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4章 河川城!
河川城,蘆花千州北部區域的重城之一,背靠群山,物產豐富。
既然屬於蘆花千州北部貿易的集散地,也因為群山之內天材地寶取之不盡,讓河川城成為蘆花千州北部屈指可數的重要城市。
仙岳宗宗主率領幾百萬武者、成千上萬的雲舟靈舟將整座城市圍困在其中。
更多內容請訪問思兔yuedu
河川城內,四面城牆上各有一道道光柱衝上半空,光暈相互瀰漫之際,結成一張冰藍色的光幕,像倒扣的海碗將整座城市保護在內。
仙岳宗宗主正吩咐隨行而來的陣法師,研究破陣之法。
可經過他們多日時間的研究,卻發現河川城的防禦法陣正值巔峰狀態,並沒有破損的跡象。
這讓仙岳宗宗主面色難看至極。
為何呢?仙岳宗宗主為何對此不滿呢?
主要是因為……仙岳千州和蘆花千州接壤,而且北部區域是直接與仙岳千州互通。
仙岳千州境內的貿易往來,離開千州境內後,第一站便是這座河川城。
仙岳宗宗主對於河川城也算比較了解,城內有八大家族並駕齊驅,各有高階武者坐鎮,算是一方霸主。
在面對青蓮宗的進攻之時,河川城理應開啟防禦法陣抵抗才對,就算青蓮宗來勢洶洶,不計代價將防禦法陣擊碎,那麼……這座防禦法陣理應出現破碎和不穩定才屬於正常。
可是如今這座河川城內的防禦法陣穩如泰山,就表明防禦法陣並沒有受到衝擊,各方位陣眼完善,才能發揮出最強的防禦能力。
仙岳千州以及在蘆花千州境內收復了好幾個州界,沿途之上所遭遇的大型城市,防禦法陣幾乎全毀,就連城牆都坍塌成廢墟。
這與河川城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這就說明……在面對青蓮宗軍隊之事,河川城的八大家族幾乎沒有反抗?而是開城獻降了?
如果真是仙岳宗宗主猜測的那樣,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河川城原本便是屬於蘆花千州北部貿易的集散地,城內有數之不清的資源和底蘊。
那些商會沒有來得及運送走的貨物,必然也都落入了敵人手中。
這些資源、靈石、仙玉、足夠維持河川城的法陣運轉幾個月、甚至於是幾年以上。
那豈不是說……仙岳宗要在此地逗留幾百年?若真是如此,那萬花島早就被連根拔起了。
他們來蘆花千州也將沒有任何意義了。
正當仙岳宗宗主為此發難之時,他回眸一看,瞧見暗夜君王號出現在天邊,由一個小黑點漸漸變成一座龐然大物。
瞧見暗夜君王號抵達,仙岳宗宗主面露喜色,旋即飛沖而去拜見:「帝子大人。」
「嗯。」林白先是輕輕點了下頭,問道:「現在河川城的情況如何?」
仙岳宗宗主回首看向河川城方向,嘆道:「現在青蓮宗的軍隊都龜縮在城內,依靠防禦法陣庇護,我們一時間也無法攻克。」
林白問道:「城內有多少武者?有多少高手?」
「這……」仙岳宗宗主單手背負,一手捻著鬍鬚沉吟道:「打著『青蓮宗』旗號在古州境內劫掠的武者,約莫有幾百萬左右,幾乎全部都龜縮在城內。」
打著青蓮宗旗號……也就是說,仙岳宗宗主也不確定這夥人究竟是不是青蓮宗的軍隊。
有可能是齊天宗疆域的武者、有可能是除魔聯盟的武者,有可能是蘆花千州之內乘火打劫的亂賊……當然,也有可能真是青蓮宗的軍隊。
現在在蘆花千州內作亂的武者,不管是除魔聯盟,還是齊天宗疆域武者,亦或者是亂賊……都打著青蓮宗的旗號。
所有的髒水,都一股腦全部潑在青蓮宗頭上。
這就與過去十萬年歲月間九幽魔宮遭遇的事情相差不多,不管是何人作亂,何人造孽,基本上都往九幽魔宮頭上潑髒水,都說是九幽魔宮的門徒。
實際上……九幽魔宮並沒有做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
至於十萬年前,魔界東域舉世攻打九幽魔宮,主要還是因為……當年九幽魔宮差點一統魔界東域,觸碰了許多家族和宗門的利益,這才逼得這些家族和宗門不得不群起而攻。
「另外……」仙岳宗宗主面露難色,沉吟道:「自從蘆花千州淪陷後,所有州界基本上都遭到青蓮宗軍隊的劫掠。」
「帝子大人沿途過來的時候,應該已經看見了,不少的城市都化作了廢墟,就算保存較為完整的城市,也是殘垣斷壁,狼煙四起。」
「反觀這座河川城……」仙岳宗宗主說到這裡,回首看向河川城堅不可摧的城牆,以及那座彌散著淡淡冰藍光芒的護罩:「河川城的城牆完好如初,護城法陣也正值巔峰。」
林白皺起兩條眉頭:「宗主前輩的意思是……河川城內的武者根本沒有抵抗青蓮宗的軍隊,直接開城投降了?才得以保存河川城的規制?」
仙岳宗宗主輕輕點頭:「是的,老夫正有這樣的想法。」
他深吸口氣,嘆道:「若真是如此,河川城內八大家族原本便有百萬之眾的武者,外加上青蓮宗軍隊一兩百萬武者,那這座城市裡就有足足三百多萬武者!」
「除此之外,高階武者的數量也不在少數,算上河川城八大家族,至少也有三四十位左右。」
仙岳宗宗主拱手一禮:「我們雖然圍住了河川城,但卻也不敢輕易開戰,唯恐逼得這群逆賊狗急跳牆,與我們拼命。」
他也說出了心中顧慮:「雖說我帶來的仙岳宗武者可以與他們火併到底,但如此一來,折損的武者就太多了。」
「不得已之下,老夫才向帝子大人求援。」
「理解。」林白點了下頭,並未有責怪仙岳宗宗主的意思。
反正他目前和暗夜君王號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坐在石王座上的林白輕輕揉著下巴,眯起眼睛思索一番。
不多時,他眼睛一亮,頓時計上心頭:「宗主前輩,請你傳令給仙岳宗的武者,讓他們做好大戰的準備。」
「等城破之後,防禦法陣碎裂之時,城內所有膽敢反抗的武者,全部格殺勿論!」
「至於高階武者……」林白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對著護龍衛武者說道:
「城內的所有高階武者,都交給護龍衛來對付。」
「溫老用神念封鎖這座州界,任何高階武者都不得放其離開,鎖定他們的方位,通知護龍衛的武者前去滅殺。」
仙岳宗宗主和溫老先後拱手領命。
林白又繼續對護龍衛武者說道:「根據目前所得的消息,城內最多只有四五十位高階武者,而我們有一百多位高階武者。」
「我們人數占優。」
「故而護龍衛的武者分為兩人一組,結伴而行,共同上陣廝殺。」
他提醒道:「接下來是戰爭時期,並不是宗門和家族的比武論道,什麼一對一的公平決鬥,這些事情不必遵守規則。」
護龍衛武者紛紛拱手領命。
旋即,林白對仙岳宗宗主說道:「那就請宗主前輩,前去河川城傳話。」
「告知他們,開城獻降,降者不殺。」
「如若不然,城破之時,城內所有道境層次以上的武者,將全部難逃一死!」
屠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林白也不可能下這種命令。
只是城破之後,那城內的道境層次武者,就不能再留了。
「遵命。」仙岳宗宗主拱手領命,又問道:「帝子大人,河川城的防禦法陣堅固如鐵,怕是沒有那麼容易破開。」
「破陣之事,用不著你來擔心。」林白平淡回應,看了一眼溫老:「魔宮既然要打這一戰,那自然是做足了準備。」
溫老笑眯眯道:「我等離開魔宮之時,自然帶了一些破陣的寶物在身上。」
他扭頭瞅向河川城的防禦法陣:「破開這座法陣,應該不是難事。」
仙岳宗宗主聞言面露喜色,對於魔宮有破陣的寶物,他是一點都不懷疑。
畢竟十萬年前的魔宮何其強大,收羅到的寶物堆積成山。
哪怕魔宮覆滅之後,魔宮留下來的九座寶藏,都排列在「諸天一百零八座寶藏」之列。
齊天宗和七葉神宗僅僅是得到了其中一座寶藏,便一躍成為魔界東域的鼎盛勢力,可見魔宮的寶藏是何其豐厚。
……
仙岳宗宗主與林白商議妥當後,便飛身來到河川城的防禦法陣之外,傲立在半空中,威嚴俯視著城內。
一雙眸光尖銳刺骨,像是刀刃般在城內所有武者的脖頸上掃過。
河川城內,城牆之上、街區之上、各種建築屋舍的露台之上,都有武者抬起頭來,神色複雜地看向防禦法陣之外的仙岳宗宗主。
「河川城內的武者聽著!本座乃是仙岳千州「仙岳宗」的當代宗主。」
「想來城內許多武者對於本座不會陌生,曾幾何時,河川城也是仙岳千州重要的商貿夥伴。」
「如今蘆花千州遭此大難,仙岳千州不忍看蘆花千州遭人屠戮,故而舉兵來救。」
「如今魔宮帝子已至,差遣本座前來傳話,限城內武者半日半日之內開城獻降,否則我等攻破之後,城破之時,便是城內所有道境層次以上武者的末日!」
「城破之後,道境以上,一個不留!」
仙岳宗宗主的聲音中充滿無上偉力,猶如煌煌天威,迴蕩在城中,震得不少屋舍轟隆作響。
河川城占地面積極廣,但縱然如此,仙岳宗宗主的聲音依舊迴蕩在城內各處。
城中。
河川城八大家族之一,張家的府邸之中,議事大廳內匯聚著二十多位高階武者。
仙岳宗宗主的聲音迴蕩在他們的耳旁,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催命符,讓在場所有高階武者心神震盪。
張家家主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穿黑袍,杵著一根比他身高還高的紅木拐杖。
此刻的他,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城內來回踱步。
「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呀!!」
「各位,拿個主意吧!」
張家家主愁眉苦臉看向在場所有武者,急切問道:
「現在連魔宮帝子親至河川城,各位怎麼都啞巴了?」
「當初你等說服我等獻降的時候,可是舌燦蓮花,怎麼現在都緘口不言了?」
河川城內八大家族,其中有五大家族的家主都身在此地。
這八大家族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既有利益上的糾葛,也有門人族人之間的聯姻。
河川城之所以能如此輕易被拿下,也是因為其中五大家族彼此聯手,再加上有青蓮宗的相助,這才將其他三大家族制服。
並且對那三大家族實施了毀滅性的打擊,幾乎是將整個家族覆滅。
眼下河川城雖然明面上還有「八大家族」之說,但實際上只有五大家族。
作為交換,河川城的五大家族必須無條件投降青蓮宗,並且不得再反抗。
將河川城作為蘆花千州北部區域的一個大據點。
實際上,在仙岳千州軍隊和林白沒有進入蘆花千州之前,一切的發展都如同青蓮宗設想的那般……有河川城作為北部的據點,青蓮宗軍隊在這片區域中無往不利,根本不需要擔心後續補給的問題。
「慌什麼!」坐在張家議事大廳內,一位長髮披肩的馬臉老者,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冷聲呵斥道:
「就算仙岳千州派兵前來,就算魔宮帝子親至,那又如何?」
「只要我們待在城內,依託這座護城法陣,足以與他們耗上幾個月時間。」
「到那時候,青蓮宗自然可以騰出手來,馳援我們。」
這位馬臉老者冷冷笑道:「哼哼,不管是仙岳宗,還是魔宮帝子,青蓮宗對他們都是很感興趣的。」
「擊潰仙岳宗的軍隊,那就等於是拿下了一半的仙岳千州。」
「若是能擒住林白,那麼整個魔宮疆域,我們就能獲得三分之一了。」
「故而,諸位不必驚慌。」
這位馬臉老者擲地有聲的語氣,宛如讓在場眾人都找到了主心骨,不由得冷靜下來。
「那青蓮宗何時可以馳援我們?」張家家主焦躁的神情略微緩和後,又急忙追問道。
「且等著吧。」馬臉老者淡淡道。
說實話,馬臉老者他心裡也沒底,也不知道青蓮宗什麼時候能馳援河川城。
反正現在是能拖延一日,那就拖延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