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境艱難(下)
天亮了……
許溫良一驚,看向床的另一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絲毫沒動過,皺眉,「一夜未歸麼?」
許溫良起床用冷水沖臉,毫不意外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眼皮底下出現兩個黑眼圈。思兔閱讀520官網昨晚上,他眯一會兒醒很久,不敢入睡。他從不知道King-size的床有那麼大,他占據四分之一的床位,整夜翻來覆去地折騰。
唐明第一天晚上沒回來,他去哪兒了呢?一聲不吭離開了?許溫良馬上否決了這個可能。兩人相處融洽,屋子裡堆了這麼多物資,不會輕易離開。難道他在外面出了事?
一想到這個可能,許溫良心像被攥緊了似的抽疼。昨晚上他只說出門看看,沒說去哪兒,就算想找,也無從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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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厲害,昨晚不是說有事在忙嗎?說不定忙著事情,一時走不開。許溫良安慰自己,耐著性子等唐明回家。
此時的唐明沉著臉,見誰都想上去踹兩腳。
昨晚上聽牆角,一不小心想多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估摸著老婆已經睡了,回去會吵醒他,就在賓館將就了一晚。
本來沒老婆抱著睡覺就很悽慘了,想著今天見識下二級星獸,看完就回家,唐明忍下起床氣,一大早跟著五人出門。
誰知早上霧大,離開沒幾分鐘,一道黑影竄出,瞬間傷了秦川、郭昌旭、沈琬三人。
雖然唐明隨即將星獸擊斃,看著三人受傷,實在沒好意思說,「一點小傷,你們先忍忍,帶我去見二級星獸。」
無奈,幾人直接原路返回賓館,好讓病患休養。
唐明找了個地方坐下,心裡挺不爽的,「塗點消炎藥吧,好得快。」
郭昌旭臉煞白,喃喃念叨,「沒用的,沒用的……」
不就胳膊上劃了道傷口,怎麼跟他得了重病,快死了一樣?唐明納悶。再一看,另外兩人都面沉如水,臉色說不出得難看。
沈琬率先起身,「我先回房了。」
眼看今天沒希望出門,唐明也回了房間。門一鎖,跳窗,動作說不出地流暢。
還沒到小區門口保安室,唐明從隨身倉庫里取出七根齊眉棍握手裡。
走近一看,聶勝、蔣倩都在。
唐明把棍子遞過去,「我找到六根棍子,每人拿一根當武器。多餘的兩根放在保安室里,以後新人來了用。」
蔣倩接過棍子甩了幾下,挺趁手。
聶勝把棍子放一旁,猶豫了下,問,「今天怎麼沒有早飯吃啊?」
「沒早飯?」唐明一怔,抬頭看天,天已經大亮,猜測,「大概睡過頭了吧?」
「放心,有吃的,不差你這口。今天晚點了,你再等一會兒。」
聶勝立馬鬆了口氣。他不怕晚,就怕沒食物了。
唐明進屋,看見許溫良坐在書桌前發呆,笑道,「醒了?剛聶勝還在問我要早飯吃呢。」
他把齊眉棍放一旁,「我找了幾根棍子,蠻好用的,你留著防身。」
許溫良直接撲到唐明身前,一邊扒開衣服看,一邊連聲問,「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一晚上沒回來,是不是出事了?」
唐明按住他的手,目光深沉。現在是沒事,再摸下去就不一定了。
「遇見一夥大學生,被拖住了,沒趕得及回家。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唐明左手不著痕跡地攬著許溫良的腰,右手拇指摩挲他眼下烏青部分,「怎麼這麼重的黑眼圈?」
拇指上有繭,碰在皮膚上有點磨砂的感覺。許溫良打了個哈欠,「一整晚擔心你,沒睡好覺。幸好你沒事。」
一整晚擔心!唐明心裡暖洋洋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壞心情消失無蹤,「好久沒人這麼關心我了。」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許溫良見他平安無事,鬆了口氣,睡意上涌,揉了揉眼睛,「我先去熬粥,等下眯一會兒。晚上別出去找床了,沒有就算了。」
怎麼是朋友呢?分別是情人!唐明忍著沒辯駁,安慰自己。算了,朋友就朋友,起碼比最開始一點不熟強。最大的好消息是,老婆不再執著單人床了。
「你先去睡吧,我來熬粥做饅頭。」唐明撩起袖子。
「你做?你會嗎?」許溫良懷疑。
「熬個白粥,做個最簡單的雜糧饅頭還是可以的。」唐明不負責任地道,「不用做多好,有的吃就不錯了。放心去睡吧。」
許溫良躺在床上,聽著廚房傳來揉麵團的聲響,覺得特別安心。眼皮子沉得厲害,一會兒就合上了。
唐明做完白粥和饅頭,見許溫良睡的很沉,走到床邊,拉好被子,把許溫良手放進被窩,順便摸兩下。思索良久,還是沒膽子上去親一口。萬一突然醒了怎麼辦!
把粥和饅頭送到保安室後,唐明拿著消炎藥、繃帶回到1202。剛打開門,就聽見外面喧譁聲。
唐明無奈,這群大學生怎麼這麼不安分呢?
「放手!快滾開!」姚白湘尖銳的叫聲傳來。
「嘿,你不是經常陪老大玩嗎?怎麼就不能陪陪我了?」郭昌胖乎乎的臉上堆滿笑意。一邊說,一邊按住姚白湘手腳,開始扒衣服。
「瘋子!我和浦永春什麼關係你不知道嗎?你不怕浦永春找你麻煩嗎!」姚白湘又踢又打,可惜對方紋絲不動。
「什麼關係?我說,你也別太抬舉自己了。你就是個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老大現在忙著關心沈琬的傷勢,哪有功夫理到你?」郭昌旭收斂起笑容,惡狠狠道,「我被星獸劃傷,總歸是要死的人了,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識相的就乖乖陪我。要不然的話,有你苦頭吃。」
唐明目瞪口呆,這是要在他面前上演現場版?什麼叫做「總歸要死」?
另一邊,姚白湘聽見他的話,像是絕望了,停止了掙扎。
郭昌旭滿意地笑了,胖嘟嘟的右手摸上她的臉,「這才對嘛。你乖一點,對你對我都好。」
郭昌旭開始解皮帶。
唐明青筋直跳,還在門外邊的走廊上啊老兄!不是房間裡。姑娘不願意,居然敢強迫人家。
他打開門,重重敲了兩下門,示意有人。
郭昌旭抬頭見有人一怔,立馬笑起來,「小兄弟,打擾你休息了。要不要一塊兒來玩玩啊?」
「……」唐明沒想到郭昌旭被人發現後一臉坦然,甚至邀請他一起。這人瘋了吧?
姚白湘見郭昌旭正和唐明搭話沒注意到她,膝蓋狠狠一撞,正中郭昌旭下//體。
「啊——艹,賤女人!」郭昌旭臉色煞白,抱成一團哀嚎。
姚白湘直起身,不管不顧撲上去,雙手死命掐住郭昌旭脖子,恨聲道,「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人了,是被掐死,還是被星獸傷了好不了死掉,都無所謂吧!」
「小兄弟……救我……」郭昌旭被掐得臉色通紅,艱難地朝唐明伸手求救。
姚白湘擔心唐明施救。萬一郭昌旭不死,正常情況下她打不過他。再加上郭昌旭受了傷,沒幾天活頭,行事瘋癲了一樣,因此掐得更用力了。
同一時間,姚白湘急呼,「你不要插手,跟你無關。」
「救,救命……」郭昌旭雙手試圖掰開姚白湘的手,可惜他呼吸困難,用不上勁兒。
唐明嘆息,「色字頭上一把刀。你自己作死,別人救不了啊。就算是法治社會,女孩被強迫途中失手殺死強迫者,也是無罪的。」
郭昌旭臉色逐漸變紫,手上動作越來越慢,最終躺在地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