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的新郎 不是我


  賀江很古風的向躺在床上的竹麼作揖行禮,然後轉身從地上的銅鏡上跳了下去。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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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在這個世界久留了。

  而在賀江從鏡子中消失的剎那,竹麼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著地上的銅鏡,眼中全部都是仇恨,瞳孔中是兩團燃燒的火團。

  擴充的境界讓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婚房的門外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都死了,所有親人都死了。

  賀江雖然化解了竹麼體內的心火,但沒有化解她的仇恨。

  此時的恨意占據著她所有的精神……

  站起來的竹麼向著地上的銅鏡走去,她脫掉身上的嫁衣,撤下頭飾。伸出手,掛在牆上了一把竹劍飛入她的手中。

  在走到銅鏡邊上的時候,竹麼沒有任何猶豫的跳了進去。

  ……

  終於活著回來了。

  從大衣鏡裡面鑽出來的賀江摔在地上,看著熟悉的出租房,他第一次覺得這座不大的房子是如此的溫暖。

  就連天花板上掉的那塊牆皮,形狀都是那麼可愛。

  太不容易了,太驚險刺激了。

  原來照鏡子竟然會這麼危險。

  想到鏡子,賀江猛然警覺起來。

  現在還不是躺著休息的時候,家裡的那面大衣鏡可是連著修行界。

  若是從那邊再過來一個什麼東西,自己未必就能繼續有那麼好的運氣。

  可能隨便從那邊來了一個貓貓狗狗,都能輕鬆要自己的小命。

  賀江快速從地上摸到一隻球鞋,轉身就向身後的鏡子大力的扔過去。

  嗯?

  怎麼還有人?

  竹……竹麼!

  在賀江轉過身的時候,就看到竹麼站在大衣鏡的前面。脫去紅色嫁衣的她身上穿的是白色中衣,手裡握著一把竹劍,眼睛直勾勾的看過來。

  此時帶著汗臭味的髒球鞋已經出手,直衝竹麼的臉上飛去。

  「小心!」

  賀江喊著,可是如此近的距離,球鞋出手就到竹麼的面前。

  而竹麼反應極快的歪了一下頭,球鞋就擦著她的發梢竄了過去。

  然後當的一聲,將大衣鏡砸碎。

  破裂的玻璃嘩啦啦的摔下來,只剩一個空空的鏡框。

  「你怎麼過來了?」賀江看看已經碎掉的大衣鏡,皺著眉頭對竹麼說道:「現在鏡子碎了,你該怎麼回去?」

  竹麼繼續看著賀江,手中緊握著竹劍,被仇恨充滿的眼神中出現了猶豫。

  「餵……」賀江見竹麼一直看自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道:「你沒事吧。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不等賀江說完,竹麼突然問道:「你是災域?」

  賀江楞了一下,看竹麼現在的樣子就猜到了什麼,他攤開手解釋道:「剛剛我和災域說的話,你應該是能聽到的。我們雖然長的一樣,但我和他不一樣。

  他,原本是要殺我的。他對你家人做的事,和我沒半點關係。」

  竹麼的目光沒有從賀江的臉上移開過,她仔細辨認著眼前人。

  她與災域的婚事是父母定下的,她和災域也僅僅是見過一面而已。

  她不了解災域,但父母和兄長都誇他的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親友們都說:么妹找了一個好夫君。

  竹麼就這麼和災域拜堂成親。

  整個家族都來慶祝。

  在婚房中,她還對以後的生活有著美好的遐想,想著只見過一面的夫君是怎樣一個體貼的人。

  在災域進入婚房後,她的心是對幸福生活的憧憬。

  直到災域在自己耳邊說出他的身份和他已經做的事情。

  災域來竹家時用的是偽造的身份和名字。

  當竹麼知道身邊人就是修羅王災域後,她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災域!

  在整個修行界,是一個讓正邪兩派都極為頭疼的傢伙。

  因為他出現在什麼地方,什麼地方必然發生災難。

  他做事狠毒,幹什麼都憑自己的喜好。

  殺伐起來,對自己人下手也從不手軟。

  而竹心劍家僅僅只是一個極小的修行世家,還選在極為偏遠的地方避世。

  怎麼會招惹到災域這個修羅王。

  但災域既然表露了身份,就代表這裡將沒有活人。

  因為從來沒有一個見過災域真正面目的人,還活在這個世上。

  竹麼被下了禁制不能行動,只能坐在自己的婚房中,在自己本應該最幸福的時候等著自己的家人死去。

  而自己的家人們卻還在門外慶祝著。

  這是怎樣的煎熬?

  ……

  都死了。

  自己本應該也死的。

  竹麼盯著賀江說道:「我聽到了你和災域說的話,你就是他,他也是你。

  殺了你就可以為我全家報仇。」

  賀江急忙說道:「我騙他的,我若是災域,怎麼會救你?

  應該殺你滅口才對。」

  竹麼向前走一步,她的身體有些抖動,步伐虛弱好像隨時會栽倒一般。

  「你殺了我全家。」

  巨大的刺激和剛剛沖開經絡反噬,讓竹麼的精神變的模糊。

  賀江後退一步,他的後背貼在了牆上。

  「殺你全家的不是我!」

  「你為我全家報了仇。」竹麼又走進一步。

  賀江退無可退,說道:「我那也是自救。我不求你報答,能不能先把劍扔了?」

  竹劍脫手掉在地上。

  竹麼走到賀江面前,伸手將他抱住。

  頭貼著賀江的胸口,低聲說道:「家仇,我要報;恩情,我要還。你的命,我取了;我的人,生生世世是你的。」

  賀江能感受到竹麼那滾燙的體溫,這是殘留在她體內的火氣又開始亂竄。

  而且都上頭了。

  這個時候,掉在地上的那把竹劍憑空飛了起來。它飄到竹麼的身後,劍尖對準她的後背,一道綠色的鋒芒附在鈍型的劍刃上。

  「你要幹什麼?」賀江嚇的掙扎著,可是他發現自己的力氣竟然還不如一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他大叫著:「你燒糊塗了吧!我不是災域!」

  竹麼的精神已經變的恍惚。

  她抱著賀江,眼淚又流下來。

  「或許我錯了。

  對不起……」

  空中的竹劍化作一道青芒從竹麼的後背刺入,又穿過賀江的胸膛,將兩個人一起釘在牆上。

  「咳咳……」血從賀江的嘴角流出來,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自己沒死在災域的手裡,反到死在自己救的丫頭身上。

  唉,這是什麼世道。

  賀江用盡力氣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急救電話:「喂,我被人用劍刺穿了胸口,現在釘在牆上。快派救護車來,我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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