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九泉8
尤其是在近些年——「金玢」對時間並沒有什麼準確的概念，通過她的描述，說是地下開始出現一些方方正正的木頭和各種奇怪的布料、鐵片片的時候……
齊不聞的腦海中出現了最早的殯葬形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OK，他明白了金玢想要描述的年代。
封建社會。
九泉里的蟲子不再聽從「金玢」的管理和安排，開始有蟲子出現了智力和思維。
直到某天，「金玢」看到了一隻蟲子變成了人形。
她意識到自己受到了威脅。
一直以來，「金玢」都是這個樣貌，她其實對自己的長相沒什麼概念，知道有時候臉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是身體一直都是人的身體，她不知道該怎麼界定自己，她沒有人和蟲子的概念。
在齊不聞看來，「金玢」很像是一個掌管九泉的神明，但往往神明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創造出來的，以及他們應該是什麼樣子，被創造成這種樣子的用意。
就像杯子不知道，它在成為杯子之前應該是什麼，雖然人知道它在杯子之前是一灘玻璃溶液，一些化學物質，但在它擁有自己是個「杯子」這個概念之前，被創造出來之前的一切都是未知而困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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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玢」知道自己和那些蟲子不一樣，因為她長得和它們不一樣，而且她能控制它們該要成為什麼，這個輪迴沒有什麼因果論，只是，某些蟲子的物質，比較適合作為肥料滋養土地，某些蟲子因為輪迴，或者說「分解」了太多次，只適合作為其他蟲子的食物。
她隱隱有種概念，自己是高於它們的，因為自己是控制者，而不是被控制的。
所以，真正讓她感到恐慌的，起因源自於那些蟲子擺脫了她的規劃和控制，導火索在於它們的形態變得跟她一樣。
「金玢」意識到自己獨一無二且至高無上的權利將會遭到動搖。
後來變化發生得越來越快，就像猿人做了億萬年猿人，突然在一個點飛速成為人類並出現了智慧。
這些蟲子開始密謀一些事情。
「金玢」也參與了。
不過契機不是蟲子，而是人類。
最早的應該是金家人，他們和「金玢」達成了一個協議。
「金玢」幫他們篩選出一些蟲子，配合他們完成他們的目的，也就是煉製蠱術，而相應的報酬是，這些人可以為「金玢」提供保護，以鞏固她的地位。
當那些交易的畫面好像資料傳輸一樣飛快出現在齊不聞腦海中的時候，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兒。
瘋子之前說，源起之地里可能記載著五族所有的蠱術，原來，這是因為這個「金玢」是一切蠱術根源處的始作俑者。
同時，齊不聞能感覺到「金玢」有些刻意遮掩的部分，雖然她很努力地迴避那些部分，但是齊不聞能感覺到，那應該是「金玢」的小計謀。
是她創造出了五族之間的分水嶺，給一部分人什麼，不給一部分人什麼，讓他們永遠需要互相制衡，從而保證掌握了一切的「金玢」是不可取代的。
知道這一點之後，齊不聞再看「金玢」的時候簡直有點兒……刮目相看？震驚？
原來五族的一切，也就是齊不聞所處的世界觀，全部是由她構造出來的。
而且齊不聞現在明白了瘋子和齊添之前一直說的什麼，並不是人創造了蠱蟲，而是蠱蟲選擇了和人類合作是什麼意思。
可這一切就像一個基因改造實驗，或者說潘多拉的盒子。
怪物被放出來之後，終於失控了。
在幾十年前開始，大概是這樣的時間點吧，「金玢」描述的時間點是，地下開始出現一些鐵圈圈之類的東西，還有小盒子方塊一樣的金屬，說的可能是車子輪胎和手機。
從那時候開始，金家人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他們太急於想要改變自己的身體，煉製了一些特殊的蠱蟲，長得和人一樣。
齊不聞覺得「金玢」說的不太準確，她可能並不太能準確分辨出五族的人，因為她說的這些事情，其實所有人都參與了，包括她提到那個長得和人一模一樣的蟲子，應該是章琢煉出來的小號。
地上的人們以為，是他們在主導和操控這一切。
殊不知，地下的很多蟲子也掌握了這一點，更多長得像人一樣的蟲子出現，它們開始學會幫自己的同伴偷換人的身體。
「金玢」再也壓制不住局面，五族的人也不行了。
齊不聞想到了喇嘛大爺和李祡說的那些事情，那些開始偽造成人類的同伴越來越多，看來，蟲子的變化是沒有地域性的，兩種變化同時在岑都和內蒙的蟲子中出現，應該還有更多，只是齊不聞他們還沒發現。
這些蠱人不接受「金玢」的控制，更不接受五族的控制。
它們現在想要同時超越「金玢」和五族的人，不但要擺脫他們的控制，而且還要控制地面上的世界。
「那麼，」齊不聞終於提出了第一個問題，「我要怎麼做，才能幫你。」
「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金玢」指了指她的下半身，那些藤蔓一樣的東西。
這是一個保護機制，也可以說是一個開關。
當初五族和「金玢」達成協議，開始用蟲子煉蠱的時候，「金玢」給自己留了一個密鑰，所有的蠱蟲都需要她身體裡的一些東西，齊不聞覺得那應該是蠱涎的一種，是讓普通的蟲子成為蠱蟲，乃至成為人的關鍵。
雖然那些蠱蟲已經開始變成人並想要反抗，但還是不能擺脫「金玢」體內的這些東西，這些才是基因密碼。
「金玢」現在想要關閉開關。
就像路由器開了太久也要關一下。
她想洗牌。
OK，齊不聞心說正合我意。
可就在他正想問「金玢」該要怎麼做的時候，「金玢」的臉色突然變了。
她傳遞到齊不聞腦袋裡的那些信息變成了無序的亂碼和痛苦的嚎叫，齊不聞觸電一般掙脫開她的手，就看到「金玢」的身體不停扭曲。
霎時間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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