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毛毛


  有些人說,陳牧手中的白毛像一種植物,有的人說他是他見過的一種妖獸,有的則說是城北一個詭異的老頭身上長的毛髮……

  總之,眾說紛紜。思兔閱讀520官網

  陳牧將其中不靠譜的消息都剝除掉,剩下的只有幾條可能與案件有關。

  陳牧覺得先去城北,找那個詭異的老頭看看。

  這老頭,住在城北的貧民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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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片區域,所有的房屋幾乎都年久失修,甚至許多屋頂在隨風飄動。

  陳牧和付玉玲二人帶著面具剛踏入貧民窟,便冒出來許多衣衫破爛的人,向他們乞討。

  「求求兩位大善人,施捨點吃的給我們吧。」

  在這群乞丐當中,陳牧還看到了當初付玉玲指使的那個小乞丐。

  陳牧衝著付玉玲翻了個白眼,接著將一些霞玉分給了乞丐。

  這些乞丐激動地接過霞玉,對著二人連連拜謝。

  「小乞丐!」

  陳牧將小乞丐喚來。

  小乞丐愣了愣神,四下環顧。

  「就是叫你。」陳牧笑道。

  小乞丐點了點頭,邁著小腳丫子朝著陳牧走了過來。

  就在小乞丐走近的時候,陳牧突然惡作劇脫下了戴在臉上的面具。

  這小乞丐一看到是陳牧,想起自己前幾日欺騙過他,扭頭邊跑,畏畏縮縮地躲在一個中年婦女的背後不敢靠近陳牧。

  「過來吧,她不會傷害你。」付玉玲輕聲笑道,也脫下了面具。

  小乞丐本來還害怕地拉著中年婦女的衣角,但是一見到付玉玲後,馬上笑了起來。

  「姐姐!」小乞丐的聲音如同風鈴一般。

  「帶我去找白毛老頭,我會給你不少好處。」陳牧再次說道。

  聽到好處,小乞丐有些心動了。

  「還不快帶叔叔去!」中年婦女將小乞丐推向前。

  叔叔?

  喵的!

  陳牧臉黑得像鍋底。

  小乞丐無奈,只好帶著陳牧往這貧民窟的深處走去。

  但是她卻一直往付玉玲那邊靠。

  小乞丐走在前面,邁著小步子,像個企鵝似的東倒西歪的,樣子很是可愛。

  看著小乞丐可愛的模樣,陳牧笑了起來。

  「付玉玲。」

  「幹嘛?」

  「多虧了這小乞丐,讓我白撿了個老婆。」

  「我嘴巴又欠抽了是嗎?」付玉玲瞪著陳牧說道。

  「姐姐是你老婆?」小乞丐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回頭睜著小圓眼問道。

  「真乖!」陳牧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付玉玲則懶得搭理陳牧。

  隨著往貧民窟深處走,路的兩邊,都是餓得只剩下皮包骨的人,他們眼眶深陷,對每一個路過的人都下跪叩拜,以期望得到施捨。

  簡直難以想像,兩里外,就是凌風城繁華的街市!

  陳牧嘆了口氣,隨手扔過去一些霞玉,接著繼續跟在了小乞丐後頭。

  三人來到一間公共茅屋。

  髒亂惡臭,使付玉玲捏住了鼻子,差點噁心嘔吐。

  「白毛老頭就在那邊?」小乞丐指著公共茅屋挨著的一間草屋說道。

  「謝啦。」陳牧笑道,將一袋霞玉遞給了小乞丐。

  「謝謝叔叔。」小乞丐做了個恭喜發財的動作。

  「是哥哥!」陳牧翻了個白眼。「你叫什麼名字。」

  「小晴。」小乞丐小聲地說道。

  「哥哥記住了,你走吧。」

  小乞丐拜謝,正想離開。

  付玉玲拉住了她,又給了她許多霞玉。

  「姐姐。」小晴擺手說道:「你以前給過我很多錢了,這錢我不能再要。」

  付玉玲卻依舊把霞玉塞到了小晴的懷中,並囑咐她保管好。

  小乞丐感激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跑開了。

  「想不到堂堂倉木峰女魔頭,對一個小乞丐如此關心。」陳牧笑道。

  「誰是女魔頭!你給本姑娘說清楚。」付玉玲叉著腰喊道。

  「你和小晴以前就認識?」陳牧問道。

  「嗯。」付玉玲輕輕點頭。「她剛出生那年,我第一次隨我爹來凌風城,天降暴雪,小晴的母親就帶著她在雪中乞討。小晴身上就裹著一件小毯子,渾身都凍紫了。我看她們可憐,我便給了她們母女一些錢。」

  「原來如此。」

  「我和她們母女倆頗有緣分,之後我來了許多次凌風城,可每次都會碰到她們。彼此也漸漸熟絡了。不過,一年前,我再次來到凌風城的時候,卻只在街上看到了小晴一人。一問之下,才知道她母親被城西一個惡霸給活活打死了。後來,我就去城西殺了那惡霸替她報了仇。沒多久,妖僧就出現在了凌風城。我爹便不讓我再來凌風城了。所以,一年多我都沒見過小晴了。直到前幾日跟你到這,在城中再次碰到了她。如今的小晴,在貧民窟中,吃著百家飯。」說著,付玉玲的神色都有些傷感了。

  陳牧想不到,這付玉玲這女魔頭內心,竟然也有這麼柔軟的地方。

  「你要是覺得心裡悶得慌,我可以抱抱你。」陳牧笑道。

  「你就這麼沒心沒肺!」付玉玲惱怒道。

  兩人慢慢接近了白毛老頭的茅屋,努力地忍受著旁邊茅廁發出來的惡臭。

  這草屋裡面很簡陋,就是一張朽壞的床,一張椅子,椅子上掛著一件白色的皮毛。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怎麼沒人在家?」付玉玲皺著眉頭說道。

  「你們找誰?」忽然,空無一人的草屋中傳出一個沙啞的聲音。

  「是誰在說話?」付玉玲警惕道。

  兩人左右環顧,卻沒有發現說話的人。

  頓時,兩人警惕了起來。

  就在此刻,椅子上掛著的白色皮毛竟然動了!

  慢慢地翻轉,接著竟然露出了一雙黑洞洞的眼睛。

  這一幕,差點將付玉玲嚇丟了魂。

  「你們找誰?」

  白毛老頭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原來這白色皮毛竟然是白毛老頭的後背!

  剛才兩人都沒有看出來這原來是一個人!

  只見這白毛老頭全身長滿了細密的白毛,最短的有一寸長,最長處則有兩寸。

  就連臉上,也都密布了白毛。

  加上此人身體壯實,乍一看,很像白色的猿猴。

  又像穿著白色吉利服的人。

  這白毛老頭著實讓兩人一驚。

  不過畢竟兩人都是修煉者,所以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就在這時,系統忽然在陳牧耳中播放了一支歌曲: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毛毛……」

  此情此景,配上此BGM,陳牧哭笑不得。

  「狗系統,你以為你很幽默是嗎!?再皮一下,小心老子收拾你!」

  陳牧真想跳起來給這系統一巴掌!

  「冒昧來訪,還望莫見怪。」陳牧對著白毛老頭抱拳道。

  白毛老頭擺了擺手。

  「我們二人來此,只是向你請教一件事。」陳牧接著說道。

  「二位請說。」

  陳牧將在案發現場得到的白毛拿了出來,遞給了白毛老頭。

  「請問老人家可見過這白毛?」

  白毛老頭拿著白毛湊到眼前,打量了一番。

  接著連連搖頭。

  「這白毛和我身上的有些許像似,但是更軟更細,倒像似城外的一種妖獸。」

  「妖獸?」陳牧和付玉玲兩人異口同聲。

  之前他們在城中調查的時候,也有人說過這白毛像似一種妖獸的毛髮。

  老者似乎怕兩人不放心,於是還主動將自己的手伸給兩人檢查。

  兩人摸了一下,果然比案發現場得到的白毛硬,質感完全不一樣。

  就在這次,陳牧忽然捂著腦袋喊叫起來。

  「啊!」

  「陳牧,你怎麼了?」付玉玲急忙問道。

  「我腦袋好疼。」陳牧低下頭抱著腦袋。

  「老人家,可否借你的床讓他休息一下?」

  白毛老頭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付玉玲便將陳牧攙扶到草屋內的床上。

  陳牧躺下來後,付玉玲替他做了檢查。

  並沒有發現問題出在哪裡。

  「沒事,付玉玲,你繼續向老人家打聽,我休息片刻就好。」

  「你別逞強!」付玉玲說道。

  「閉嘴,讓我安靜點!」陳牧怒吼道。

  「你死了活該,虧我還關心你!」付玉玲委屈地喊道。

  說完,付玉玲生氣地甩了甩衣袖,丟下陳牧一個人躺在床上。

  她自己則再次返回白毛老頭身邊,詢問了起來。

  「老人家,你可知道這妖獸的蹤跡。」

  「我倒聽別人說過,這妖獸很是厲害,渾身長滿了白毛,時常出沒在城東五十里外的峽谷里。而且這妖獸只有夜間出沒,很久才顯露一次蹤影,所以城中知曉得人並不多。」白毛老頭說道。

  「你可曾見過?」

  「莫要折煞我也。」白毛老頭擺手道。「我一介凡人,可不是仙人,見到這妖獸豈有活命的道理。」

  「這倒也是。」

  就在這時,陳牧站了起來。

  「你身體好了?」付玉玲驚訝地問道。

  「是啊,就剛才那一陣,不知道什麼情況。」陳牧摸了摸腦袋。

  「老人家,我們打擾了。」陳牧對白毛老頭說道。

  「哪裡的話。」

  「走吧?」陳牧對付玉玲說道。

  「不多打聽一些?」付玉玲反問道。

  「跟這老人家無關,我們去城外看看。」

  說完,陳牧率先走出了草屋。

  付玉玲則一頭霧水地跟在了後面,這陳牧怎麼才問了一兩句話就離開了,也不調查清楚,不像他的作風啊。

  付玉玲在離開平民窟的一路上都撅著嘴巴。

  「幹嘛,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陳牧笑道。

  「剛才怎麼不疼死你!」付玉玲沒好氣地說道。

  「剛才我是裝病的。」陳牧笑道。

  「什麼意思?你耍我?」付玉玲雙目冒火。

  「不是耍你,而是耍那白毛老頭。」陳牧拍了拍付玉玲的肩膀說道。

  「不是,我現在完全搞不清楚你到底在說什麼!」付玉玲感覺腦袋都有些混亂了。

  「那白毛老頭有問題。」陳牧笑道。

  「你怎麼看出有問題的?才接觸了沒一會,況且他也給我們檢查過了他身上的白毛,確實和案發現場的不一樣。」付玉玲疑惑地說道。

  「你看著貧民窟的人,是不是全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陳牧指著兩邊坐在屋門前的人說道。

  付玉玲點了點頭。

  「你再回憶那白毛老頭,不覺得他身體很健壯麵色也很紅潤嗎?」

  「確實如此!」經陳牧這麼一說,付玉玲也才醒悟過來。

  不過,他馬上接著說道:「可是,這並不代表白毛老頭一定有問題啊,說不定他天生體質如此。」

  「確實,有可能他本身比較壯實。但是他作為一個凡人,生活在這片貧民窟中,他所表現出來的舉動卻完不像這裡的人。」

  「哦?」

  「我們一路走來,這些貧民都是卑躬屈膝的,看著路人眼中都充滿了祈求。但是,那個白毛老頭,卻沒有任何這樣的表現。這只能說明一點,他的物質並不匱乏,他不缺少食物,所以不用祈求別人。」

  「原來如此!」付玉玲恍然大悟。「所以他背後必然有人給他供應!」

  「不錯,你還不算笨。」陳牧笑道。

  「那你為什麼要裝病?」付玉玲不解道。

  「我裝病,只是想找個理由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進到屋子裡面調查。」陳牧笑道。「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住在那件草屋裡,如果是,那麼他的床上肯定也會留下他身上的白毛。」

  「那你查得怎麼樣?」付玉玲急忙問道。

  「他床上確實有白毛。」

  「哦。」付玉玲有些失望。「那說明他確實是生活在貧民窟中。」

  「我只說床上有白毛,卻沒說白毛沒有問題。」陳牧莞爾一笑。

  「白毛有什麼問題。」

  「因為我在床上發現了兩種白毛!」陳牧從口袋將兩種白毛拿出來遞給付玉玲。

  「一種是他身上的,跟人體的毛髮一樣。而另一種,則細密得多,你看,是不是和案發現場的一模一樣!」

  付玉玲驚訝地看著這兩戳質地不一樣的白毛。

  「這說明,這白毛老頭,必定接觸過妖僧!」陳牧斬釘截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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