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擊鼓鳴冤
韋忌竟然出身於大理寺!
大理寺卿沈夢山,少卿蔣亦之和韋忌到底是什麼關係?
蕭衍不能確定。思兔閱讀
但是蕭半卿,賈賀的死和韋忌這群人絕對脫不了干係,當初賈賀自殺在獄中,蕭衍及時找來韓太醫,詢問屍檢之術,韓太醫走後給蕭衍寫了一份檢查報告。
那份報告他沒有給任何人看。
報告內容不太多,就是賈賀屍體的一些表徵特點描述之類的,但是所有的細節總匯在一起就是死於毒殺。
最重要的就是和蕭半卿中的毒,一模一樣。
那天他就在大理寺,防衛可謂是十分森嚴,外人根本就不可能偷偷潛入大理寺,更何況當時不僅有禁軍把守,還有大理寺衙役。
所以蕭衍將這件事壓了下來,就是怕打草驚蛇,沒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的韋忌竟然和大理寺聯繫到了一起。
這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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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不由得為這股勢力的能量感到一絲恐懼。
「肖六!」
「在!」
「你再去查一下韋忌再大理寺任職的時候,都和誰來往密切,記住,務必要小心行事!」
「喏!」
蕭衍看著肖六離開的背影,陷入深深的疑慮之中。
次日,廬山府府尹衙門。
今天是公布李二案件的日子,即便是最底層的衙役也能夠感受到今日衙門中的壓抑,聽說來了一個了不得的人要為李二案件對簿公堂。
韋忌早早的就來到了衙門,登坐高堂,面色嚴肅,都尉千欒站在一旁不斷的思考接下來該如何將李二的案件定性。
縣令是一縣父母,一般也是主審法官。端坐於左右的是由縣丞、縣尉以及主簿組成的陪審團隊。他們不是縣官的私人幕僚,而是由朝廷指派。這些人或依職權,或經授權,可以主審官的身份處理刑事、民事案件。
如今李二的案發地是在廬山城,廬山城是黃州省會,縣令之位由知府韋忌暫代,可以說主審法官,陪審團都是韋忌的人。
千欒看了看外面的太陽,俯首在韋忌身邊小聲說道:「知府大人,到時辰了!」
「啪!」
韋忌一拍驚堂木,所有人打了一個激靈,神色也跟著肅穆起來。
韋忌頭頂著「明鏡高懸」匾額,端坐在公案之後,如狼似虎的衙役分列兩班,驚堂木一聲脆響。
「升堂」
「威武!」
本就肅穆的公堂之上,更具一絲威儀。
良久過後,韋忌一聲咳嗽,讓所有人心神跟著揪了起來,眾人知道步入正題了。
韋忌沉聲道:「前些時日,十字街東李二肉鋪,李二和其妻王氏遭遇滅門慘案,我大佑浩浩天威,怎能有此懸案懸而未決?千都尉可有線索結案?」
千欒立馬站起身來回道:「啟稟知府大人,下官之前勘察李二家中,發現財物皆失,大門之上還留有安居寨印記,故此下官認為是安居寨的賊匪作為,不過是殺人劫財案,只是可惜王氏,李二慘遭殺害之後,王氏自盡當場追隨亡夫而去。」
「咚咚咚!」
韋忌剛要宣布此案結案之時,突然聽到衙門外傳來一陣擊鼓聲音。
「何人鳴冤擊鼓?」
雖然他已經心知肚明,但還是要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來人,將鳴冤者帶到殿上。」
「喏!」
兩名衙役領命。
不多時,一身穿寶藍綢緞,腳踏流雲靴,手持白色紙扇,一看就是價值不菲,面若錦玉,腰間佩掛左側的翩翩公子瀟灑的走進衙門殿中,身後一老僕手持擊鼓錘,不用猜就知道是二人在擊鼓鳴冤,而那個翩翩公子就是蕭衍。
韋忌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的掠過蕭衍,不用多說他也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肖言。
那個想置他於死地的肖言。
韋忌喝道:「爾等何人?因何事擊鼓鳴冤?」
蕭衍看向周圍如狼似虎一般的衙役,再抬頭看向那明鏡高懸的四字牌匾。
回復道:「在下肖言,在京中有功名在身,故此不拜,此次前來是為了在下好友李二案件所來。」
蕭衍直接開口堵死了韋忌給他的施壓,讀書者貴,大佑禮部明確規定考取功名在身的才子見到官員可以不拜,雖然規定在這擺著,但是也很少有不開眼的學子簡單朝廷官員不拜的,畢竟這關係到自己以後的仕途。
而如今蕭衍不拜,就明確的告訴韋忌,老子不鳥你。
韋忌是什麼人?自然聽得懂其中含義,臉色越發的陰沉下來,隨後突然一下。
「哈哈,大佑開國以來都是讀書者貴,既然肖公子有功名在身,理應可以不拜。」
「多謝知府大人!」
蕭衍自打進來開始就一直打量著韋忌,這個韋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是和他博弈之人,他必須要認真的了解對手。
韋忌身材肥大,不想一些人胖了之後臉上的肉反而和藹可親,韋忌卻是一臉橫肉,眼睛習慣性的眯成一條縫隙,一陣陣的寒光從小眼睛中閃過,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一條毒蛇。
蕭衍當即就下了這樣的判斷。
「方才聽到肖公子說要聽審,不知肖公子對於李二被害有什麼高見。」
韋忌直接以退為進,他先讓蕭衍出招,然後再見招拆招,不動聲色的情況下占據了一定的優勢。
蕭衍笑了笑,薑還是老的辣,這個韋忌非同小可,但他卻不是很在意,反而胸有成竹的說道。
「知府大人,在下前日回到老家,聽說李二已經被殺害,故此特意前往廬山城查看,順便調亡我這個朋友。」
韋忌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如此,不知肖公子今日擊鼓鳴冤和李二的案件是否有關!」
蕭衍沒有著急撕破臉皮,既然韋忌想要和他打太極,他就陪他玩一玩,試探試探。
「知府大人明鑑,在下昨日前往李二家中,仔細觀看了李二家中被害現場,確實發現了不少疑點。」
「肖公子但說無妨!」
蕭衍緩慢踱步,走到千欒面前:「剛剛在下在衙門外,聽到千都尉說是安居寨的人殺害了李二,不知可有證據?」
千欒飛快的掃了一眼韋忌,看到韋忌緩緩的對著他點頭,才鬆了口氣,說道。
「肖公子,本官在李二家中大門發現了安居寨的印記,故此斷定是安居寨的賊匪所為。」
蕭衍笑道:「在下和千都尉腳前腳後的來到李二家中,本公子特意看了大門一眼,怎麼就沒有發現這個印記呢?」
千欒心中早已經有了腹稿,不慌不忙:「本官猜測有兩個原因,第一就是肖公子看錯了,第二就是安居寨為了出名,殺了李二之後,去而復返留下印記。」
蕭衍微微一笑:「依在下看,可能還有第三個原因。」
「什麼原因?」
「栽贓嫁禍!」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雖然蕭衍這個時候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但是仔細一想,又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兇手故意在李二家中留下安居寨印記,就是為了誘導他們的調查方向。
雖說如此,但也只是少數不明真相的衙役認同,整個衙門上上下下都是韋忌的人,他們不需要思考帶腦子,只需要按照吩咐,讓做什麼就做什麼罷了。
「哈哈」
千欒乾笑一聲:「肖公子,有些飯不能亂吃,有些話也不能亂說,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栽贓嫁禍?」
蕭衍絲毫不甘示弱:「本公子從小胃口就好,有些話大家心知肚明罷了,說不說的又能怎樣?至於栽贓嫁禍,千都尉又有什麼證據本公子所言非實?」
「你」
千欒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