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確定打中？
是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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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VF在這附近高樓埋藏了狙擊手！
這是理所當然的，估計在之前領事館的對面高樓就早有狙擊手藏匿了，而他們奔逃過來，恐怕SWAT的狙擊手也在設伏，剛剛抓住機會一槍擊中了這個怪物的脖子。
可惜，這樣依然沒能殺死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薩妮說不清到底該是高興還是恐懼，被狙擊槍打中脖子還不死，又被擊中後背，還只是踉蹌了兩步，這個怪物真的能被殺死嗎？
高興則在於，只要這個怪物不死，那就還有機會。
碎石橫濺！
狙擊槍的子彈落空了。
那狙擊手的心理素質夠強，縱然被「陳鉅」的「不死反應」驚駭到了，也很快回過神，立刻開了第三槍。
但這中間的停頓，給了「陳鉅」恢復的機會。
子彈被肌肉強行擠壓出去，僅僅稍微流了一點血液，就已然封閉傷口開始恢復。
而身形幻影般地閃動間，連續幾槍，都沒能再擊中「陳鉅」的身影。
這時，被耽誤下來的BVF武裝特勤及警方、SWAT突擊隊也趕了過來，隔著還有十幾米就開槍了。
這是奔著不留活口的打算嗎？
薩妮能夠理解BVF的心情，恐怕是昨天森林中的瞬間反擊，讓BVF損失慘重，以至於他們抱著先打死再做其它打算的想法。
然而，這對薩妮就不大友好了。
失去了交通工具，有狙擊手，BVF又圍了上來，前一秒的高興化作絕望。
她都記不得這兩天絕望了幾次了。
絕望之中，她突然看到了那個泛亞人怪物，瞥了她一眼，那是不含感情色彩的瞥視，隨即，那怪物抓起地上的皮箱，猛地向著一旁的欄杆躍去，「噗通」跳進了河裡。
等等，不是吧？
薩妮呆住了，這是什麼？丟棄自己跑了？
開……開玩笑吧？
你就這麼逃了？
就這麼輕易逃了？
帶著皮箱跑了？
帶皮箱跑了都不帶她？
雖然終於不用忍受這個怪物的奴役了，可也不是現在這種情況丟下自己逃了啊！
打了個哆嗦，沒辦法，只能拼了，薩妮連忙扔掉LDP91，趴在地上抱著頭，用普利士語大喊著投降。
……
幾分鐘後，急匆匆而來的希弗和吉布森，盯著平靜半冰封的河流，面面相覷。
周圍河道站滿了警察和BVF的武裝特勤，可惜哪怕沿著河流再搜索了十幾分鐘，也沒見到目標的影子。
河道對面擠滿了想看熱鬧的民眾，皆被警察設置的警戒線攔在外面。
希弗回過頭來，看著來自哈維爾市SWAT中最精銳的狙擊手，「你確定打中他了？」
「是，我可以確定，而且是兩槍。」
狙擊手戴著黑色面罩，看不清具體的樣貌，語氣卻能透出十分的懷疑人生。
「我打中了他的脖子，可他居然還能動……我無法理解，這不是防彈衣能夠解釋的。」
其實就算穿了防彈衣，也不可能抵擋住狙擊槍的射擊，尤其是在這個距離上。
「好了，隊員，你先回去，請遵守保密條例，知道了嗎？」
希弗聽完話，不動聲色，簡單吩咐了一聲，等狙擊手離開，吉布森才疑問道：「他會上報的。」
是的，SWAT的隊員可不會真的聽一個BVF官員的指揮。
「沒事，這件事已經不是簡單的國土安全問題了，也不再只是區區一個……兩名恐怖分子的事情了。」
希弗眼神閃爍，「雖然他逃了，可我們總算不是一無所獲。」
是的，兩名恐怖分子中的一員落網成功，這個進展從昨天到現在就顯得很不錯了。
「也許是我們太心急了。」
吉布森苦笑：「其實不驚動領事館，我們悄悄埋伏在外面應該更好的吧？」
他掃視了下周圍：「現在鬧的這麼大，肯定瞞不住。外事部的人應該頭疼怎麼對外解釋了。」
「你還沒明白，我們沒有時間做出布置。」
希弗搖頭：「目標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甚至那可能不是正常的人類。」
吉布森一愣，隨後反應回來，喃語：「是啊，那怎麼可能是人類。」
若說森林中的遭遇，還能勉強用目標槍法可怕來形容，那麼無論是瞬間消滅ATE一支小組成員，還有剛剛連狙擊槍都打不死的情況，那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一想到他們追捕的目標居然不是正常的概念意義上的人類……吉布森既感到荒誕不可信，又感到發自內心的寒意和恐懼。
人類對未知總是恐懼的，不管是不是訓練有素。
「抓緊時間，立即回分部，我要儘快展開審問工作。」
收回視線，希弗轉身離開。
……
半冰封的河流之中，冰冷的河水依然還在緩緩流動，一跳入水中，他的身體毛孔猛地緊閉，體溫的流失速度減慢，改造後了的骨骼開始變得鬆軟，以至於在流動的水裡，他像一條漫遊的電鰻似的，迅速地向著前方遊動過去。
靜悄悄的毫無多餘的聲息，陰影遊動在河道之中，在岸上的BVF武裝特勤們絕對無法想像，那個他們追捕的目標在跳入水裡的那一刻，已然遊動出去了十幾米外，等他們反應過來時，陰影早已游出去了數百米外了。
哈維爾市內的這條河流橫跨整座城市，並分支眾多，但最後都會進入一條更大的江流當中，陰影並沒隨之離開城市，在分支的河道下，布滿垃圾的污水橋洞下踏步走了上來。
兩名流浪漢用鐵桶燒著撿來的報紙、木材取暖，驚愕看著一個怪人從河道內走上來，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什麼好。
「你不怕冷嗎？」
縱然有火焰取暖，兩名流浪漢中的年邁那個也凍得渾身發抖，看著泛亞人渾身濕透，提著一個水淋淋的皮箱，面無表情仿佛感覺不到寒冷，讓他不禁開口詢問。
沒有理會兩個落魄的人類，他頂著「陳鉅」的身體，矗立不動，向著南方的位置看去。
他剛剛的身體很不對勁，原本控制好了的人類身體出現了不協調的現象。
這並非是來自人類的攻擊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