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南南姐,所以你是打算把蘇靜的聯繫方式給她?」

  小念聽了這事兒之後感覺不怎麼靠譜,還是忍不住說:「蘇靜肯定會拿著培養第二個姜知南的心思來帶她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嗯。」蕭墨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對這個觀點的認同:「和她工作對接的時候接觸過幾次,感覺她應該是那種會買通稿複製你當年的路數的人。」

  姜知南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理:「那還挺好的。」

  蕭墨:「嗯?」

  姜知南嘆了口氣,把自己裹在毯子裡緊了緊,說著就把蘇靜的微信推給了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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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倆正好登對兒,你知道剛剛姜意說什麼嗎?『她能做我為什麼不能做』這話一出我就知道她心裡打得什麼算盤。」

  她撇了撇嘴,單方面輸出著自己的想法,心想著這話說的簡直是又頂又妙,牛的呱呱叫,這不就是蘇靜說的「你不想陪酒我就想了嗎」的翻版再翻版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窗外,是稀薄的天光。

  老實說,姜知南今天推開包間那扇門的時候,她還微微晃了下神,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他們一家人也是那樣,一同坐在一起,交談甚歡。

  她嘆了口氣,像是胸腔里積壓著濃烈又混亂的氣息,鼻腔是雲層重重砸下的那般潮濕,萬般情緒始終未見消散,她本以為這份委屈早該消失殆盡的,可那血淋淋的現實擺在她面前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是惘然。

  他們才是一家人,是相互扶持,愛護彼此的家人,而她,不過是個累贅罷了,只能通過一點撒嬌手段賺取父親少得可憐的同情心。

  曾經那個驕傲又燦爛的姜知南,已經隨著母親一同死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想到了顧沉,那種愧疚感再次出現,五年前的那個雪夜,他是來拯救她的,可她那個時候偏偏選擇將他拉下神壇。

  她的情緒明顯落寞,小念也察覺了出來,忍不住遞上一根棒棒糖:

  「南南姐,給你買的。」

  姜知南轉身看了眼,接過糖果之後啞然笑道:「小念天天就想著買吃的,我看臉都胖了一圈。」

  轉身的時候她無意間瞥見蕭墨正不知道在和誰發消息,發了好大一段話,那人卻沒回半個字。

  「哎呀。」小念摸了下自己的臉:「別說了嘛,我也不是經常這麼吃的。」

  「對了。」蕭墨冷不丁地出聲:「老闆那邊問了你明天的安排。」

  姜知南拆開那顆糖含進嘴裡,口中的苦澀瞬間化作絲絲恬淡:「怎麼了?」

  「說是要幫你安排一個迎新會。」蕭墨看她一眼:「應該是去孟總的酒吧。」

  「……」

  這哪兒是迎新會?這是給孟延沖業績去了吧?那天她就喝了那麼幾瓶,腦袋就昏沉成那副樣子,還在顧沉面前丟了人。

  不管怎麼說,姜知南心裡都是有些發怵:「我能不去嗎?」

  蕭墨作勢拿起手機:「我問問。」

  「別別別。」

  「已經發出去了。」

  「……」

  有時候蕭墨這種謹慎的態度會讓姜知南覺得她是不是故意的,沒過一會兒她便收到了孟延發來的消息:

  [為什麼不想來?]

  姜知南猶豫了一下:[你要是把上次那種不靠譜的酒收起來,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墨姐。」姜知南側身問道:「你剛剛問的誰啊?」

  「程樺。」蕭墨看了眼手機,確定了一下:「我已經撤回了。」

  撤回了都被他看見,難不成跟程樺夜御六女的是孟延?要不然怎麼解釋這兩個人都這麼晚了還在一塊兒,兩個人說話做事也和穿同一條褲子似的。

  她對這件事保留態度,沒過一會兒孟延解釋道:

  [明兒就我們幾個朋友,加上工作室里其他幾個人,不灌你喝酒。]

  姜知南:[那顧沉去嗎?]

  孟延:[你想他的話你去跟他說,他肯定來。]

  姜知南:[我不要。]

  孟延:[那估計他不來了。]

  姜知南:[……]

  孟延對今天自己辦的這事兒非常滿意,忍不住拿著手機跑到顧沉的辦公室里去邀功,也不管不顧裡頭的人是不是在忙:

  「老顧我跟你說,待會兒她就得去問你。」

  顧沉微微蹙眉,對這件事不予理睬,只淡淡地看了眼手機,確認沒什麼消息之後抬眸示意某人出去,可孟延卻當作沒看見。

  「你有事?」顧沉看他一眼,沒等他回答便趕人道:「沒事就出去。」

  「我才不出去。」

  孟延看了下玻璃門外垂頭喪氣的程樺,一點兒都不想出去再安慰那人半天,剛剛要不是他拿著程樺的手機,那麼重要的情報可就要錯過了:

  「他矯情死了,許欣冉又不是第一次罵他,至於這麼沮喪嗎?」

  「那是他找罵。」顧沉神色淡淡:「你也想找罵?」

  孟延:「……」

  得,那他還是去安慰程樺吧。

  等人走了之後,顧沉這才拿起手機,看了眼剛剛蕭墨發來的消息,得知姜家回國的消息,姜知南對此似乎並不開心,置頂的聊天框突然跳出一條消息:

  [顧沉,你在忙嗎?]

  他想起剛剛孟延提的話,薄唇微微勾起弧度,放下手裡的文件,回應道:

  [沒有。]

  姜知南抿了下唇,想了想自己的措辭,覺得自己一上來就問他要不要去是不是不太好,還是先找個別的話題再說吧:

  [我想問一下,你平時經常和程樺一起玩兒嗎?]

  顧沉斂起笑意,沒想到她來找他就是為了別的男人的事:

  [不熟。]

  姜知南並不把他這兩個字當真,反而繼續問:[你們平時在一塊兒都玩兒些什麼啊?]

  顧沉:[?]

  顧沉:[姜知南。]

  姜知南:[嗯呢。]

  顧沉:[你很閒?]

  姜知南抿了下唇,意識到他似乎是生氣了,但又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只好老實回答:

  [還好,我在家給貓鏟屎。]

  顧沉:[鏟完就去睡覺。]

  說罷後又補充了一句:[別起不來影響明天的工作。]

  姜知南一驚:[你怎麼知道我起不來?]

  顧沉:[這不是你的常態?]

  姜知南:[……]

  過了半晌她又契而不舍地問他:[所以你和程樺平時都玩兒什麼啊?]

  可惡啊。

  差點又被他糊弄過去。

  這次得問清楚才行,不然影響後面的行動。

  顧沉不知道姜知南是真傻還是裝傻,他還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確定這丫頭應該是真傻,平時眼睛一眨一眨的,關鍵時刻鈍感上頭腦子裡什麼都沒有。

  他被氣笑了:[你就那麼關心程樺?]

  哦。

  他突然想起來。

  上次某人看到了那個誰的果體。

  顧沉站起身來,看了眼玻璃門外正要作勢抱頭痛哭的程樺,臉色陰沉了幾分,打開門之後他站在桌旁,神色漠然:

  「撤資。」

  程樺瞬間來了精神,也不懊惱後悔了,當場對峙道:「什麼啊?顧二你他媽就看我慘還落井下石是吧!」

  顧沉神色稍頓,似乎是在思考他說的這句落井下石有幾分真:

  「像你這樣不穿衣服到處跑的人,應該也沒有什麼發展的必要。」

  程樺的表情震驚:「不是,這都多久了你還因為這個生氣呢?不就是姜知南看了一眼?我全.裸的鏡頭到處都是,指不定她看過沒。」

  顧沉扯了扯嘴角,眉眼陰鬱:「是嗎?」

  「不不不。」程樺眼瞅著氣氛不對,趕忙改了口:「那她肯定是沒看過的,都刪減過了,而且那天她什麼都沒看見,我一出來她就捂住眼睛了。」

  顧沉的臉色並沒有好半分:「她捂了?」

  「捂了。」程樺篤定道:「肯定捂了,要不就是她閉著眼睛背對著你,你都沒看見。」

  「行。」顧沉唇線抿直,通知道:「那就先撤兩年的資。」

  程樺:「為什麼?」

  顧沉:「沒有為什麼。」

  「……」

  再回到辦公室,顧沉皺著眉頭看了眼手機,姜知南回復了他一句: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老闆的喜好。]

  更氣了。

  顧沉:[姜知南。]

  顧沉:[我也是你老闆。]

  姜知南眉心跳了跳,覺得他這人做事未免太上綱上線,直接發了條語音過去,嗓音軟軟的沒有半分氣勢:

  「我這不是在問你和他嗎?就是,你和他,兩個人的。」

  顧沉垂眸掃了眼屏幕,點開那條語音聽了聽,連著聽了幾遍之後意識到她可能真的在認真解釋,抿了下唇:

  [我跟他沒什麼好玩兒的。]

  說罷之後又補充道:

  [我們不是一路人。]

  姜知南覺得他既然都這樣說了,那肯定是知道她想問什麼了,便鬆了口氣,語氣也隨便了些:

  [那就好。]

  [你乖乖的,別跟他一起玩兒些奇怪的東西。]

  對面似乎是在揣摩她這句話的意思,過了半晌才回復她一個小問號:[?]

  姜知南沒再提這件事,顧及到程樺的面子,她沒把事情提的那麼清楚,既然顧沉是他的朋友,自然也是能明白一些的,畢竟夜御六女這種事,說出去也不太好聽,但還是尊重別人的癖好吧。

  顧沉只覺得這話題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也不指望自己能明白她的腦迴路,只淡淡說道:

  [就只為了跟我說這個?]

  姜知南猶豫了片刻,舔了下唇角,最後還是問道:

  [就是,程樺說要給我辦迎新會,你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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