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大限將至6
衣魚本來就是一種非常小的蟲子,齊不聞在書上看過衣魚蠱,只是一張圖,現在才知道那是為了讓他看到細部結構的放大版,真正的衣魚蠱,不誇張地說,也就一兩厘米那麼長,比起真正的衣魚蟲,衣魚蠱長得更像蛇,足好像退化成了柔軟的觸鬚,而前面真正的觸鬚反而變短了,看起來好像更硬。
巴掌大的木頭盒子裡面絕對裝了足有上百隻衣魚蠱,此時互相重疊在一起,密密麻麻地糾纏著,扭動著,齊不聞感覺胃好像張腿了,就要從他的嘴裡跳出來。
還不等他的密恐消退,齊添直接將盒子一扣,所有的衣魚蠱掉在地上,有些手腳還糾纏在一起,在地上翻滾,稍稍分開之後,就爭先恐後奔著那本《夷蠱內傳》去了。
齊不聞突然想起來剛才齊添意味深長地說,看來他還不知道怎麼看這本書,難道說用蠱蟲來看,才是正確的解鎖方式?正當他納悶兒的時候,卻突然看到書頁上的墨字,全都沒了!
字全都被衣魚蠱給吃了!半透明的蠱蟲身體裡出現一些墨團,有點兒像有夾心的水晶果凍。
這讓齊不聞又一次想到了沃乍里的蠱蟲,它們也是在用自己的身體,演繹著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簡直……就好像是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
不過衣魚蠱的工作效率還是有點兒慢,吞噬掉墨字之後,衣魚蠱開始無所事事地在書面上閒晃,好像在重新排列什麼組合方式,齊不聞看到齊添坐在地上,胳膊撐著身體斜靠著,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估計這個過程還要持續很久。
「對了,」齊不聞將思緒拽回來,「你不是說,要告訴我,五族找源起之地到底是為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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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添應了一聲,慢吞吞的,但也沒有要直接回答齊不聞的意思,反倒是問他,「你覺得,齊宛瀾活得輕鬆嗎?」
輕鬆……嗎?齊不聞想起齊宛瀾描述的他的生活經歷,小時候應該是很輕鬆吧,至少比齊名央這一脈輕鬆,後來,齊不聞第一次見到齊宛瀾的時候,他是蛇老漢的兒子,被一團蛇纏得好像個老北京蛇肉卷,從他和蛇老漢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能感覺到他們和城市格格不入,這裡讓他們並不舒服。
再後來的交鋒,就是他送來的棺材和鬼頭藍,齊不聞後來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實版本,齊宛瀾是拿齊不聞當成他打動金家的投名狀,混入金家不但意味著危險,同樣還要承受很多委屈,而他還要在夾縫中努力完成他想做的事情……
「不用想那麼多,就看那些蠱蟲,你就知道,他活得並不輕鬆。」
齊不聞這幾年因為煉蠱就沒少吃苦,被蠱咬,被反噬,他煉的都是些邊角料,尚且如此,更別說齊宛瀾,他要做的事情一定很危險,但也很重要,不管吃多少苦都不算什麼,有種逆水行舟的決絕。
「而且,我剛才發現了一樣東西。」
說話的是唐媽,一邊說,還一邊拿出了一塊蛇蛻。
唐媽不認識齊家的蠱蟲,但她也發現這塊蛇蛻不同尋常,當然了,首先多虧齊宛瀾特地把這塊蛇蛻裝裱在一個玻璃相框裡,才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塊蛇蛻上明顯有灼傷的痕跡,還有毒液侵蝕的痕跡,如果這是張人皮的話,齊不聞會馬上聯想到納粹和集中營,這塊皮的主人生前肯定受到了相當慘絕人寰的虐待。
「哦,我也發現了,」齊添說的很輕描淡寫,「他的蠱很特殊,不光毒,而且,你去過廚房嗎?」
齊添在廚房裡發現了很多特殊的鐵鍋,齊宛瀾在那裡做了很多實驗,確保他的蠱可以經受高溫、灼燒以及各種劇毒的蠱涎考驗。
「他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很危險。」
齊添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是齊不聞卻真切感受到了剛才他問的那句「你覺得齊宛瀾過得輕鬆嗎」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是主脈必須背負的責任,他們比我們艱難得多,但是,雖然不是主脈,我不能讓你或者我去做犧牲品,齊宛瀾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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