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走陰橋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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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陰兵抓起來會怎麼樣呢?
齊不聞剛才完全沒想到過這個問題,他就是討厭那面銅鏡,準確說是討厭在銅鏡里看到的自己。思兔閱讀
「不放出來的話,」齊不聞腦袋裡冒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地府回來找人嗎?」
瘋子聳聳肩,能看到陰兵已經夠特麼破天荒的了,誰知道陰曹地府到底是什麼工作體系,上班打不打卡?查不查崗?
「就算不想把陰兵放出來,你那些夥計的魂魄都在裡面,就算用魂柱來撐著,充其量只能撐三天,你想拖到什麼時候?」
三天,齊不聞掰著指頭算算,昨天閻雀跟他說四天之後會死,那合著這些夥計的時間也差不多,反正自己死了就不用操心他們了!
哈哈哈哈哈!齊不聞在心裡笑出了聲,但很快反應過來,笑你媽的蛋。
「放放放,」齊不聞使勁兒撓頭,「那就商量一下怎麼放。」
這次把夥計放出來很簡單,和剛才那種緊急的情況不同,他們現在有時間慢慢做替代品,可以用黑貓來替代死人,就像上次老頭兒章用的掉包計一樣。
瘋子讓唐葵去準備黑貓,他還想跟唐克敘敘舊,被瘋子在屁股上踹了一腳就給趕走了。
一想到如果唐葵發現唐克那瘋瘋癲癲的樣子,肯定又要在旁邊問個沒完,瘋子和齊不聞就覺得頭大。
「夥計放出來,讓陰兵把替身帶走,還要怎麼著?」
瘋子想了半天,「我現在只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看來瘋子也是沒什麼轍了,只能想到什麼招呼什麼。
「這事兒我還是聽老年間說的,說是有個人死了,家裡人不想讓陰兵把魂魄帶走,就給陰兵灌酒。」
「酒我有!」齊不聞連忙舉手,他在唐克的堂口裡面藏了不少好酒。
瘋子翻了個白眼,「你說的是最簡單的步驟,難的是,怎麼讓陰兵把酒給喝了。」
之所以說這個想法不成熟,就是瘋子想讓陰兵先醉了,希望能趁著酒勁兒讓它們忘了齊不聞把它們打包收拾起來的那段記憶。
「你是想人工替他們斷個片兒唄!」
瘋子點頭,「能不能奏效我還不知道,但是肯定需要有人讓陰兵上身,還要喝很多酒,你和我肯定不行,再找兩個……」
說話間,唐葵已經捧著一窩小黑貓跑回來,還很是寵溺地摸摸小貓,不放心地問了句「不會給弄死吧?」得到肯定答覆之後才依依不捨地將小貓交給了瘋子。
齊不聞沒說話,對著瘋子使了個眼色。
唐克,加唐葵,就選他們倆當替死鬼了!
到堂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折騰這麼一圈兒近乎凌晨,瘋子說上身這事兒要中午十二點干,那時候陰兵最弱,挑選那個時間,神不知鬼不覺讓他們上了唐克和唐葵的身,他連地點都想好了。
「就是你們家藏樁的那個房間。」
樁。
瘋子家有樁,齊不聞見過,就是瘋子本家老祖宗的大拇指,用來鎮著整座宅子的。
齊不聞家也有樁,不過他們管這東西不叫樁,叫「印」,每家的叫法不一樣,但總體來說都是用來鎮宅的。
唐克這堂口的印,在後院的一個小房間裡,裡面擺著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是死去人的物件,印就藏在裡面,而印的力量就來自於這些為堂口而死的英靈。
大白天十二點,又要陽氣重的時候,又要找一個陰氣重的地方,瘋子挑的沒錯兒,肯定就在放「印」的那個房間裡了。
聽瘋子說起「印」,齊不聞突然聽到腦袋裡面「咔噠」響了一聲。
有什麼想法一閃而過,但是速度太快,齊不聞沒能捕捉到,只是知道這個印有點兒不對勁兒。
旁邊的唐葵也發現了這些夥計的異常,纏著瘋子追問一陣,瘋子不耐煩地給他解釋了一下。
「活見了鬼!這是有人在整咱們呢!」
「都閉嘴!」
唐葵的話仿佛讓齊不聞又想到了什麼,也是飛快閃過,他吼了一聲打斷了唐葵和瘋子的話。
「噓,別說話,讓我想想……」
那個挑動齊不聞神經的詞……
有人在整他們。
再往前……還有一個……
是「印」。
齊不聞騰地一下跳起來好像離弦的箭,撒腿就往後院衝過去!
放印的房間還鎖著門,這房間有時候一年才開一次,以前是齊名央親自進去,有時候放點兒新東西進去,順便檢查一下印的情況怎麼樣,後來齊不聞接手了,他也不知道該往裡面放什麼,反正有夥計見過齊名央的辦法,就是用一些方術上的東西檢查一下印還靈不靈,齊不聞也就照做了。
今年是大年初八的時候查了印,在地上灑了一層香灰,裡面還摻和了一點兒別的東西,第二天早上起來開門發現地上沒有腳印,就說明印還靈,沒有髒東西進來,作用還在。
是的,堂口這枚印的作用,就是保證沒有別的髒東西進來。
所以剛才唐葵說有人整他們的時候,齊不聞會覺得不對勁兒——肯定是印出問題了,不然別人沒辦法在堂口裡動這麼大的手腳!
堂口裡的印,沒有瘋子家的樁那麼嚇人,一方面,這兒也不是齊名央的家,不是齊家祖脈所在的地方,只是一個堂口,犯不上放什麼和自己太親近的東西,比如手指頭什麼的,當初剛看到那個印的時候,齊不聞還覺得難以置信。
「這是不是找錯了?」齊不聞拿著手裡那根筷子,看不出來是什麼材質,反正肯定不貴,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齊名央拿這麼根筷子當印,未免也太糊弄了吧?
後來齊不聞才聽說,這根筷子的歲數比他還大,曾經在四十九個凶地的墳下面分別埋過一年,要說兇猛,沒什麼比這更凶的東西了。
房間大概十平米見方,正對面的牆上擺著神龕,裡面供奉著齊不聞也不知道叫什麼的東西,在神龕下面一點點的位置,放著一隻碗,填了香灰,印平時就插在裡面。
齊不聞湊上前去,只見那碗裡的印還立得腰板挺直,看樣子是沒什麼問題。
他摸著後腦勺往前院走,心說這下就說不通了,印也在,那這髒東西是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