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各揣心腹事
趙君的一句質問，李劍鋒聽了打一冷顫。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真是這麼想的？」李劍鋒問趙君。
趙君不理睬李劍鋒，漸漸走遠了。
在宿舍房間裡，趙君看見顧小燕，就曾有所流露，李劍鋒只把她的話，當成是句玩笑，現在看來，趙君真的走心了。
李劍鋒有理說不出，他只能去找顧小燕，先把事情摸清問透，回頭再跟趙君解釋清楚。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
車輛段辦公室在俱樂部樓上，李劍鋒走到樓下，仰臉向上望去，看見顧小燕守在窗戶前，正朝他這邊觀望。
李劍鋒只是朝樓上看了一眼，便改變了主意，徑直回到了技術科。
「這去哪了，我找了你一上午。」范世林跟沒事人似的，看見李劍鋒，先打過招呼。
「昨晚沒睡好，回宿舍去睡個午覺。」李劍鋒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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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世林發現李劍鋒表情有些不對頭。
以往兩人不管在哪見面，李劍鋒都面帶微笑。今天，李劍鋒的微笑沒有了，換之些許的不滿。
「你怎麼了？」范世林明知故問，知道這是昨晚宿舍里發生的那段不愉快，導致李劍鋒的冷漠，並且一上午都看不見他。
李劍鋒在躲范世林。
李劍鋒滿腦子想的都是范世林說他的壞話，心裡當然不會高興了。
范世林關好房門，嬉笑著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與李劍峰面對面坐好。他說：「兄弟，還生大哥的氣呀？」
李劍鋒著意看了一眼范世林的微笑，笑容中帶有濃濃的自責，李劍鋒也笑了。
「哎——這就對了。」范世林見李劍鋒笑了，他心裡也踏實多了。他又說：「其實我昨晚，就是開了一句玩笑。」
李劍鋒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假如你倆真有事，馬傑還能當著我面，把門鎖上呀。」范世林這番話，在李劍鋒看來還算坦誠。「我知道她找你幹啥，也想找個機會，為這事給你一個解釋。結果……」范世林緊盯李劍鋒的表情，希望李劍鋒能笑出來，那樣，這片雲彩就散了。
李劍鋒依舊緊繃面孔。
「再說了，我跟馬傑到什麼程度了，你不是不知道，就她……」范世林一笑說：「你咋能看好她呀。」
李劍鋒聽到這裡，全然接受了范世林的解釋，認為范世林的話很真誠。
「科長，我來車輛段不久，有做錯的地方，完全出於無知，還請你見諒。」李劍鋒這句話帶有多層含義。
「客氣了。」范世林能及時解開與李劍峰的隔閡，他非常高興說：「就像你第一天來時，我說的那樣：你是我們段的新鮮血液，做什麼都不算過份。」
「這麼說，我還是有做錯的地方。」李劍鋒嬉笑道：「難怪你背後說我壞話。」
李劍鋒也沒想到，他對范世林會如此直白。
范世林愣愣地看李劍鋒說：「我說你啥壞話了。」
李劍鋒笑著說：「不管你說啥了，我認為，肯定是我有不對的地方，請你見諒。」
范世林低下頭去，想了一會兒說：「顧小燕還跟你說啥了？」
「這得看你跟顧小燕說啥了。」李劍鋒沒避開顧小燕。
范世林又低下頭去，這次他想了足有幾分鐘。
李劍鋒很有耐心，他拿過一本書，假裝在看書，心裡琢磨著，范世林為啥對他如此直白。
「劍鋒，我拿你當哥們，凡事跟你實話實說。」范世林重新做了開場白，他真的實話實說了。「這個技術科長的位置，本來應該是張群的。」
那麼，為什麼賈蓬勃要強按在范世林頭上呢？
如果說賈蓬勃不是看在陳占江的關係上，才不顧陳占江的反對，讓范世林出任技術科長，那就不符合車輛段的人際關係準則。如果說賈蓬勃只為了維護陳占江，硬把技術科長的位置按在范世林頭上，也有失賈蓬勃的用人觀。
計劃經濟時代留下的傳統思維，轉入市場經濟時代，所謂的形勢喜人又逼人，講的就是人的思想意識，如何適應社會發展形勢。
賈蓬勃鐵路技校畢業，在列檢車間當了十年檢車員，被陳占江看好，據說是被陳占江扯著衣領子提拔起來的，他能不報恩嗎？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賈蓬勃習慣了聽命於陳占江。行政站段長負責制，一下子把陳占江的權力，大部分轉交給他了，他首先想到的是尊重。
賈蓬勃至今對陳占江仍非常尊重，他也希望能得到下屬們的足夠尊重。
連李劍鋒都知道的一個道理：見官不敬早晚是病，在張群這裡，變成了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前文書我們已經說過，張群心直嘴快，口無遮攔，連下盤棋都能把顧大海得罪了。
他在賈蓬勃上任後不久，特意找個時間，與賈蓬勃進行一次認真談話。他提到了車輛段的未來發展，重點強調賈蓬勃要尊重知識，重視人才隊伍建設。
張群說的話沒錯，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企業要想得到長足發展，就必須先在科學管理上下功夫。
但是，張群選錯了談話對象。他的侃侃而談，被賈蓬勃視為知識分子在冒酸氣，言談話語間，無處不在蔑視他這個技校畢業生。
話說到這，各位看官已經看明白了。張群的好心，完全被賈蓬勃當成了驢肝肺，結果就擺在面前。
如果張群能跟陳占江坐在一起，進行這番懇談，估計就有另外一個結果了。
陳占江之所以極力阻撓范世林出任技術科長，一是考慮到對自己的不良影響，再就是知道，范世林的肩膀，根本扛不起這根大梁。
范世林告訴李劍鋒說：「現在的技術科，表面上我是科長，實際上，除了你以外，其他人都把張群當科長了。」
范世林的坦率。讓李劍鋒看到了機遇。如果能跟范世林搞好關係，今後肯定能得到比較好的機遇。
縣官不如現管，這個很重要。
「我很理解你的苦衷，也希望能幫到你。」李劍鋒不失時機表白，喜得范世林險些掉下眼淚。他說：「好兄弟，別人怎樣，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肯助我一臂之力，今後哥哥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兩個人就這樣，及時化解了隔閡，相好如初了。
趙君下班回到宿舍，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馬傑回來，她只好自己去食堂吃晚飯。
趙君走出宿色，見范世林和馬傑遠遠地站在廠區內，不知道在辯論著什麼。
趙君只當沒看見，徑直走向食堂。
等趙君吃完飯，又替馬傑打了一份飯回來，范世林和馬傑的談話還沒結束。他們在談什麼呢？
趙君心有疑慮，大老遠的喊了一聲馬傑，示意給她帶回了晚飯。馬傑突然丟下范世林，一路小跑過來，跟趙君一道回宿舍了。
「啥事呀，連晚飯都忘吃了。」趙君要兌現諾言，幫李劍鋒探聽消息。
「沒事。」馬傑一反往日的直率，只顧著填飽肚子。
每當這時，趙君只能把心裡話悄悄放下，等待有一天，或者臨睡前，馬傑不經意間，主動向她坦白。
馬傑吃罷晚飯，刷洗完飯盒，再回到屋裡，終於忍不住了。
她說：「你說顧小燕有多可氣，聽風就是雨。」
趙君只當沒聽見，該幹啥就幹啥，這是誘導馬傑知無不言的重要手段。
「范世林也是欠收拾，他給我打電話，也不問清是不是我接電話，就開始瞎嗤嗤了。」馬傑走過來，歪脖看趙君說：「你聽我說話沒。」
「聽著吶，你說吧。」趙君不以為然的樣子。
「范世林更是缺心眼，他怕被劍鋒誤會了，還主動跟劍鋒說這事去了。」馬傑停頓一下，希望趙君能接一下話。
「這是好事呀」趙君滿足了馬傑的需要說：「能把話及時解釋開，接下來才能繼續往好了處。」
「你怎麼跟范世林一個腔調。」馬傑表現出不滿說：「劍鋒不比別人，范世林跟他說的話，換了別人可能會信，劍鋒恐怕……」
趙君看準了機會說：「你給我說迷糊了，顧小燕說啥了。」
「范世林給我打電話，我聽你的，沒搭離他。」馬傑講述了中午在工具室發生的事，趙君聽了暗暗埋怨自己，誤會李劍鋒了。
就聽馬傑說：「如果范世林真說劍鋒壞話了，別說劍鋒聽了不高興，我也不能饒了他呀。可問題是……哎你說，小燕這是為啥呀。」
「找機會跟劍峰湊近乎。」趙君順嘴一句話，馬傑立刻瞪大了眼睛說：「你也叫劍鋒呀！」
「胡說八道，我叫趙君。」趙君一不留神，叫了一聲劍鋒，馬傑竟如此敏感。
「你說，我還用不用跟劍鋒解釋一下。」馬傑徵求趙君的意見。
趙君說：「這種事最好讓他們男人之間去交流，你插進去，弄不好還會起副作用。」
「嗯，你說的有道理。」馬傑說著就要往外走。
「你幹啥去？」趙君要個機會，跟李劍鋒緩和一下關係，中午她太敏感了。
「我……」馬傑想說208房間，又怕趙君擠兌她言不由衷。
「咱倆一起去。」趙君少有的熱心，跟馬傑一起去208房間。
她剛走到門口，轉身跑回來，拿上一副撲克牌說：「找他倆打撲克去。」
顧小燕好心沒得好報，眼看李劍鋒要來辦公司找她，結果不知為啥，李劍鋒又走了。
她鬱悶了一下午，晚上回到家，把范世林在電話里所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給顧大海。
顧大海愣愣地看女兒，無論如何也不能罵上一句：你他媽花痴呀。人家都跟你帶搭不理的，你老拿熱臉去貼他熱屁股幹啥呀。
顧大海的這番話，在肚子裡憋來憋去，終於還是因為沒找到合適的詞語，被迫壓下了。
「爸，該你出手了。」顧小燕沒看出父親的憤怒，而是把這事當成一個機遇。
「你讓我出手幹什麼？」顧大海煞有介事的問道。
「李劍鋒被范世林算計了，你替他出口氣呀。」顧小燕話音未落，顧大海一拍桌子說：「我吃飽了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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