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棱模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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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輕笑一聲，「你可知道，現在尋風已經不相信你了，她說你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在自己的女兒身上，說不定醫術已經退步了。」
「師父，這怎麼可能！一邊顧家一邊工作，進行醫學上的研究，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一個難題。」
「我可以二者兼顧，我的醫術不僅沒有退步，甚至還有一定程度的提升，只不過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種提升實在是太小了！」
當達到了一個領域的巔峰時，每近一步，都像是邁過一座大山般困難。
羅藝會面臨這種情況，早就在凌天的意料之中，「我以前就和你說過，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不要焦急，人力有窮盡，你要記住這句話，但是你也要知道，學海無涯！」
凌天不希望他在達到了某一個程度，無法再寸進的時候就放棄了，但是也不希望他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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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藝是他這些徒弟里，除了蘇定方之外，最成熟的一個。
學醫的人，性格必須要穩妥，所以凌天沒有說太多，他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師父，你儘管放心，這對我來說是小問題，我明天就可以到，為了安全起見，今天還是不要先讓師妹工作了。」
「讓她先休息一天，讓大腦處於在一個不疲憊的狀態下，才能夠進行更精確的檢查。」
羅藝現在不僅僅是中醫，他是中西醫相結合，西醫的器械能夠看的更精密。
而中醫則是可以治療得更深，有一些地方西醫是沒有辦法達到的。
掛斷電話，羅藝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我要走了，這一次去……大概要很多天才能回來，你照顧好咱們的女兒。」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秦雪上前，輕輕親了親他的臉頰，「一定要注意安全，你每一次出去，我都心驚膽戰的。」
「你放心吧，師父會保護我。」
「話是這麼說，但是他也只是個人，不是嘛，又不是神。好了，我不說這些喪氣的話了，你快去快回，我們在家裡等你！」
說完，秦雪轉身去收拾行李，看著她的背影，羅藝心中極其滿足。
他當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娶到這麼好的妻子，才能找到凌天這麼好的師父！
凌天將羅藝的意見告訴了尋風，她猶豫片刻，答應下來，「我知道了，師父，今天我會回家好好休息的。」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休假了，因為許多的事情都需要她親自出馬，部門許多人已經慢慢養成了沒有她在，就仿佛完成不了任務一樣的習慣。
她這一次離開，可不是一天兩天，還需要做手術，需要修養。
甚至可能達到一兩個月，正好能趁此機會扳回這些人的臭毛病！省得他們一有什麼事情，都來找尋風。
明明自己的答案是對的，他們卻偏偏要從尋風嘴裡聽到相同的數字，才會安心。
尋風向上級請了假，回到自己居住的宿舍，這裡是一處獨棟小別墅，所有的東西應有盡有。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沒過一會就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居然已經是第二天了，她的睡眠時間正在逐步增加，和她腦中的腫瘤也有著極大的關係。
外面傳來門鈴聲。
尋風拿起自己的掌機一看，外面站著的正是凌天和羅藝。
她起身，感受到一陣暈眩，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快步走到門口，打開了大門。
他本來在自己的掌機中，設置了能夠遠程開門的程序，但是後來又被她取消了。
因為擔心自己長此以往下去，會變成一個極為懶惰的人，這可不是尋風想要的。
「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們一會可就要衝進去了！」羅藝開著玩笑。
尋風沒有說話，而是讓開身子讓他們進去。
凌天很少來到尋風的住處，這只是第二次。
房間裡面多出了不少生活的氣息，看來她還挺聽話的。
凌天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空曠的就像沒人住一樣，除了臥室有一張床和一台電腦，其他的地方根本沒有多餘的家具。
當時凌天隨口說了一句沒有生活氣息，沒想到她居然添置了這麼多東西，不過看樣子，應該不常用。
進入屋內，尋風從抽屜里拿出了自己的檢查結果，「這是上周才做過的結果，還有片子，你們看看吧。」
旁邊有工作桌上面有燈，羅藝照著看了片刻，臉色逐漸凝重，「這個腫瘤的位置……長得極為不好！它距離離重要的視網神經很近。」
「而視網膜神經的上方，又和其他的地方相連，一不小心就可能會出事，你現在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視線受到影響？」
尋鳳想了想，點點頭，「偶爾吧，有的時候會突然發黑，看不清楚，但是很快又會恢復正常。」
「那就是了，慢慢的這種頻率會增加的，而且你的腫瘤是成長性腫瘤，一直都在長大，你伸出手，我給你好好脈。」
對於號脈這門醫術，羅藝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但是這一次號脈，比他以往都要更長。
他的臉色逐漸凝重，片刻之後嘆息一聲，換成凌天上場。
凌天一號脈，也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尋風的大腦已經受到影響，不僅如此，她的腦袋中，應該不只有一個瘤，而是一大一小兩個！
兩個瘤長在一起，伴生相依，大大加大了手術難度。
千萬不要覺得摘一個也是摘，兩個也一樣，兩個腫瘤就意味著風險更大，也意味著手術難度的增加！
尋風面無表情的坐在旁邊，實際上她的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的。
羅藝看著她，不想有所隱瞞，「師妹，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你的腦袋裡面其實是兩顆瘤，而不是一顆。」
「只不過它們靠得很近，看起來像一顆罷了，所以難度也在加大！」
尋風淡淡點頭，「我知道了，還有呢？能手術嗎？如果是你出手的話，成功的概率有多高？失敗的概率又有多高？」
「給我一個詳細的數值，不要模稜兩可，更不要讓我去猜，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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