所做之事,就是摸科英學院學子的底,性子,特長,家世,逐一進行甄別之後,再詳細進行評估,得出將來可能成為什麼樣的人。拿曹曦文來說,他給出的評估是軍工造器方面的好苗子。

  丁牧雲輕聲:「那你把本姑娘,分在哪一個門類里?」

  「丁姑娘麼……」符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裡「嘶嘶」了兩聲,似是一時間拿不準,「以目下來看……丁姑娘……」

  符羽雙手抱在胸前,一隻手拖在下巴上,一邊打量著丁牧雲,一邊故意拖長了聲音。

  丁牧雲一雙眼神采飛揚:「什麼什麼?」

  符羽:「未必將來不是我大瑨奇才女商人。」

  丁牧雲瞪大了眼睛:「啊?」

  符羽正色道:「就是說你將來會成為我大瑨赫赫有名的女商人。」

  丁牧雲如夢方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手裡的刺玫果乾也不吃了,氣呼呼地往懷裡一揣,伸手掐住了符羽手臂的上的一小塊肉,用力掐著,符羽齜牙咧嘴直喊「疼」。

  丁牧雲哼聲:「活該!誰讓你當著我的面嘲笑我不會做生意來的?」

  符羽疼的汗珠子都出來了:「快鬆開,在下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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