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願辜負風情萬種08
空氣中緊張的氣氛似有些凝固。思兔sto55.com
伴隨著「咔嚓」一聲,那隻筆碎裂在江致的手中,同時伴隨著血流出。
江致低頭看了看手中碎裂的筆,臉上笑容帶著些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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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忱沒有說話,只是抽了兩張紙遞了過去,然後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慌亂無比的秘書,淡聲吩咐道:「去拿醫藥箱來。」
江致拿著紙巾輕輕的擦拭了手上的血,「不用了,小傷而已。」
他直接起身向外走去,又吩咐秘書,「讓他們都去會議室吧,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宋忱也快步跟上。
會議室內。
幾位董事本就來者不善,各個臉上都擺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神情。
江致漫不經心的喝了口咖啡,即使血漬未乾,但是那雙手依舊漂亮的驚人。
那些董事們見他這副分外不在乎的模樣,便有人怒道:「江致,怎麼說我們也算是你的長輩吧,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嗎?」
江致抬起眸子看他們,眼底似帶了些疑惑,「在公司里,應該不按年齡排序吧。」
「是,你是董事長你了不起!」那人被氣的捂著心臟,「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們話也就說清楚,我們要退資!」
江致這才認真的打量了一下他,問:「王總是吧?我倒是聽說您最近生意賺的不少,怪不得這麼著急離開我們江氏呢,原來是我們這座小廟已經容不下您的發展了。」
表面上看起來王氏成功拿下了一塊「熱門」地皮的使用權,但其實那塊地皮已經被徵用,留在手裡根本無法盈利,業內拿這事嘲笑了他許久。
江致這話無疑是戳了他的痛處,王總臉色更加難看,「別給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今天來就是要你一句準話。要不然退資,要不然把C區那片的經營權交給我們。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也不想把事鬧的太難看。」
江致自然看的明白,這些人說來退資說假,趁機行謀利是真。
於是江致放下咖啡,臉上突然帶了些淺淡的笑容,然後看向了旁邊其它的人。
他說:「這都是小事,那麼李叔叔陳叔叔,你們能否告訴我,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那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心裡暗想,還能怕一個小輩不成嗎?
於是他們都點了點頭。
江致聲音裡帶著些為難,「如果三位都撤資,給江氏帶來的損失是無法預估的。」
王總見江致態度軟了下來,自以為能夠達到目的了,滿意的哼了一聲。
果然還只是個毛頭小子,被他三言兩語就輕輕鬆鬆的糊弄了。
「那……」
江致話鋒一轉,「很遺憾了,我們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了,宋忱,三位叔叔退資的具體手續流程都交給你了。」
「什麼?」王總站了起來,使勁的一拍桌子,滿臉不可置信,「江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另外倆人臉色也變了。
李總說:「江致,你可要考慮清楚,這種事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定的。」
「是啊。」陳總也在幫腔,質問江致,「你真以為這麼大一個企業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江致面上嘲諷更重,問道:「不是三位來找我退資的嗎?怎麼一下就變成了我強迫你們了。」
「你!」
王總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起來怒極,但是江致所說他又沒有辦法去反駁。
「敲詐」計劃不僅沒有成功,而且還在小輩面前這樣丟臉,他已然是無法忍受了。
在三人里,真的退資對他的影響其實是最小的。
於是王總第一個做了決定,指著江致,「很好,這是你做的選擇,我倒是要看看,接下來江氏是怎麼毀在你手裡的。」
王總說完便又怒看著宋忱,「帶路!」
而剩下兩人面面相覷,似還有些猶豫。
張總先拉下了臉來,討好的笑了笑,「江致啊,我覺得……」
江致淡淡開口,「請。」
顯然,這件事在他這裡已經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了。
會議室里終於也清靜了下來。
而宋忱很快也就回來了,他問道:「江總,為什麼今天不給張總和陳總一個台階下?」
江致回答道:「他們之所以敢組隊來這裡鬧事,背後就一定有受人教唆。那麼下一步,那人便該去拉攏他們進入我們的對立陣營了。」
「所以,等著看吧。」
敵在暗他在明,那麼形勢也該逆轉了。
而接下來幾天,關於江氏的總總消息直接上了帝都社會新聞的板塊。
謠言紛紛攘攘,幾乎都是有關於江氏到些□□,大多數人都默認江氏陷入了經濟上的危機,
企業家們如同餓狼,都虎視眈眈的盯上了這塊肥肉。
然而江致回家的時間卻依舊沒有任何改變,臉上也看不出半分苦惱神色,這讓姜阮有些懷疑自己看見的新聞真假。
姜阮本不想管,但是父親這兩天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詢問了情況。
於是晚飯時,她的目光還是有些猶豫的在江致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江致抬頭看她,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想問嗎?」
姜阮點頭,然後別過臉去,「我爸讓我來問的,公司情況很嚴重嗎?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你可以直接去聯繫我爸。」
江致聲音溫柔,「幫我謝謝爸,但是還沒到這一步。」
「知道了。」姜阮應了一聲,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繼續低頭吃飯。
她就知道,那些都是謠言。
江致這種人,怎麼可能輕易被人掌握主動權呢。
江致突然問她,「如果有一天,江家真的要破產了,你會怎麼辦?」
在聽見這句話時,姜阮的筷子夾著的那塊肉再次掉落在了盤子裡。
她放下了筷子,抬眸看向江致。
她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去尋找說謊或玩笑的存在。
但是好像……難以判斷,而他還在登他的答案。
姜阮聲音認真的回答道?「如果能幫你的話我一定會幫,並且不惜任何代價,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江致抿唇,眼底帶著些許笑意,像是對這個答案十分的滿意。
然而下一秒姜阮卻對著他笑了。
那雙杏眼笑起來格外的好看,她一字一句道:「但是,就和你當初幫我一樣。」
「我的條件,會是一張離婚協議。」
她明明是在笑著的啊。
可是就在那麼一瞬間,江致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跌進了無盡的冰窖里,涼的他整個人都發冷。
江致張了張唇,沒說出話來。
他閉上眼,冷靜了好一會,才聲音苦澀的開了口,「如果有那一天,不用你說,我也不可能會拖累你。」
「但是阮阮,我希望你不要這樣給我判死刑。我和你保證,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算計你,用那樣卑鄙的手段來留住你。」
「江致,你總是和我說你是無辜的,可是你到現在也沒有給過我一句解釋,哪怕一點能夠讓我信服的東西,你讓我到底怎麼相信你?」
姜阮神情平靜,「我還記得我們的約定,一月為期。在此之前,我不會再過問這些事,但我希望到時候你真的能夠拿出讓我信服的證據。哪怕是編造,也至少要能夠騙過我。」
江致垂在身側的手緊握,而才勉強癒合的傷口因此又再次裂開。
他在忍耐,他也想把這些都告訴姜阮。
可是啊……他還沒有足夠的證據,先不提是否會打草驚蛇,姜阮也未必能夠完全信任她。
此刻姜阮嗅了嗅鼻子,她突然間覺得空氣中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而這股血腥味,應該來自於她身旁。
姜阮看向江致,目光緩緩下落了些,便看見了他那滴著血的右手。
她臉上有幾分訝異,微皺眉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江致將手往後收了些,「沒事,今天不小心劃破了而已。」
他說著,聲音也突然弱了些,似有氣無力,「你吃飯吧,我去清洗一下。」
江致說完便起身走向了洗手池處,直接用水沖洗血漬,然後走到了桌前隨便抽了幾張紙便擦拭了起來。
姜阮看見他疼的直皺眉頭。
而那傷口看起來面積並不小,這樣處理是很容易感染的。
而想到剛剛自己所說的話,姜阮突然又覺得如果江致沒有做那些事的話,那她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於是姜阮起身,走到了柜子前,從裡面拿出了醫藥箱。
江致看著她,那雙往日深邃沉穩的眸子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但是卻偏偏又一言不發。
姜阮看他時,他偏偏又立刻收回了目光。
姜阮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她說:「過來包紮吧。」
聽見姜阮這話,江致便立刻向沙發處走了過來,速度倒是很快。
他伸出手,姜阮坐在他身旁,先用碘伏清洗了一下傷口。
姜阮一邊包紮一邊開口,「我明天要去A城一趟,一早就出發,」
「去A城做什麼?」江致問道,下一秒又補充道:「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也就不用說了。」
姜阮抬起頭看著江致,目光有些複雜。
她總覺得今天的江致有些怪怪的,就像是……莫名的帶了些茶里茶氣?
姜阮也沒多想,淡淡道:「幫我爸看個合作而已,我爸也不太想接,就是讓我去應付一下。」
江致問:「需要我陪你去嗎?」
「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姜阮低著頭,將繃帶給江致系好,然後便起身向樓上走去。
姜阮這話說的沒錯,倆人都同樣面對著棘手的問題,需要各自去處理。
回到了房間,姜阮便開始收拾了行李,她並不準備在A城待多久,所以也沒有準備太多東西。
簡單收拾完之後,姜阮便打開了床頭的筆記本,裡面都是她這些天來做的記錄。
比如對許家的調查能了解到的所有的信息,也比如近幾年來業內的一些具有參考意義的合作案例,雖然可能無法都用上,但是她也必須多做一些了解。
而這些學習也就讓姜阮更加的確定了,自己在這方面確實沒有什麼大的天賦。
但好在她要面對的人是許曜,許曜的資質也實在只能算是平庸,所以她最大的優勢便也就是演技了。
於是姜阮又將準備的這些材料再細細翻看了一遍記下,便早早也就入睡了。
帝都到A城,飛機不過一小時,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而許曜此刻早就在機場等候了,姜阮一下飛機便就看見了他。
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年紀應該和她差不了太多。他穿著一身白西裝,手上還戴著昂貴的名表,但是這些都無法為他整個人加分,耶掩蓋他相貌上的平庸。
平坦至極的五官,明明也不胖,卻像個發酵好的饅頭又被壓了似的。
姜阮記得,根據她調查到的信息里來看,許曜的父母也是類似的長相,在普通人里倆人也都絕對算不上好看。
倒不是她喜歡對別人的外貌評頭論足,而是因為許連新那張還算得上俊朗立體的臉龐,在這個相貌整體都很平庸的家庭里,突然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看見姜阮的那一刻,許曜眼底有掩蓋不住的驚艷,然後熱情的走上前和她打招呼。
姜阮笑容淺淺,禮貌又不失分寸。
許曜幫她接過行李,說:「我為你訂好了酒店,在市區中心,離一些景區也很近,接下來兩天我們可以一邊遊玩一邊談論合作,讓我略盡地主之誼。」
姜阮點頭,「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平心而論,許曜對她的照顧確實周全。
酒店訂的是最豪華的套房,並且全程親力親為給她充當了司機苦力等一系列角色。
姜阮看得出來,無論是交談還是行動上,他都在極力的討好奉承她,為的自然是能夠與姜家合作。
許曜這麼在乎,那就證明他非常迫切的向家裡表現自己。
在午飯的時候,姜阮喝了一小口甜湯,和許曜交談了這麼久倆人也算是已經熟悉了。
她故作漫不經心到的問道:「聽說許少爺你還有一個哥哥?」
許曜那張臉上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他警惕問道:「怎麼,是許某招待不周嗎?才會讓姜小姐更想來和哥哥談這筆合作?」
姜阮搖頭,臉上依舊帶著笑,說話的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很容易就讓人放下戒備心。
她說:「我只是聽說你哥哥比你年紀要大上不少。一般家族都會把產業主要交給長子,而許家一向都是由許少爺你來負責,所以我覺得你很優秀而已。如果讓你誤會了,我感到很抱歉。」
沒有男人可以躲過姜阮這般溫柔的話語與眼神,許曜臉上的神色立刻也就緩和了很多,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禮。
他說:「原來是這樣啊,姜小姐過贊了,不過是家兄做事略有些衝動,所以父母才會讓我來經管這些。」
姜阮笑的更甜,「實不相瞞,我也曾與令兄在帝都偶然見過一面,今日一見,便愈發覺得他和許少爺你確實差距甚遠。」
作者有話要說:許曜:懂了他的才華遠不如我
姜阮:不是,是你比他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