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審訊
審訊室的氣氛很壓抑，被威逼過來臨時客串審訊官的吉布森，深吸了口氣，推開門走入審訊室，把一疊文件放下。
「女士，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吉布森先做了個介紹：「你可以叫我卡爾。」
雙手被銬在桌子上的女人，抬頭看了下吉布森，什麼話也沒說。
這樣保持沉默，顯然不利於接下來的審訊開展，吉布森自認為自己做不到對一個女人用刑的地步，他只能以話術來撬開對方嚴密的嘴巴。
嗯，因為沒經驗，成不成功另說。
「女士，長話短說，你應該明白現在的處境對嗎？如果你一直保持沉默，老實說，這對你很不利。」
吉布森擺開文件：「襲警、殺死一名鎮警，外加與同伴擊殺追捕的SWAT隊員，這裡的每一項罪名以及恐怖活動的事實……哪怕是在沒有死刑的國家，也足以讓你坐上一輩子的牢房。」
他緊盯著對面的女人：「而在普利士，是有死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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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女人還是不為所動。
這是真的不怕死呢，還是沒有理解到他的威脅？
吉布森傾向於前者，許多恐怖分子抱有死志，死亡的威脅並不能讓他們就此妥協，這也是審訊恐怖分子工作不好完成的極大原因，要想撬開他們的嘴巴，就必須尋找到他們的弱點才行。
而這個女人的弱點，又是在哪裡呢？
「女士，你抽菸嗎？需要來一根嗎？」
吉布森不抽菸，但他帶了一包煙進來，現在這麼說，就一邊把煙盒開啟，露出內部的香菸。
女人還是面無表情地一言不發。
「你這樣不說話，讓我很為難啊。」
吉布森苦笑了聲，他就不是專業人士，希弗讓他過來難道是想看他出醜的樣子嗎？
「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吉布森停頓了片刻，「如果你能把你的同伴信息告訴我們，你知道的，未必不能減刑。」
他站起了身，又是無奈地說：「女士，你再這樣不開口，可就不是現在這樣能舒坦坐著了。」
也不知是哪句話觸動了女人，她終於開口了，「你們想知道什麼？」
這忽然的開口說話，讓吉布森猛地一喜，連忙回身坐下：「我們想知道你的那位同伴，他會去哪兒？你們和『Z』是什麼關係？你是『暗礁』成員？」
女人笑了，諷刺地笑道：「為什麼你們有一種錯覺，認為那就是我的同伴？」
「女士，你這話……我沒聽懂，那不是你的同伴？」
吉布森不解。
「我是被脅迫的，那並不是我的同伴。」
女人一開口，就連續說出情報：「正如你們猜測的那樣，我確實是『暗礁』成員，我是過去接應『Z』的，但某種意外，我並不認識那個男人，他脅迫了我。」
吉布森皺眉：「他為什麼脅迫你？」
脅迫就代表著有所求。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需要一個身份，而我可以幫他完成一個新的身份。」
女人很乾脆地回答。
吉布森立刻想起了甲蘇祿的領事館，這也驗證了女人至少這句話沒有說謊。
「既然你不是他的同伴，也就說是你不知道他在哪裡了？」
吉布森對此有點失望。
「不。」
誰知女人一句話讓吉布森有點意外。
她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知道他的位置，因為他會回到我為他提供的安全屋。」
「安全屋？你確定他還會回你提供的安全屋？」
吉布森不大相信，你都被逮捕了，對方只要不是傻子，怎麼還會返回安全屋。
「因為他別無去處。」
女人自信地道：「他的特徵很明顯，在這座城市內他很難不被發現，你們應該有著個能力吧？」
「那麼，安全屋在哪裡？」
這句話問出來，女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正當吉布森以為她又要開始沉默時，女人才重新開口：「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吉布森沉吟不語，這個時候，審訊室的大門忽地在外面敲了幾下。
他意識到了什麼，拿起文件走了出去，果然外面有工作人員示意他。
回到隔壁房間，希弗在這兒等候。
「你覺得她說的話有多少可信程度？」
希弗抱著雙手，也不回頭看下吉布森。
「這我可不敢確定。」
吉布森聳聳肩，等看到希弗轉過頭來的眼神，立馬轉口：「好吧，我感覺還是有一定的可信程度的，只是她說……她帶我們過去，我覺得這裡面可能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比如一個逃離的機會？」
「為什麼不是陷阱？」
「因為這樣陷阱實現的可能性太小了，我們可能會拒絕，不一定會答應……而最主要的是，她沒有資格給我們做陷阱。」
吉布森把文件放下：「其實，她忽然妥協，更像是想尋找機會出去，畢竟在這裡她是永遠無法逃離的，而到了外面她就有一定的機會。安全屋？是的，他們這些恐怖分子確實在很多城市設立什麼安全屋，那裡也許有接應的同夥，她可能把希望放在了那個同伴身上，對，她說那不是她的同伴。」
說到這裡，吉布森語氣很凝重：「那個男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很危險，真的非常危險，如果真有什麼安全屋，而我們要面對那個男人，這不同於以往，我們可能會失手發生意外。」
一個狙擊槍打中脖子都不死的「男人」，這種事情早就超出了他們以往處理的任何情況。
不能用常理來預計，發生一些其它意外，那是概率極大的事。
「我明白了。」希弗微微點頭，「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把這位『女士』的真實身份查清楚，你等會過去，儘量把『暗礁』的情報審問清楚，既然她想藉此尋找機會逃離，那麼就會配合你的審問，這個機會很難得。」
希弗沒說會不會答應她的要求，但吉布森有所預料，以希弗的大膽性格，勢必會趁機答應下來，不管是不是陷阱，希弗都要做成機會。
那個男人……比「Z」還要危險。
那是某種他們不了解的對象，一種未知的，一種威脅程度極高，潛在破壞效力極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