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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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知道李劍鋒和張群在一起的是馬傑。
李劍鋒餓著肚子，來馬傑這找東西吃，馬傑給他煮了一碗麵條，他解釋了為啥沒吃中午飯的理由。
「回頭我讓范世林安排你跟張群學徒。」馬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張群的工作實踐，能給李劍鋒一個很好的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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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劍鋒也是這麼想的。
趙君來工具室找李劍鋒，她不避諱馬傑在場，直言顧小燕找她去了。
顧小燕一覺醒來，嗓子渴得快要冒煙了。顧大嬸提到了她昨天晚上的表現，顧小燕木然沒有反應。
顧大海父妻早就摸透了顧小燕的脾氣秉性。
遇事不怕她暴跳如雷，就怕她一言不發。小燕不說話，就意味著她已經打定主意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是顧大海給女兒的性格傳承。
顧大嬸昨晚被顧大海一聲吆喝，仿佛霹靂一聲震天響，她突然醒悟了。
自己的寶貝女兒，一旦豁出去了，就沒有她不敢幹的事。顧大海在車輛段，可是有里有面的人，小燕豁出去了，能達到目的還則罷了。達不到目的，那就是光屁股拉磨，轉著圈丟人。
「燕兒，跟媽說說，你有啥打算了。」顧大嬸雖然不會做思想工作，至少能知道小燕的想法，以便及時向顧大海通報。
「這事跟你和我爸都沒有關係了。」顧小燕捧起大水缸子，「咕咚、咕咚」喝個痛快，然後把嘴一抹，笑了。
「好閨女，你千萬不能幹傻事呀。」顧大嬸緊張起來。
「瞧你說的，我又不是三歲孩子。」顧小燕津津有味吃完早點，準備去單位上班了。
臨出門前，她告訴顧大嬸說：「媽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了。」
這句話就像一枚定時炸彈，被顧小燕設定好了時間，顧大嬸聽了渾身發顫。
顧大海折騰了一宿沒睡。
第二天一大早，他去食堂吃早餐，偏巧看見了趙君。
「老顧爺子，什麼情況，臉色這麼難看。」趙君主動打過招呼，顧大海齜牙一笑說：「丫頭，你遇見啥好事了，滿面紅光的。」
趙君笑了。
她不能告訴顧大海，已經跟李劍鋒正式建立戀愛關係了，但又不能不接這個話題說上幾句，只當為日後做鋪墊了。
她說：「有福不用忙，沒福累斷腸。」
趙君嘻笑著走開了，顧大海望著趙君的背影，又琢磨開了。
這丫頭啥意思呀，莫非她在給我遞話，告訴我，她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顧大海的聰明，往往都在一念之間，他竟然把趙君的用意，理解的如此透徹。
趙君到會計室上班，她像往日那樣開始打掃衛生，擦桌子拖地，順便還把走廊的地給拖了一下。
她正在拖地，眼前出現一雙鞋，顧小燕站在拖布前，正沖她微笑。
「趙姐，勞動模範呀。」顧小燕主動向趙君示好，出乎趙君的預料。平日裡兩人見面，打一聲招呼即可。
特別是顧小燕聽到所謂的傳聞，就是馬傑嘴皮子犯賤，提到有人惦記李劍鋒了，她再看見趙君，都懶得正眼看一下，今天她怎麼了。
趙君同樣報以微笑，轉過拖布要避開顧小燕。
「姐，我求你辦點事。」顧小燕壓低了嗓音，向趙君討好。
「今兒太陽從那邊出來的，燕子還有事求我幫忙。」趙君把拖布送到水房，轉回身，見小燕站在樓門口，正沖她招手。
趙君雖然一萬個不願意，礙於情面只得迎過去。
顧小燕把趙君帶到辦公樓後面，見左右沒有，嬉笑著說：「我聽說你跟李劍鋒關係不錯。」
趙君聽了這番話，當即繃緊了面孔說：「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顧小燕拽過趙君的手，支支吾吾說：「我……」
「等會兒，燕子，你先告訴我，誰告訴你的，我跟李劍鋒關係好。」趙君認真起來。
「你們同住一個宿舍，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顧小燕少有的耐心，讓趙君產生了僥倖心理，且聽顧小燕怎麼說。
顧小燕從趙君緊張的表情中，已經窺出端倪，原來她真遇見對手了。
顧小燕說：「我喜歡李劍鋒，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這事你應該找馬傑幫忙。」趙君反應也叫一個快，當時就把顧小燕這個燙手的山芋，轉給馬傑了。
「馬傑不行，她沒有你會說話。」顧小燕根本就沒指望趙君能答應她，她實際上，是來向趙君宣戰的。
「李劍鋒能接受你嗎？」趙君比顧小燕見識廣，她雖然沒有及時聽出，顧小燕有宣戰的意味，但她有足夠的信心，先打消顧小燕的自信心。
「這個你別管。」顧小燕依舊笑在臉上說：「你就說，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吧。」
「能，我現在就找李劍鋒說去。」趙君急了，她怕馬上拒絕顧小燕，會給顧小燕提供另一個機會，主動向李劍鋒表白，那樣，李劍鋒將處於極其被動的局面。
趙君在為李劍鋒著想，也是為自己憂慮。
李劍鋒第一天來車輛段，顧大海就表露出濃重的熱情，這種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表現，李劍鋒隨後做出表示，不再給顧小燕輔導功課了。
李劍鋒以此表明，他對趙君的專一，這是趙君的理解。
顧大海那次對趙君敲山震虎，也表明了太公在此，諸神退位的宣言。
兩件事堆積到一起，趙君必須做出一個明確表示。
「那你就多費心了。」顧小燕說完話，笑吟吟走了。
本書出現的幾個女人，暫且不評價周倩的為人處世。
僅從李劍鋒來車輛段，所引發的一系列桃色風波，就不難發現，趙君的城府與心機，絕對是力拔頭籌。
趙君已經先入為主了，她相信李劍鋒不是水性煙花之人，但是，好女怕纏，好男怕挑花了眼。
趙君與顧小燕在外表看，她不具備優勢。花心是男人的通病，特別有顧大海這層關係在裡面，其中便充滿了未知性。
趙君只能寄希望於李劍鋒，有丁松這層背景，能有效地抵禦顧大海的威力。但是，就是這個但是的後面，對趙君來說，就充滿了危機感。
趙君畢竟對李劍鋒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兩人雖然有了肌膚之親，一旦有一天，李劍鋒見異思遷了，或者對她產生了厭倦感，趙君便失去了所有的競爭力，她不能跟李劍鋒連打帶鬧，討要說法，而顧小燕，就沒有她不敢做的事。
趙君前思後想，給自己訂立了一個方向。
既然出了膿包，就必須及時挑破，有道是說破無毒，趙君要看看李劍鋒如何應對。
李劍鋒看見趙君，先是一笑。
這一笑很重要，沒等趙君做出反應，馬傑先趁李劍鋒不注意，對趙君扮個鬼臉。
趙君只當沒看見，她十分認真地說：「劍鋒，小燕讓我給你轉個話兒。」
李劍鋒很餓，他只顧吃麵條了。
「我跟你說話吶。」趙君有些不高興了。
「我在聽。」李劍鋒回答說。
「她想跟你交朋友。」
「咱們現在就是了。」李劍鋒一句話，趙君立刻漲紅了臉。「那我多餘了。」
趙君轉身便走。
李劍鋒急忙撂下飯碗，攔住她的去路說：「我說的朋友，不是那種關係。」
趙君笑了。
「小燕不是要跟你處普通朋友。」馬傑在一旁補刀說。
「我已經告訴她了，我有女朋友。」李劍鋒繼續吃麵。
「周倩是吧。」馬傑對這個話題，比趙君更感興趣。
「嗯。」李劍鋒快速吃完剩下的面，對馬傑說：「師傅，你看這事咋辦好呀。」
「啥事？」馬傑明知故問。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那個女朋友叫來，咱們大家一起，幫你把把關。」趙君還有心情調侃李劍鋒。
「我已經跟小燕說過了。」李劍鋒眉頭一皺說：「真拿她沒辦法。」
「我怎麼回她呀。」趙君跟沒事人似的，嬉笑著問李劍鋒。
「這事要我說……」馬傑話說一半，戛然止住。
「你說啥。」趙君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好了。」馬傑說。
「你們啥都不必說了，小燕還是個孩子，給她點時間，她慢慢就能想通了。」李劍鋒不以為然看趙君，他在給趙君吃定心丸。
「萬一她想不通咋辦。」馬傑這句話，絕不是杞人憂天。
她知道顧小燕在家庭中的位置，一旦激怒了顧大海，李劍鋒很難權衡彼此關係的。
「我對感情很專一的。」李劍鋒的表白，換來趙君欣慰的笑。
顧大海從賈蓬勃辦公室出來，剛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顧小燕就跟進來了。
顧大海看見顧小燕，沒等說話，先皺起眉頭說：「女孩子家家的，沒事喝什麼酒呀。」
顧小燕非常嚴肅的關好房門說：「爸，我調查清楚了，李劍鋒跟趙君好上了。」
「誰說的？」顧大海瞪大了眼睛。
「我剛跟她談完。」顧小燕把跟趙君的談話，如實講給顧大海聽。
顧大海不得不承認，顧小燕完美的繼承了他的魄力，他沒有怪罪顧小燕，只是微微一點頭說：「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你打算怎麼辦呀。」顧小燕認定，父親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總不能拿繩子綁上他，讓你跟你搞對象吧。」顧大海說。
就在剛才，顧大海以關心李劍鋒的口吻，向賈蓬勃探聽口風，接下來將如何安置李劍鋒，賈蓬勃的態度，讓顧大海產生了新的想法。
強龍不壓地頭蛇。顧大海在李劍鋒面前丟了一次面子，他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找補回來。
正如顧小燕所說的那樣，顧大海需要李劍鋒足夠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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