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起過年,和同居是兩回事?。思兔閱讀

  而這一次,也和之前在酒店住在同一個套房裡不同。

  江虞所在的總統套房,每個房間都有獨立洗浴、化妝間、衣帽間等等,說是住在一起,其實就像住在同一樓層,彼此互不打擾,除了對劇本,他們平常也少有獨處的時間。

  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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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時青的房子。

  這裡只有一室兩廳,另加一間書房、一間廚房、一間浴室,臥室里有一個衣帽間,沒有獨立衛生間,也就是說,一旦同居,不可能再像住在酒店時那樣保證**範圍。

  郁時青有些意外江虞會主動提出在這裡暫住。

  畢竟當?初在酒店時,江虞連他不穿睡衣都難以忍受,之後的相處也看得出沒什麼和人同住一個屋檐下的經驗。

  雖然他也一樣。

  不過?,既然江虞不介意這些,郁時青也沒有說什麼。

  江虞幫了他許多,這樣一件小事?,本身也沒理由拒絕。

  「你打算什麼時候搬過來?」郁時青說。

  最近幾天江虞也算是住在這裡,但其實只有昨晚勉強和他擠在一張床上,往前兩天他昏睡不醒,一概沒有印象。

  如果江虞打算搬過來,他可以把書房收拾出來,把主臥讓給?江虞。

  見他臉上沒有絲毫猶豫的神色,江虞才喝下一口咖啡,回說:「就這兩天吧。」

  郁時青說:「我去睡書房。」

  江虞說:「我可以去書房——」

  郁時青打斷他:「就這麼定?了。」

  江虞只好轉而問:「是不是還要收拾?」

  郁時青說:「換一套床上用品就好。」

  「過?了年再搬吧。」江虞皺眉道?,「你現在還病著,最好什麼事?都不要做。」

  郁時青說:「好。」

  他的病其實已經大好,最多有些低燒,偶爾會咳,只有江虞要求嚴苛,至今還?把他當?成病人對待。

  但他在漸漸習慣江虞的好意。

  何況這幾天都是江虞在照顧他,加上之前的高燒,如果沒有江虞,恐怕他的病還?會加重。

  「我搬過來,不會打擾到你吧?」江虞的聲音打斷了郁時青的思緒。

  郁時青看向他:「打擾?」

  江虞把咖啡放回茶几,曲肘搭在扶手,仿佛隨口一問:「比如,打擾到你的感情生活。」

  郁時青笑道?:「放心,我暫時還沒有感情生活。」

  江虞抓到他的字眼:「暫時?」

  郁時青於是說:「如果有,我會提前通知你。」

  他沒有多想,畢竟江虞是正當?紅的天王歌手,不方便被太多人知道行蹤。

  江虞:「……」

  見江虞果然不再追問,郁時青隨手把門票裝回信封,轉而說:「你的演唱會第一場就在首都?」

  江虞神色莫名鬱郁:「對。」

  郁時青沒有看到:「那正好,進?組前我可以去。」

  石志峰正在籌備的新電影還?有一個月左右開機,時間還很充裕。

  聞言,江虞意有所指:「我在首都連開三場。」

  郁時青禮貌驚嘆:「厲害。」

  江虞:「……」

  郁時青才後知後覺:「怎麼只給我一場的票?」

  江虞沉聲說:「你那麼忙,看全三場豈不是太難為你。」

  郁時青說:「你最近不是缺錢嗎,我不去,你還?能省出兩張票拿去賣。」

  江虞心口又漲起火氣:「……我不缺這兩張票錢。」

  「開玩笑的。」郁時青並指夾著信封微微一晃,對他笑道?,「到時候一定?去。」

  江虞看看信封,又?看看眼前這張臉。

  不等郁時青發問,他先說:「不,你說得對,我最近缺錢,你想捧我的場,至少得花錢買票。」

  話落,忽然抬手預備把信封搶回來。

  郁時青早注意到他的眼神,立刻伸長手臂:「你不是不缺這兩張票錢?」

  江虞說:「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郁時青會意,然後告訴他:「現在票在我手裡。」

  江虞挑眉:「馬上就不在了。」

  話音落下,半起身扣住郁時青的手臂,傾身就要取下他掌心裡的信封。

  郁時青輕笑一聲,反推江虞的肩,並不太認真用力,但背後沒有支撐,江虞進?他只好退,很快半躺在沙發上,之後本想活動一下被困住的腿腳,然而剛有動作,江虞屈膝釘住他雙腿的右腿一滑,直直擦過中心地帶——

  兩人一齊僵住了。

  緊接著,隔著兩層玻璃窗的陽台外傳來鞭炮的接連炸響。

  不能燃放煙花,過?年時只有電子鞭炮聊以慰藉,隱約還能聽到窗外有住戶正高喊「過?年好」。

  這陣嘈雜的熱鬧聲響救活了客廳里的僵硬。

  江虞立刻站直起身,乾巴巴地說:「這麼快,已經十二點了。」

  郁時青說:「新年快樂。」

  江虞看他一眼:「新年快樂。」

  兩人的手機從晚上起就時不時跳出新消息提醒,零點剛過?,祝福簡訊更噴湧出來。

  郁時青掃過手機屏幕,不知道是病或是其他,他舉拳擋在唇前低咳一聲,轉而問:「吃過?晚飯了嗎?」

  江虞說:「還?沒有。」

  郁時青說:「我去給你拿餃子。」

  江虞眼神微閃:「你包的?」

  「速凍水餃。」郁時青回臉看他,「昨天在超市買的,你忘了?」

  江虞:「……」

  他想不通怎麼還?會對郁時青抱有期待。

  接著才明白郁時青為什麼說「拿」餃子,而不是「下」餃子。

  最後也只能自食其力,下了一鍋速凍水餃,順便給?郁時青盛了一碗。

  吃完飯已經十二點過半,江虞忙碌一天,郁時青病沒全好,兩人回了幾條簡訊,很快各自去洗漱休息。

  第二天一早,郁時青就收到任柏的拜年電話。

  從視頻里看到江虞,他還?高興地打招呼:「你們兩個真的一起過了年?昨天過?得怎麼樣!」

  想到昨晚,江虞看了看郁時青。

  郁時青淡聲道?:「很好。」

  「那就好!」任柏笑說,「我過?兩天就回去。」

  郁時青說:「怎麼不多留幾天。」

  任柏搖頭:「還?是算了。」

  郁時青剛解約又?簽約,正是忙的時候,連過?年都有熱搜,他在家裡也是工作,還?不如早點回來,免得惦記又?不方便。

  知道任柏有主意,郁時青也沒再勸。

  掛斷電話,他看到江虞從衛生間出來,卻停在原地看著盥洗台不動:「怎麼了?」

  江虞才回身看他,不動聲色:「如果說,我想稍微改造一下這裡,你會答應嗎?」

  「你想改造什麼?」郁時青順著他的視線往裡看過?一眼。

  江虞說:「加幾層置物架,至少東西不會很亂。」

  這只是小事?。

  郁時青說:「可以。」

  見他一口答應,江虞心中微動:「其實還?有臥室,可能要買一個新衣櫃,放我的東西。」

  新衣櫃?

  郁時青說:「沒必要麻煩,臥室里有衣帽間。」

  江虞轉眼看他:「不太好吧,占了你的位置。」

  郁時青說:「沒關係,我的衣服不多。」

  江虞又?說:「還?有——」

  「這些你看著辦吧。」郁時青打斷江虞,「除了書房裡的書和我的劇本,其他東西你隨便處置。」

  一起住在酒店時江虞就毛病纏身,他早習慣了隨江虞高興,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既然決定暫時同居,何必為了這點細枝末節計較。

  到了年後第二天,江虞堅持去醫院複查。

  郁時青儘管覺得沒有必要,也還?是去了。

  在醫院蹉跎一個上午,之後找了餐廳吃過?午飯,兩人才回家。

  郁時青出了電梯走到家門口,剛要掏鑰匙,就看見門內一群人正拿著紙箱出來。

  他一眼望進?客廳,發現除了牆上掛著的,其餘包括沙發在內,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嶄新且舒適的新家具,外加大大小小的紙箱。

  他腳步頓住,抬眼看向門牌號。

  身後江虞說:「沒走錯。」

  郁時青回眼看他:「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江虞說:「你讓我看著辦的。」

  郁時青說:「我的意思不是讓你重新裝修。」

  「不算重新裝修。」江虞也往門內看了看,「只是幫你把舊家具換成新的。」

  郁時青抬手捏了捏鼻樑:「江虞。」

  江虞說:「放心,你的書房我沒動。」

  郁時青正看書房,身後又傳來江虞的聲音:

  「只換了一張床。」

  郁時青轉向他。

  江虞據理力?爭:「我以後也住在這,說不定?住的時間會不短,我只不過?想住的舒服一點,這也不行?」

  聞言,郁時青頓了頓,轉而說:「以後別再這樣亂來。」

  「我保證。」江虞說完,追加一句,「還?有,你的東西我沒扔,放在小區租的一個倉庫里,等我走了,你想換隨時可以換回來。」

  郁時青沒再開口。

  「隨便處置」的話確實是他親口說的,江虞也做得無可指摘,事?到如今,再特意要求換回來更多此一舉。

  這時工人們見到住戶回來,忙加快動作,匆匆把紙箱全部運了出來。

  他們走後,郁時青和江虞才準備進?門。

  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郁時青打開新鞋櫃。

  新鞋櫃內空空如也。

  他看向江虞。

  江虞先撇清關係:「這不是我讓他們幹的。」

  地已經髒了,郁時青索性直接進?門。

  洗漱台上的新置物架上,空了;廚房的新冰箱裡倒是滿的,但案台只有新杯架和碟碗架,杯子和碟碗沒了;封閉陽台里的半舊洗衣機換成全能型的,但郁時青出門時扔進?去的睡衣沒了。

  江虞保持著適當?的沉默跟著他轉完一圈,回到客廳,把採購清單也發了出去。

  正好在家政來打掃完房間後,送貨上門。

  但這些東西成雙成對,讓人怎麼看都覺得很奇怪。

  江虞看著地上只是顏色不同的兩雙棉拖鞋,深思良久。

  郁時青已經把睡衣扔進?洗衣機,見狀問:「還?在選顏色?」

  江虞轉臉看他,只看到往常的平淡,抿唇隨手指了一雙:「這個給我。」

  郁時青順勢換了另一雙。

  江虞於是拂去心頭的一絲異樣,不再多想。

  直到次日下午兩點。

  任柏一下飛機,就拖著小行李箱直奔郁時青家裡來。

  他有備用鑰匙,開門就大喊一聲:「郁時青,我回來啦!」

  然後就看到房間裡陌生的擺設,和並肩坐在沙發上的兩道身影。

  兩人身穿著一樣的家居服,拿著一樣的咖啡杯,聽到聲音,同時轉過?頭來——

  他們長著郁時青和江虞的臉。

  任柏「噔噔」後退兩步,抬頭去看門牌號。

  沒錯啊!

  他再看向門內。

  也沒變。

  不是幻覺?

  那他究竟走了多久?幾十年嗎??

  任柏環視著這個煥然一新的房子,再去看郁時青和江虞。

  「這……」他欲言又?止,滿臉複雜,「這是婚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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