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節 隨意春芳歇
黃金綿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淡淡的道:「他不是到江南去了麼?」
梁翠容道:「有兩個仇家對我們恨之入骨,我本以為這兩人已經被剪去了,不想他們並沒有死,必然對我們下手,他此次去江南,這二人絕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黃姑娘,江南一直是秀王爺的勢力所在,還請你去秀王府走一趟,以求策應。思兔sto55.com」
黃金綿依然不急不慢的道:」秀王久不在汴梁,我也不知他去了哪裡,請恕我無能為力。」
梁翠容聽她這麼說,嘆了口氣道:「那好吧。」
她再不多言,轉身出了黃金綿住的院落,趕緊先去找張邦昌,想藉助官府的力量尋找一下方進石一行,一面又派人給鄆王趙楷報個信。
只是方進石几輛馬車已經出發五天,那兩個惡人有沒有開始動手,誰也不知道,梁翠容所能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他們,餘下的只能求老天爺了。
黃金綿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院中,定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對屋中的劉嫂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幫我收拾一下,我要出門一些日子。」
劉嫂道:「黃二姐要去哪裡?可是到江南尋方官人。」黃金綿道:「雖然僅是有名無實,可是終還是……做做樣子給別人看看也好。」
劉嫂忙道:「一定要去,黃二姐去求求秀王爺,說不定他有辦法。」
黃金綿道:「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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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個出了大門,前去找秀王趙子偁,其實以她的個性,自出了秀王府,那怕再難再苦之事,她也不願意再去向秀王開口,只是此次卻不同了。
自從離開京城開封,方進石就讓馬車慢慢而行,一則天氣依然寒冷,二來這長途趕路甚是辛苦,他怕雲奴兒受不了這苦楚。
一直這麼慢悠悠的走了四五日,一路之上方進石出手大方,讓一同前去江南的鄆王府隨從和錦線莊的夥計都對他毫無抱怨,他說停就停,說走就走,誰也不會催促他。
馬車緩慢的向前行駛,車輪軸「吱吱」作響,馬鈴聲在這寂靜的道路上格外的清脆。
方進石手捂著嘴巴長長的打了個哈欠,將後背靠在馬車板壁上扭了兩扭,坐在旁邊的雲奴兒看到笑了問道:「你困了麼?」
方進石道:「困倒是在其次,就是趕路實在是太無聊了。」
雲奴兒抿嘴笑了一笑,坐到他的身邊,伸臂摟了他的腰,將臉貼在方進石的胸膛上,方進石看她忽然這樣,有些奇怪的道:「幹什麼?」
雲奴兒道:「你不是覺得趕路沉悶麼,我給你親給你抱,你就不會悶了。」
方進石見她此時這麼的刻意討好自己,不免心中很是得意,道:「我縱然有些好女色……可是……可是我有時候想高雅一些,做些修身養性之事。」
「高雅?」雲奴兒抬起頭來望了望他,鬆開了他的腰,直起身想了一下道:「那我彈曲唱詞給你聽。」
方進石點了點頭道:「也好,許久沒有聽到你彈曲子了。」
雲奴兒道:「琴在後面的那輛車上,我去取來。」方進石聽到琴還在後車,覺得麻煩,就攔住她道:「那就算了,看來我永遠是個俗人,想高雅也高雅不起來。」
雲奴兒笑笑不語,方進石向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膝蓋,她順從的移過來坐進方進石懷中,方進石一手摟了她的細腰,一手習慣自然的從她的腰間衣服下游到胸部撫摸,邊揉邊道:「唱曲雖好,可哪有這樣解悶來的舒坦。」
雲奴兒低笑著雙手摟了他的脖子,扭著身子挺起胸來迎合他,方進石親了她一會兒,低頭在她耳朵邊小聲道:「我們敢不敢在這車上……」他後面的話沒有說,雲奴兒也聽的懂他的話,她直直腰身,然後伏在他的肩頭低聲道:「你什麼時候想要,我都給你。」
方進石感覺她抱自己抱的更緊了,他反手抱了雲奴兒的後腦,深深的在她的唇上親了下去,右手在她胸口的力度大了一分,雲奴兒臉色紅潤,呼吸漸重了……
方進石忽然停止了親吻,定了下來若有所思的樣子,雲奴兒不禁問:「怎麼了?」
方進石低語道:「有點濕濕的。」說著話從雲奴兒胸前衣服下把手抽了出來,看了一看然後拿到鼻子前聞了一下,雲奴兒臉色刷的變白起來。
方進石坐直了身子,將手在自己衣服上抹了抹,懷中的雲奴兒想要從他身上坐起,方進石低喝道:「別動。」
雲奴兒再不敢動上一動,方進石摟著她,伸手去解開了她的衣服,扯開她的肚兜兒,把兩隻小白兔露了出來,在上面分別用力抓了幾把,然後道:「奇怪,一個有水一個卻沒有。」
雲奴兒望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躲閃和畏懼,方進石將手上粘粘的汁水在自己衣服上擦拭乾淨,又低頭在小白兔上親了幾親,這才幫她把胸前衣服掩好,抬頭望去,雲奴兒神色間竟然有些木木呆呆,低下頭去。
方進石低下頭去望她的臉,道:「怎麼不敢看我?」雲奴兒一時無言,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又低垂下頭不敢看他,之前她的巧舌如簧說話大膽,變得膽怯懦弱起來,連話也說不了出來了。
方進石換了個方向抱她,用食指挑了雲奴兒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望著她微笑著道:「怎麼又害羞起來了?難道你就沒有半點感覺?」
雲奴兒終於開口低語道:「我……我沒感覺到什麼不一樣的。」
方進石道:「又來騙我,不過也好,證明我沒日沒夜的把心思放在你身上,總算是沒白費,終於大功告成。」他把雲奴兒放在地上站好,認真的把她的衣服穿的整齊了,然後笑了道:「等到下一個城鎮裡,要去找個郎中好好的給你把把脈,你啊,這個事情終是瞞不過的,何不早些說給我聽,也許我早知道幾日,就不帶你出來了,你是怕我知道了不帶你出來麼?」
雲奴兒鼓了鼓勇氣,抬起頭來道:「我……我是故意不告訴你,因為……因為……」她覺得要說出這個秘密來,竟然是如此困難,吞吞吐吐的,腦中在想著自己怎麼說,才可以讓他不那麼失望,不那麼難過,可是好像無論怎麼說,他都一定會非常失望,他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費,那就再也不會有那麼歡樂安定的日子了。
方進石望著她,接了她的話道:「是因為你想讓我自己察覺,這樣才更驚喜是麼?」他邁前一步,伸臂把雲奴兒重新抱在懷中,臉貼著臉低聲道:「這是新年來最好的消息了。」
雲奴兒只是抱緊了他,她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卻終是忍了下來,方進石抱了她一會兒,拉了她的手坐了下來道:「早知這個好消息,我就辭鄆王了,如今帶著你長途跋涉的,這麼辛苦的趕路,萬一有什麼不好的,就太對不住你了。」
雲奴兒微微搖搖頭低聲道:「我沒事。」
方進石哈哈笑道:「小心一點總是對的,看來我以後也要忍一忍,不能總想著和你做那事。」
雲奴兒看到說的高興,先前鼓起的一點勇氣再也提不起來了,只好強裝笑顏,心中想著:「他總是已經知道了,晚上有機會再和他說了。」
方進石道:「聽他們說再走不到二十里就是個大鎮子,到那裡我們就住下來不走了。」雲奴兒「嗯」了一聲,將臉伏在他的膝上,方進石輕撫著她的秀髮和後背,目光中充滿平和。
將到傍晚,來到了一個大鎮子上,這鎮子南北通衢,甚是繁華,方進石讓鄧安去找了一個最貴的大客棧,包了一所小別院,準備好好的休息一天再走。
這小別院中有個荷花池,池子不大,此時也沒有什麼好的景色,只是這小別院清靜,方進石讓大伙兒住下來以後,馬上派了鄧安前去到鎮上找最有名的郎中前來給雲奴兒診脈,那郎中診過以後,向方進石道:「恭喜大官人,怕是已有三四個月了。」
方進石大喜,給了這郎中一些賞錢,郎中連連謝了,待轉身寫藥方時,忽然停了下來,方進石不解的問道:「有何不對麼?」
郎中忙的笑了一笑道:「大官人放心好了,一切平安,只是方才好似聞到了赤黃蘿的味道。」
方進石道:「那是什麼?」
郎中道:「是一種很少見的草藥,多用於驅滅蚊蟲,常人倒也無害,只是有喜的婦人還是遠離的好,待會官人在這房中好好找找。」
方進石答應了,送走了這郎中,方進石馬上找了店家過來,讓他們把驅蟲的藥拿走,店夥計一臉的委屈道:「哪裡有什麼草藥,這大冬天的也用不上了。」
不過方進石也不敢掉以輕心,馬上又換了一間屋子,這才罷休。
晚上之時,方進石本欲在房中吃飯,雲奴兒聽外面熱鬧,對他道:「一直呆在房中太悶了,我們到前面那樓上坐坐如何?」
方進石不忍拒了她的興趣,反正只是到酒樓中坐坐也不要緊的,也就同意了。
這客棧的酒樓也是很大,有上下三層,方進石扶了雲奴兒上了最高的一層,站在樓梯前俯視街頭燈光點點,聽著巷尾小販的叫賣聲,別有一番小鎮風情。
這樓上地方很大,還隔了幾個雅座,客人此時卻是不多,雅座中也不過一兩個透出燈光,大廳中放了三十幾張桌椅,也不過三四桌有人而已。
方進石和雲奴兒上到樓來,雲奴兒道:「我們坐到那邊去。」二人走到靠窗子的桌前,早有夥計上前招呼,方進石叫了兩份小點心,讓夥伴泡了兩杯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