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輪血月和半人半鬼
陳牧帶著付玉玲回到了他們白天住的客棧中。思兔閱讀
「兩位客官,馬上子時了,還好你們回來得快啊。」客棧小兒見二人是修煉者,很客氣地迎接他們。
「小二,給這位姑娘一間客房。」陳牧將霞玉拋給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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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客官,今日客房已滿。」小兒帶著歉意地摸著腦袋說。
「付玉玲,這就沒辦法了,你自己找地方住吧,我先回房了。」陳牧笑著跑上了二樓。
「哼,把你的房間讓給本姑娘。」付玉玲的刁蠻勁又來了。
「憑什麼?」陳牧頭也不回地在四樓進入了自己的房內。
「憑什麼?憑我是倉木峰千金。」付玉玲冷笑道。
「還倉木峰千金,你就是我陳牧的手下敗將。」陳牧不屑一顧。
說完,陳牧關上了房門。
「嘭!」
付玉玲一腳將房門踹開。
「我就要住這!」付玉玲吼道。
「隨便,我無所謂,反正你都叫我老公了,住一起也很正常。」陳牧聳了聳肩。
「你……」付玉玲羞紅了臉,氣得說不出話。
「對了,前面在城外,你不是說要寵幸我麼。」陳牧賊嘻嘻一笑。「正好可以趁今晚。」
「閉上你的狗嘴!」付玉玲抓狂了,這個陳牧口無遮攔的。
「恐怕要用你的嘴才能堵得上。」陳牧嘟起嘴說道。
付玉玲惱怒,徑直衝上去,抬手就要揍陳牧。
陳牧也不慌,直接把頭伸出去,指著腦袋說:「來,打這。你可是以道心發過誓言的,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就當是殉情。」
看著陳牧的賤樣,付玉玲渾身氣得發抖。
怎麼會有如此賤的男人!
作為倉木峰的公主,她哪裡受過這等鳥氣!從未有男人敢對她如此放肆。
「噓!」突然陳牧把食指放在嘴邊。
此時,陳牧站在窗外,看著剛才還熱鬧現在已經空無一人的街道。
只見街道上,升起了一片紫霧。
天空中,原本皎潔的圓月也變成了血月。
「什麼情況?」陳牧疑惑道。
漸漸的,天空中的血月一變為三。
三輪血月在空中開始以一種奇怪的軌跡快速地運轉起來。
它們的速度越來越快,把黑夜都染成了紅色。
陳牧的眼睛牢牢地盯著天空的血月,想要捕捉它們的軌跡。
可越是如此,這血月運動得越快。
連陳牧自己都沒發覺,此時的他已經雙目充血,並且流下了許多血淚。
不僅如此,他身體內的血液仿佛受到了血月的牽引,開始變得狂躁起來。
體內的血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流淌著。
等陳牧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早就全身青筋暴起。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血管越來越突出,並且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血液幾乎沸騰了起來。
「遭了!」
陳牧回頭想問付玉玲,卻發現房內空無一人。
再看向窗外時,只見窗外的街道不再空曠,而是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半人半鬼的生物。
這些生物支離破碎,都是殘肢組合而成,有些牙齒長在腳上,有些腸子暴露在外。
就在陳牧看向它們的時候,街道上所有的生物也同時抬起頭,用他們血紅的目光凝視著陳牧。
陳牧感覺心頭一緊,不由後退了兩步。
「鐺!」
一聲清脆的鐘聲響起。
「牟、嘛……」
僧侶念經的聲音從天而降,直擊陳牧的天靈蓋!
陳牧體內的血液狂暴無比,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陳牧已經無法再抑制身體的躁動了!
只要再過片刻,他必然會爆體而亡!
「嘭!」
就在這時,陳牧被人從背後打了一掌。
一口黑血從口中噴出。
「閉目!」
一個聲音傳出。
他立即閉上眼。
緊接著,他感覺一雙柔軟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鼻子也被人捏了住。
身體內,方才的狂暴也有此減輕了不少。
腦海中浮現出了《道德經》的文字,這是他修煉的心法。
他立刻參照心法,運轉真氣。
一個時辰後,陳牧才漸漸擺脫了狂暴的狀態。
「呼!」一口濁氣從他口中吐出。
再睜開眼時,只看到付玉玲蹲在他的面前注視著他。
「謝謝。」陳牧說道。
「哼!要不是本姑娘發過誓,才不會救你這個賤人!」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風城,一到子時,城中就會有出現幻術。只要看向屋外,便會中了這幻術。」付玉玲解釋道。
「怪不得百姓一到子時就急著回家。」
「剛才你在幻術中看到了什麼?」付玉玲問道。
「看到了很多半人半鬼的東西,還有三輪血月。」陳牧想了想,接著說道:「對了,還有僧侶在念經!」
「嗯。」付玉玲默默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叫妖僧!」陳牧這才恍然大悟。
想到這,陳牧趕緊衝出去找房間找黃霖等幾個夥伴。
所幸幾人都早早入睡了,這才倖免沒有中了幻術。
陳牧將這事告訴了幾人,他們都被驚得一身冷汗。
之後,陳牧再次返回自己的屋裡。
「這幻術有破解的方法嗎?」陳牧問道。
「有也不是我們這種霞氣境能辦到的,恐怕就連尋常鴻宇境者也辦不到。」付玉玲說道。
「系統,你能幫我破解幻術嗎?」陳牧問道。
「幻術,影響的是人的心神。你的修為只有霞氣境,還沒有修煉出魂力,所以就算有功法你也學不了。只有到了鴻宇境,修煉出魂力,才能習得對付幻術的功法。」系統解釋道。
「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你可以尋找抵禦幻術的法寶或是一些靈藥,藉此可以應付一二。」
「知道了。」
陳牧坐到椅子上,開始沉思起來。
這幻術頗為棘手,若是沒法解決,自己一處外頭就會中招,怎麼對付妖僧。
「今日算你命大,這是你欠本姑娘的。」付玉玲翻了個白眼。
「得啦,本大爺知道了。」
「今晚本姑娘睡床,你睡地板。」付玉玲指著屋中一個角落說道。
誰知,陳牧朝著床上一撲,鞋也不脫就躺在了床上。
「你……本姑娘可是救了你一命!」付玉玲氣惱道。
「所以我給你暖床呀!等會你上來就很暖和了。」陳牧嬉笑道。
「無恥!」付玉玲怒罵。
「喂,我可以讓一半床給你了,你愛睡不睡。」陳牧將靴子一脫,鑽進被窩裡面就不再理會付玉玲了。
「陳牧!我付玉玲與你不共戴天!」付玉玲咬著銀牙喊道。
一夜無話。
翌日,陳牧早早醒來了。
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付玉玲正坐在沙發上看一本雜談。
「你一夜沒睡?」陳牧驚訝地問道。
「哼!」付玉玲冷哼一聲,明知故問。
「女生經常熬夜,皮膚會老的快,很可能過兩年你就成黃臉婆了。」陳牧伸著個懶腰說。
「陳牧!」付玉玲憤怒地將書摔在地上。
「生氣也會變醜。」陳牧笑道。
「滾!」付玉玲氣沖沖地衝出門外,口中反覆喊道「賤人,賤人」。
陳牧笑笑,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地刷牙洗臉,吃了些早點。
許久,付玉玲忍住怒氣,回到屋中。
「跟我走!」付玉玲冷冷說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下來樓。
「喂,等等啊,去哪?」陳牧趕忙追上去。
付玉玲不想理陳牧,一路快步朝著城北走去。
陳牧一路跟在後頭,不管說什麼,付玉玲都不回答。
「奇怪的女人!小氣鬼!」陳牧咕噥了一句。
付玉玲回過頭惡狠狠地瞪了眼陳牧,接著加快了步行的速度。
要不是為了快快完成自己的誓言,付玉玲才懶得帶著陳牧。
城北,是凌風城較為貧窮的地方,隨處可見乞丐和做苦力的人。
完全沒有城中央那邊熱鬧和繁華。
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這裡的建築幾乎都破破爛爛的,年久失修,慘不忍睹。
到了後面,更是荒無人煙,竟然有許多倒塌的房子,也無人管理。
終於,在一座半塌陷的宅子前,付玉玲停下了腳步。
「進去!」付玉玲說道。
陳牧往裡一看,裡面殘破不堪,黑洞洞的,大白天都顯得有些陰森。
「你先進去。」為防止付玉玲有什麼陰謀,陳牧做了個請的手勢。
「瞧你這點出息!」付玉玲鄙視地說道。
之後,她率先進入了這倒塌的宅子之中
「來這裡做什麼?」陳牧疑惑道。
不過,陳牧發現,這房屋立面還有許多腳印,而且是新留下的。
看來也有不少人來這個地方。
正想著,耳邊突然傳出一陣「轟隆隆」的響聲。
只見付玉玲在屋子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轉動著一個銅獅子。
隨著銅獅子的轉動,地上慢慢打開了一道口子。
一個地道出現在了陳牧眼中。
原來此地別有洞天!
付玉玲沒等陳牧,自己就先跳入了地道中。
陳牧也急忙跟了下去。
進入地下,付玉玲在牆邊按動了一塊磚,這地道的入口又關閉了起來。
外面,重新恢復成了一座無人問津的半倒塌的宅子。
穿過幽暗狹窄的隧道,兩人走了約摸半里的距離,忽然前頭傳來了一絲光線。
出口就在前方!
當陳牧順著光線走出出口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