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想起上次許欣冉說的那些要毒死前任的那些話,姜知南不是很有勇氣吃那份早餐,可肚子依舊咕嚕咕嚕叫個不停,心想著死就死吧。思兔sto55.com
吃完飯後,姜知南坐在凳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輪廓清晰,勾勒著精緻的五官,連發尖都在昏黃燈光的映襯下泛出好看的顏色。
「南南姐,胳膊上的傷用不用遮一下啊?」
小念又查看了一番她身上的情況,只覺得胳膊上的那塊紅色的痂未免過於觸目驚心,即使已經好了大半,但仍然能讓人看到她經歷了什麼事。
姜知南搖搖頭,只說稍微遮一下看起來不要這麼嚇人就行。
其實若是放在以前,她籍籍無名的時候,這個委屈也不是忍不下來,可她經歷了這麼多,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若還要她忍,那也未免太可笑了。
那天的花絮已經放出去有一段時間了,周聲聲最近也沒戲份,乾脆在酒店裡躺屍,連面都不露,姜知南也懶得管她。
造型師撥弄著她的頭髮,正躊躇著要進行最後的定型,看了眼她的傷口之後,忍不住唏噓:
「這種傷口遮也遮不了太完全,在攝像機下怎麼樣都會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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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南挑了下眉:「也沒非得遮上,做做樣子表下態度就行了。」
最後造型師還是幫她拿了一雙和禮服同色系的蕾絲手套,既不會把化妝品沾到傷口,也能達到那種敷衍的遮擋效果。
幸好這次候場和紅毯都在室內,再加上太陽當空掛著,對東城來說也算是個好天氣,姜知南披著自己那件貂毛大衣,窩在車裡閉目養神。
過了二十分鐘,車已經被人團團圍住,安保跑了過來替她開了一條路出來,姜知南邁了一隻腳在地上,墨綠色的裙擺拖在地上,小念跟在身後。
閃光燈照得人恍神,姜知南站在紅毯的最中心處,高調著炫耀著造物主的恩賜,她微笑著朝背景板走去,曼妙的身姿在本就狹窄的裙擺下若隱若現,所有紅毯的流程都一樣,簽名、拍照、採訪,她輕車熟路,笑得迷人,性感又矜貴。
直播頻道的彈幕里終究還是有人注意到了姜知南手套里的傷口:
[我沒看錯吧,姜知南手腕那裡好大一片傷,是不是前兩天在劇組拍戲的時候弄的?]
[我也看見了,從那麼高的地方滾到石子路上,哪兒能不受傷啊,周聲聲也忒不是人了,憑什麼要別人為她的錯誤買單啊?]
[不僅手腕啊,我剛剛看到南南腿上好像也有傷,現在這個娛樂圈就是對好演員太苛刻了,能不能把周聲聲換掉,真是受不了。]
當然,姜知南看不到這些言論,但她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拍完照之後小念幫她披上外套,帶著她往候場區走,期間像是看到了什麼,小聲提醒道:
「姐,周聲聲也來了。」
姜知南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順著小念的視線看去,周聲聲正跟兩個女明星聊得熱火朝天,好不熱鬧,她正笑著,周聲聲像是感應到了她的視線,朝她看了過來,臉色瞬間變冷,又咕噥著和旁邊的藝人說了什麼,另外的兩人也看了過來。
姜知南:「……」
講人壞話這麼明目張胆。
懶得理她,姜知南囑咐小念看著點兒周聲聲那邊的動靜,她總覺得這傢伙在悶聲幹什麼事兒,小心著點。
果不其然,頒獎儀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蘇靜親自給姜知南發來的消息,讓她看微博,她點開微博看了一眼,她之前曝光周聲聲時的標籤已經變成了她公報私仇的意思。
那天她把周聲聲推下露台的路透被放了出來,誰放的連想都不用想,視頻里明顯的是姜知南躲開了她的動作,反手將她推了下去。
不過輿論並沒有那麼容易被操縱,有細心的人發現,彼時姜知南的手上和腳上已經有了大小不一的傷口,因為視頻過於模糊,並不是太確定那是否是在流血。
[別亂說話行嗎?你們看不見那時候南南身上已經有傷了嗎?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周聲聲連頭髮絲兒都沒掉。]
[誰知道那是不是因為要拍戲化的特效妝啊,姜知南粉絲也別太武斷,戲還沒拍完就開始撕,真給你家蒸煮丟人。]
[搞清楚狀況好吧?我姐被欺負了我們不能生氣?]
[那我們聲聲還沒有任何措施就從露台掉下去,我還沒找你們算帳呢?你姐又是什麼好東西?]
[再不是好東西也是周聲聲夢寐以求的一番咖位,我看就是嫉妒吧?]
姜知南有些頭疼,讓蘇靜看著辦,這事兒連周聲聲那邊都沒人回應,她們也沒什麼好著急的,況且這事一定還沒完,按照經驗來講,一定會有劇組裡的工作人員匿名發帖說出所謂的真相,且先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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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周聲聲的角色被換掉了,是在姜知南給除夕晚會彩排的時候宋崢發了條微博她才知道的,並且周聲聲也發微博道了歉,聲稱自己願意離開劇組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姜知南本以為這件事的戰線會拉長到《憶往昔》開播之後,沒想到居然解決的這麼快。她覺得最近的事情未免過於順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莫名地籠罩在頭頂一般,給人以壓迫感。
「周聲聲不是鄭飛的情人嗎?」姜知南正在家裡和許欣冉吃晚飯:
「鄭飛怎麼不管她?」
更何況宋崢那人惹不起這個惹不起那個的兔子膽,怎麼突然就敢把周聲聲給得罪了。
許欣冉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說不定是兩個人感情淡了,而且這事兒鬧的這麼大,估計鄭飛也不想管她。
「哦。」姜知南悶悶地點點頭,語氣溫和,說話的語速也慢悠悠的:
「我還沒問過你今年在哪兒跨年呢,前兩天你說北城台給你發邀請,你應了嗎?」
許欣冉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了什麼讓她為難的事,撇了撇嘴:
「別提了,本來打算應東城台的,結果我那個前任——」
「也不能算前任,就是睡過一次,他就在東城台,我想了想還是在家過年吧。」
姜知南並不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是誰,她和許欣冉兩個人一起過了這麼些年,都很默契地不給對方的任何感情問題造成負擔,只說若是有真的很合適的,才會帶回來介紹給對方認識。
「聽你這麼說,你這前任也是個圈內人。」姜知南忍不住笑了笑:「咱們這圈子就那麼大,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一直躲著是什麼辦法?」
許欣冉嘆了口氣:「那我能怎麼辦,他現在突然回東城,前些天還遇見了他兩次,他肯定是回來暗殺我的。」
「說不定人家只是把你當普通朋友,說不定還是想和你重修舊好呢。」姜知南並沒有覺得這件事情有她想的那麼嚴重。
「不可能,前任相見分外眼紅。」許欣冉當場把她的想法給否定掉了:「根本不可能和諧相處的,絕對不可能。」
姜知南敷衍地點了點頭,回想了一下這一個月來她和顧沉的相處方式,她不太能用語言來形容現在這種詭異的局勢,只覺得莫名的和諧但是又隱隱感覺到怪異。
她小心翼翼的,不想讓顧沉心裡的厭惡更甚,可每次和顧沉發消息的時候都會以尷尬的境地結束。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還挺想跟他和諧相處的。」
許欣冉沉浸在自己要被追殺的恐懼中久久無法自拔,壓根兒都沒聽清楚她說了些什麼,直愣愣地說:
「我真一點兒都不想,他當初把我甩了的時候我就斷定這輩子跟他老死不相往來了,除非以後在地底下相見我還能給他個好臉色。」
兩個人又扯了點別的話,姜知南把許欣冉送了出門,又回到房間裡洗了個澡,抱著露露坐在沙發上看劇本,忽然手機震動了幾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顧沉:[?]
顧沉:[今兒不在酒店?]
姜知南一隻手撓著露露的下巴,另一隻手回復著他:
[今天彩排結束的早,我就回家來了。]
隔了半晌,顧沉才慢悠悠地打了兩行字:[哦。]
[你門口有一堆垃圾,有時間趕緊過來清理。]
姜知南覺得奇怪:[我今天都沒在酒店,怎麼會有垃圾?]
顧沉:[安寧去翻了翻,好像是誰給你的零食,你趕緊來處理了,別占著公共位置。]
姜知南沒多想,只說了句:
[哦,那可能是我的哪個愛慕者送的,就放門口吧我明天拿回去吃了。]
顧沉:[姜知南。]
顧沉:[你知道是誰買的?]
姜知南:[我不知道啊。]
顧沉:[什麼人買的都不知道你就敢吃?]
姜知南:[那你也不知道是誰的啊,反正是零食吃了就吃了唄。]
顧沉:[?]
顧沉:[你在不耐煩?難不成是我?]
姜知南微微一愣,沒再回復他,有些訥訥地抱著露露上樓去睡覺,躊躇了許久之後她舔了下唇角,打了一行字過去:
[我沒不耐煩,也沒說是你買的,你別激動。]
她是真的想和他和諧相處,沒騙人,她也不想讓他嫌棄自己。
另外這邊的酒店,安寧拿著一袋子的東西不知所措,只好放在了姜知南房間門口,轉身提醒顧沉:
「顧總,我們真的要遲到了,給姜小姐買的零食先這麼放著吧,不然拿到您房間明天再給她?」
安寧心裡唏噓,他們顧總喜歡人的方式真的很簡單,不過就是想讓她吃好喝好睡好而已,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傢伙他不承認。
顧沉懶懶地抬了下眼皮,視線落在那包東西上,又看了眼安寧,似乎在問「你覺得放我房間合適嗎」。
安寧想了想,確實不合適,這零食是她買的,又不是顧總買的,怎麼能麻煩顧總,是不是?顧總有這樣的疑惑有問題嗎?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