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今天祝我生日快樂的我都喜歡。思兔閱讀��姜知南悄悄地回答:「一會兒誰說我唱歌難聽我就不喜歡誰了,記得啊。」
蕭墨在門口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剩下的幾個問題也算是比較中規中矩,其實那些紙條都是小念一個一個審核過的,不管抽到哪張都不會有什麼過分的話題。
所有人都很期待地姜知南親口唱歌的活動一直等到了六點半才正式開始,還是採取抽籤的方式決定唱什麼,彈幕里有人調侃道:
[南南居然還能抽籤唱歌,媽媽!你追的星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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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了,我記得上次星悅年會上我們南南唱的那首《小星星》難度就挺高的,咱按這個標準就行了。]
[笑死我了,我感覺其實姜知南唱的還挺不錯的,《親愛的你》主題曲不也是她唱的嗎?]
姜知南看了眼彈幕,又下意識地看向站在門口的蕭墨,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便帶著小念還有宣傳經紀去了房間外面,隔著玻璃門姜知南也能看到她們三個人的表情嚴肅,似乎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房間裡有人揮了揮手示意她繼續直播,姜知南低頭回應:
「那個主題曲其實是修音老師熬了好幾宿才給我修成那樣的,我還給他們送了紅棗湯,怪辛苦的。」
[南南,我覺得你給他們送點下火的比較好,雪梨粥啥的,你送紅棗湯他們可能被氣死。]
[哈哈哈哈哈救命我快笑死了,紅棗湯,心疼修音老師一秒。]
「好了好了,今天唱的這首是首平平淡淡的小情歌。」姜知南打開紙條念了下歌曲名字,忍不住提醒道:
「今天是直播,沒有修音老師,麻煩錄屏的各位拿點正面的東西出來宣傳我。」
姜知南清清嗓子,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加了個伴奏,這次的選歌不是太難,沒有高音也沒有太複雜的轉音,雖然屬於入門歌曲,但是對於她這個入門的人來說最合適不過。
她的嗓音本就清甜,搭配上小情歌就是錦上添花的效果,蕭墨回來的時候她剛好唱完第一首,向她豎了個大拇指表示鼓勵。
[臥槽,這真是姜知南唱的?假的吧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新的起床鬧鐘來了。]
[我收回剛剛說要你唱《小星星》的話,絕了,美女就該這樣宣傳自己。]
[我本來打算去投稿鬼畜區的,現在只能去投稿歌舞區了。]
姜知南撩撥了一下耳邊的頭髮,清清嗓子喝了口水,這才說道:
「我為了今天可是在KTV里待了好久呢,要說一點兒效果都沒有的話墨姐第一個不樂意,她的錢不能白浪費。」
[我猜是墨姐強迫你去的。]
[強迫+1]
姜知南:「……」
又唱了兩首歌,直播活動也幾近結束,最後是蕭墨端著蛋糕走上來,放在桌子上,房間裡的燈光昏暗,姜知南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在心裡許了個願。
希望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
吹滅蠟燭,直播結束,姜知南朝著手機屏幕揮揮手,舉起胳膊比了個大大的愛心:
「拜拜,大家拜拜,愛你們。」
退出直播之後姜知南才算是真的放鬆,她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眼手機發現已經七點多了,顧沉還沒過來。
小念拿了個盒子過來,包裝精緻:「南南姐,這是之前公司抽獎的禮品,我剛剛去幫你拿回來了。」
姜知南打開看了一眼,是一隻女士石英手錶,款式簡單卻又很優雅:「哇,之前那個抽獎不是說只有兩個獎品嗎?這我都能中?」
小念點頭篤定道:「是啊,南南姐運氣太好了,今天去領獎只有我和另一個人去,獎品好像都是手錶。」
姜知南忍不住問:「另一個幸運兒是誰啊?」
小念:「去領獎的是顧總身邊的安寧,但是她說獲獎的是顧總,南南姐,我怎麼感覺這表可能是情侶表。」
姜知南:「……」
蕭墨躊躇了片刻之後,才蹲在地上,手輕輕撫在她的胳膊上:
「南南,我有事情跟你說。」
姜知南懶懶地抬了抬眼皮,蕭墨打開手機幫她點開了熱搜:
#姜知南資年投資#
#姜知南酒店#
空氣中寂靜,姜知南坐直了身子拿過手機點進去看了一眼,十幾個營銷號不約而同地發布了當年周興城的那個視頻,只有姜知南的臉沒有被打碼,視頻內容也被剪輯成了兩個人前後進了酒店之後過了很久,姜知南才衣衫不整地從房間裡出來。
甚至還有營銷號開始寫長文分析姜知南出道三年以來拿到的資源和資年投資有什麼不可分割的聯繫,包括姜家當初幾近破產時是資年投資做出了挽回。
女明星和投資公司老闆,這兩個名次組合在一起本就是非常惡劣的事情,姜知南的臉色越來越冷,蕭墨怕她覺得難過,出聲安撫:
「我已經吩咐公關去做了,我們只要咬死是猥.褻就行,至於為什麼你會主動去那個房間,南南,我希望你跟我一字不落地說清楚,我才能給你想辦法。」
「是我繼母帶我去的。」姜知南抬眼,眸子裡未見絲毫情緒,語氣也是淡淡的:「後來我父親也去了,但是這事兒不能曝出去,如果和姜家扯上關係,姜氏現在剛在國內站穩腳跟,也會受到影響。」
過了半晌,蕭墨又看了兩遍視頻,這才說道:「這視頻p過,監控上面的時間是不久前,這事兒壓根不是不久前出的。」
姜知南沒說話,只是蕭墨接了個電話:
「顧總。」
姜知南瞬間抬起頭來,情緒跟著緊張,蕭墨注意到她的情緒,便把電話的免提打開,顧沉的嗓音很冷:
「把事情栽給星悅,不用管是不是假視頻,全數栽給蘇靜。」
蕭墨忍不住蹙眉:「她們應該不會受這個委屈。」
「最近蘇靜簽的那個新人。」顧沉語氣微頓:「也帶著她。」
掛掉電話後,顧沉一邊從地下車庫走出來,一邊打了另一通電話:「姜董。」
姜富年沒料想到這個電話,有些驚訝:「顧總,好久不見啊。」
「是,好久不見。」顧沉語氣放緩,難以掩飾自己的情緒:「姜董,有些事我就直說了。」
姜富年不由得嚴肅了幾分:「顧總請說。」
「令千金似乎是活得不耐煩了。」顧沉的眉眼鋒利,冷笑一聲:「連我的人都敢動。」
沉默幾秒。
姜富年想起之前姜知南承認自己惹過顧沉的事情,忍不住解釋:「南南她平時是調皮了些,是不是給顧總添什麼麻煩了?」
沒回答他的問題,顧沉只說:「聽說姜意最近在拍戲,還有自己的服裝品牌,應該也不想前功盡棄吧?」
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誰,姜富年的嘴角耷拉下來:「顧總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姜董。」顧沉笑了聲:「您不能保護姜知南,我能,但您要明白的是,既然我要護著她,就會護到底。」
「不論是誰來,我下手都不會有任何顧慮,包括您和您現在的家人。」
電話掛掉後他已經走到了姜知南直播的那層樓,他停頓了片刻,忽然有些不敢去觸碰那塵封的記憶,他總覺得,他的小姑娘要跟他說的那些話要比他知道的那些還要悲涼。
過了半晌,他才轉了下門把手,走了進去,只看到姜知南乖乖坐在椅子上,別無他人,他走過去摸摸她的頭頂,嗓音低啞:
「等很久了,嗯?」
姜知南抬頭看他,她的眼睛乾澀:「沒有,孟延給我發消息說你是從聚會上撇下他們過來的,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兒。」
「我想著你過來還得一會兒,就讓墨姐他們先去工作了,我就自己一個人在這兒等你。」
顧沉坐在她面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忍不住抬手撫上她的臉,輕聲說道:
「南南。」
「這些年你是不是過的很不好?」
姜知南沒回答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掌心微微收緊:
「顧沉,你是不是心裡有一百個疑問想問我?」
「沒有。」顧沉視線直白:「我在等你主動和我說,你不想說我不逼你。」
「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嗯。」
「我的意思是,你那天說,你不是等不起的時候,是不是想告訴我你已經等了很久?」
「是。」
顧沉的回答簡單又明了,卻字字堅定。
過了好一會兒,姜知南的嗓音才略微有些哽咽,像是生氣:「你就不怕我永遠都不跟你說了嗎?」
「那我就一直等。」
我會一直等,等到你向我解釋,等到我的青春畫上句號。
「顧沉。」
「嗯。」
「對不起,我騙了你。」姜知南很少這樣認真地向別人傾訴,即使是那段難以啟齒的記憶她本來也是打算爛在心裡,可她願意說給顧沉聽:
「就是,今天被爆出來的那段視頻,裡面的人確實是我,五年前在學校里被曝的那段視頻也是我,但是我不是為了什麼錢也不是為了救姜家。」
「我當時唯一一次信任繼母就是那天,我不該喝那杯酒的,顧沉,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房間裡就只有我和周興城兩個人了。」
姜知南的語氣頓了頓,語氣有些艱難:「當時就是他,脫了我的衣服,還親我摸我,我真的沒有力氣。」
「可是顧沉,他知道有視頻,他沒有脫我的褲子,真的沒有,他沒有欺負到我。」
像是怕他因為這件事生氣,姜知南特地強調了一遍:「我清醒一點的時候,第一時間檢查過了,我的褲子還好好地在我身上,只是衣服脫了半截而已。」
「南南。」顧沉微微蹙眉,握住她的手。
他不敢想她嘴裡的「欺負」二字意義為何,他一點都不敢去深思,他的南南,那樣肆意又驕傲的一個小姑娘,沒有任何人來幫助她的時候,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事兒比他知道的更讓人難過,他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
姜知南沒有哭,只是淡然地笑了笑:「當時繼母說,是我自己一個人來這兒勾引男人的,我解釋了,可爸爸根本不相信我,還說我對不起媽媽。」
「我出國也是那天之後才決定的,他們想讓我留在國內,他們才好一家人在國外自在,對他們來說我就是個累贅。可是當時我什麼都沒有,我沒法兒守住媽媽留下來的東西,那些東西不能交給劉美羽打理,絕對不行的。」
姜知南的眼眶微紅,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清楚,只是把腦子裡的話一股腦地全部說了出來:
「然後那天的視頻就被傳播出去了,我當時就是,不想讓你被人戳著脊梁骨罵,我也沒法兒頂著一團亂麻的生活去和你擁抱,所以我選了一條最讓人難過的路。」
她那個時候,從來沒想過,這樣的話扎在顧沉的心裡會有多麼的難過。
只是過了許多年之後,顧沉再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才漸漸地回想起自己當年都做了些什麼。
她根本不奢望顧沉能夠原諒自己,但她就是想試一試,想讓顧沉不要再一個人辛辛苦苦地等她了,她會回頭看,回頭和他擁抱在一起。
「顧沉。」姜知南反握住他的手,豆大的眼淚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掌上:
「當時沒有任何一個人相信我,他們都覺得我髒,我的名聲已經臭透了。就連我在國外正常應酬的時候都會被傳作在陪.酒。」
「但我就是,想讓你過的好一點,想讓你離我這樣的人遠一點,我真的很對不起你,我從來沒嫌你不好,我跟你從來不是玩兒玩兒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每天是認真的。」
「我真的很愛你,對不起。」
顧沉將她攬進懷裡,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燈光昏暗,絲毫抵不上那個雪夜,月光打在銀白的雪地上,那段泥濘般的回憶再次被翻開,那次深入骨髓的痛楚早已從心底消失。
良久之後,是如雪般清透的一句:
「南南,我原諒你了。」
哪兒有什麼不能原諒的,他這人就是這樣,只要姜知南肯再回頭看他一眼,所有的一切驕傲都甘願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