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二叔,我接你回家
第479章 二叔,我接你回家
林羨不知道該怎樣告訴林謹。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做夢都沒想到林謹和她居然是同父同母的血脈至親。
在這之前,她一直都以為林謹和她是同父異母的關係。
一想到父親和母親當年因為林謹的身世而有了矛盾,從此變成一雙貌合神離的夫妻,分居了十餘年,她心裡就恨!
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一時間,那心疼痛恨後悔沒有早一點知道這件事的眼淚,就嘩啦啦的從眼睛裡掉落了下來。
林謹見狀,放下水杯,騰地一下就站起來朝她走了過去。
「姐,你到底怎麼了?」
他抬起手來,溫柔的為林羨擦眼淚,林羨身後站著一群人,褚堯、蘇思雨、還有楚百川等人,已經知道了真相,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裡都清楚林羨為什麼哭。
「林謹,柳含煙她——」
林羨欲言又止。
林謹見她話說了一半又不說了,著急的皺眉:「姐,你倒是說呀,柳含煙她怎麼了?
把你氣成這樣?」
「嗚……」
林羨想到到死都不知道林謹是自己親生兒子的母親,心疼的癟嘴就哭,同時還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林謹一把抓過來牢牢的抱在懷裡。
「她該死,柳含煙她該死!」
她歇斯底里的怒吼著,整個胸腔都在劇烈的顫動,林謹更是被她震耳欲聾的聲音吼的一陣耳鳴。
他不知道柳含煙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因為在破譯密碼的時候,林羨不想他知道那個加密的文件夾和柳含煙有關。
所以,他只負責破譯密碼,至於裡面的音頻和文字,他都沒有碰觸到,林羨在看那個視頻的時候,更是佩戴了耳機。
而身後那群人,都是字幕看到的。
「柳含煙她該死,嗚嗚嗚……」林羨近乎崩潰的哭泣著,林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林羨,他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卻是什麼都不敢問。
林羨哭了一陣後,她突然擦乾了眼淚,繼而捧著林謹的臉說,「弟弟,你知道那個女人對你,對咱媽,還有咱爸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嗎?」
「咱媽?」
林謹心思細膩的注意到林羨在提到鍾毓虹時,細微的稱呼變化。
他的心臟頃刻間漏跳了一拍。
「對,就是咱媽。」
林羨說,「她叫鍾毓虹,是你和我的親生母親。」
「什麼?
咱媽是我的親生母親?
!」
林謹感到無比的震驚。
「姐,你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的生母,不是柳含煙嗎?」
「沒錯,生你的人的確是柳含煙,可她和你沒有血緣關係,她只是提供了自己的子宮,讓你在她的肚子裡,借住了十個月而已。」
林謹瞬間就明白了,柳含煙於他,最多只能算作一個代替他母親把他生下來的人。
林羨說:「林謹,你知道嗎?
我們媽媽當年本來是要自己生你的,那段時間她一直都在積極的調理自己的身子,可是柳含煙先她一步懷孕了。」
「柳含煙把你偷走了,完了她不解氣,她還去告訴咱媽,你是她和爸酒和那什麼懷上的,媽本來就心氣高,然後一怒之下,就和爸分居了,還把她和爸凍在醫院裡的受精卵,全部銷毀了。」
「柳含煙她真的該死啊,她不僅破壞了媽媽和爸爸的感情,還讓我和媽媽同你錯過了那麼多年,如果媽媽一早就知道你是她親生的兒子,她得多高興,多開心吶。」
這一天,林羨抱著林謹哭了很久,林謹卻是一滴眼淚都沒有流,他能理解林羨心疼母親的心情,自身心裡也很難過,可就是怎麼也哭不出來。
他其實是有一點竊喜的,他很慶幸自己是鍾毓虹親生的兒子,這樣就不必再陷在為柳含煙這樣的母親感到恥辱的痛苦中了。
真相,讓他得到了解脫。
此後,柳含煙和他就是沒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不管柳含煙做什麼,他都不會再感到難堪和恥辱,也不會再為自己不是鍾毓虹親兒子的事感到遺憾了。
其實,有時候他挺理解傅逸晨的,傅逸晨厭惡鍾文華那樣的生物,做夢都想做傅遠信的親生兒子。
正如他討厭柳含煙,從骨子裡希望自己是鍾毓虹親兒子的心境是一樣的。
但是,他比傅逸晨幸運。
他是鍾毓虹的親兒子,他以後不用羨慕任何人,也不會再為有一個柳含煙那樣的母親而感到自卑。
他很想說:姐,你別哭了,如果媽媽在天有靈,知道我是她的親生兒子後,會和我一樣開心,並且還會因為有我這樣一個優秀的兒子而感到無比自豪的。
同時,他又知道林羨需要發泄,所以,他就一直抱著林羨,任由她嚎啕大哭。
林飛鵬很快也知道了這件事。
他比林羨更生氣。
一刻都等不了,幾乎是知道真相的下一刻,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闖進了柳含煙的別墅。
柳含煙看到他怒氣衝天闖進來的那一瞬間,就明白他為何而來。
「飛鵬,你終於來了。」
她笑看著林飛鵬,卻迎來一記更加凌厲的眼刀,林飛鵬一個箭步上前,虎口就用力的扼住了她的喉嚨:「別叫我飛鵬,你不配!」
這是死去的亡妻的特權,除了鍾毓虹,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敢這樣叫他,柳含煙知道這個規矩,她一直都知道,可就是想要放肆一回。
反正都要死了,不是嗎?
家裡的保鏢,已經被林飛鵬的人全部控制了起來,她現在就算想報警,也沒有那個能力。
那就死吧。
在江城得罪了林飛鵬這樣的大佬,本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惜,不能在死之前最後再見林謹一面。
她很想告訴林謹,雖然林謹和她沒有血緣關係,但林謹在她肚子裡的每一次心跳都是真的,她因為十月懷胎,對林謹產生的母愛,也是真的。
她知道林謹根本就在乎,但她還是想要林謹知道,她愛過他,以一個母親的身份,愛過他。
雖然這樣的母愛里摻雜著很多利益,很令人不齒。
可是,對於一個像她這樣冷血又無情的女人而言,她對林謹的那點母愛,是她最濃烈的情感。
就連死去的父母,以及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柳姝彤,都不及林謹在懷胎十月間,帶給她的牽掛深。
但是,林飛鵬並沒有活生生掐死她。
他把她送去了監獄。
用的不是偷盜他和鍾毓虹孩子的名義,而是她洗金幣以及多年行賄他人的罪名,直到那時她才知道,原來林飛鵬早就掌握了她犯罪的證據。
以前之所以沒有告發她,是因為還顧念著她生下林謹的情分,擔心把她逼上絕路以後,會傷了林謹的心,於是就一直壓著那些證據。
如今知道她和林謹沒有血緣關係後,林謹本人都要恨死她了,更不會為林飛鵬整治她的事而感到傷心,林飛鵬沒了顧及,自然就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對她絕不手軟。
入獄那天,鐵鏈子哐噹噹的響,當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關上之際,再回看往日種種,她忽然就有了一種,自己是紅樓夢中的王熙鳳的感覺。
風光過,隱忍過,精明了一世,算盡了機關,到頭來,還是把自己給搭進來了。
有人問她值得嗎?
她笑了笑說:別人會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值。
至少,她擁有過,也成功過。
然後那人就搖著頭走了,只對她說了一句:你真是無藥可救了,就算十五年後刑滿出獄以後,你也依然不會有任何改變。
那時,她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十五年後,我都五十歲了,還可以繼續興風作浪嗎?」
關於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她,只能留給時間。
時間會告訴人們所有事情答案。
-
十四年後。
厚重的鐵門沉重的嘎吱一聲,被兩名獄警推開,一個人從監獄裡走了出來,但走出這扇門的人,不是柳含煙,而是傅逸晨。
當初在監獄中對他百般照顧的監獄大哥都老了,他目送著傅逸晨走出監獄,在傅逸晨跨過那扇門後,立馬衝著傅逸晨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5039!」
「嗯?」
5039這個編碼讓傅逸晨條件發射性的回頭,他看著身後的人:「老大哥,還有事嗎?」
「有事。」
監獄大哥笑看著他道:「就是想叮囑你一句,出去好好做人,別再回來了,監獄這種地方,晦氣的很。」
「好。」
傅逸晨心裡暖洋洋的,勾唇笑著,他應了監獄大哥的叮囑後,又問:「老大哥,如果我以後孤苦無依,找不到人說話的時候,我可以打電話約你喝酒嗎?」
監獄大哥點了一下頭:「當然可以啊,只要你不犯罪二進宮,一切都好說。」
「謝謝。」
傅逸晨感激的致謝,「這些年,多虧了你的照顧,老大哥,你保重身體,我走了。」
「走吧走吧,看著你那滿臉的絡腮鬍就晦氣,就算你坐了十四年牢,也才34歲啊,幹嘛要搞得像個老氣橫秋的老頭子似的?」
傅逸晨沒有回答獄警大哥這個問題,答案只有他本人才知道,這監獄啊,日子枯燥的很,在裡面待一年,如同在外面生活了十年一樣漫長。
他坐了十四年牢,換算成從前的快節奏的生活,就是140歲,再加上坐牢前的20歲,他都160歲了,是切切實實的糟老頭子一個,心態能不老嗎?
嘟——
嘟——
突然間,身後突然響起了兩道刺耳的喇叭聲,他下意識的回頭,只見一個和林羨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又很不一樣的女孩,搖下車窗,對他大聲的喊道。
「二叔,我來接你回家了。」
「你是,嘟嘟?」
「對,我是嘟嘟,沒想到吧,我都長這麼大了。」
女孩活潑開朗的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就像陽光曬在臉上一樣,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別愣著了二叔,快上車,我在御膳房給你定了洗塵宴,凌風的弟弟,齊思安叔叔,都在那邊等著你了。」
「……」
傅逸晨沒想到齊思安那個叛徒,居然還有臉等著他。
他不想上車。
可又架不住嘟嘟的熱情,上車後,他如坐針氈似的坐在副駕坐上,聲音弱弱的問道:「嘟嘟,是你爸和你媽媽,讓你來接我的嗎?」
「你猜。」
傅逸晨不想猜,他抿了抿唇又問:「你媽媽和你爸爸,還恨我嗎?」
「你猜。」
「……」
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他不能和一個小女孩計較,儘管如今的嘟嘟,已經是一個19歲的大姑娘了,但在傅逸晨心中,依舊還是當年那個,第一次看到他,就緊緊拉著他不撒手的小丫頭。
坐了一會兒車後,實在是憋不住想和嘟嘟聊天的衝動,就又問了一個問題:「其他人都過的好嗎?」
這次嘟嘟終於沒有再說你猜了。
她問傅逸晨:「二叔,你說的其他人,都是哪些人啊?」
「就是,比如,厲北岑,韓九鳴,褚堯,蘇思雨,楚百川這些,以及梅毅德、易乾,林景輝,柳含煙這些個大反派們,他們現在過的怎麼樣,都還活著嗎?」
關於這個問題,嘟嘟回過頭來,對著他嘿嘿一笑,答案是:「你猜呀二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