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犯案工具治療無效


  直到警笛聲響起,呂靜才終於騰出手,跑去扶住被害者,安慰道,「不要害怕,我已經報過警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紅衣女孩目露凶光。直到被攙扶住,眼神才稍稍收斂些。

  她喘著粗氣向呂靜道謝,「謝謝。我叫錢佳,多虧有你幫忙。」

  「小事。」呂靜淡定。

  很快,警車到達,警察把倒地不起的歹徒一一抓捕。

  有人走到呂靜面前,詢問,「誰是呂靜呂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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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靜連忙道,「是我。我看見情況緊急,先把犯人制服了。」

  那人點點頭,「你先陪著受害者嗷醫院驗傷。等被害者情緒穩定後,一起到警局做個筆錄。」

  「沒問題。」呂靜滿口答應。

  那人不著痕跡瞥了眼地上,皺眉,「他是怎麼回事?」

  「他是主謀。我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對被害者施暴。後來被我吸引了注意力,被害者趁機反抗,跟我一起壓制住犯人。」呂靜很鎮定,說話的時候眼睛一點都不眨。

  那人沉思片刻,讓人先把主謀送去醫院。

  呂靜面向錢佳,溫和地說,「還能走嗎?我陪你去醫院驗個傷。」

  錢佳點點頭,「沒問題。」

  呂靜以不容置喙的態度道,「醫院離得不遠,別坐車了,我們走著去。正好你可以冷靜下。」

  錢佳疑惑,心知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會害自己,於是面上乾脆應下。

  等走遠了,錢佳詢問,「你是警察?」

  呂靜望天,「交警。」

  「交警這麼能打?」錢佳茫然,隨後把疑問拋在腦後,再次認真道謝,「還好有你在,救了我一命。」

  「不算救命吧。」呂靜再一想,世俗的觀念依然對女性很苛刻。說是救了一命,也不為過。

  「我有潔癖。一想到差點發生的事,我簡直要瘋了。光是被他的嘴巴碰到臉頰,我就已經覺得好噁心,恨不得立馬洗臉幾百次。」錢佳怨氣衝天,恨不得手撕歹徒。

  呂靜垂下眼帘,輕聲道,「聽著,國家的法律並不完善,有時候正當防衛和防衛過度很難鑑別。剛才,你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拼命反抗。具體做過什麼事,你自己也不記得了。」

  錢佳愣愣看著呂靜,「你……」

  呂靜捂住錢佳的嘴,「別說話,安靜聽著。」

  說完,呂靜開始講解各種案例。什麼樣的算正當防衛,什麼樣會被判防衛過度。

  錢佳若有所思。

  忽然,她不解詢問,「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呂靜斬釘截鐵地說,「任何對婦女、孩童、老人出手的犯罪分子,根本不能算人,連最基本做人的底線都沒有!」

  「謝謝,謝謝。」錢佳發現,自己的語言太過匱乏,腦海里一片空白。

  除了謝謝,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呂靜強調,「記住,做筆錄說過的話都會被記下來,想好怎麼說再開口。如果說的話前後矛盾,或者有改口,會被懷疑口供的真實性。」

  「我正好在附近逛街,看見你被人擄走,所以跟了上去。到了巷子裡,我看見主謀打了你一耳光,然後撕你衣服,所以沖了出去。三個幫凶糾纏住了我,等我把人打趴下,回頭看見你把主謀擊倒在地,然後過去攙扶住你。」

  「對方的說辭大概會跟我們不一樣。不過沒辦法,誰讓疑犯都會為自己辯解呢。」

  「要是有探頭就好了,真相一目了然。可惜,罪犯們為了犯罪後順利脫罪,特意選了偏僻的角落,也沒有目擊證人。」

  「不過,相比起罪犯,當然是警察的口供和受害者的口供可信度更高。」

  說完,呂靜不太放心,「我說,你懂我意思吧?」

  「恩,我明白的。」錢佳堅定道。

  「很好。」呂靜滿意地笑了,「走吧,我們去醫院驗傷。」

  忙到大半夜,呂靜總算把所有事情搞定。

  剛出病房,她就看見石凱坐在走廊椅子上,似乎等待已久。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違規成了精。」呂靜嘆息著,在石凱身邊坐下。

  「情況如何?」石凱問。

  「你不是會算嗎?算一下就曉得了,不用專門過來。」呂靜偷笑。

  石凱望天,「親眼見到她沒事,聽到確切消息,我才能放下心。」她知道錢佳姓名,卻始終用的代指,半點不漏口風。

  呂靜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意,「按照錢佳的說法,我突然闖過來,跟幫凶糾纏的時候,主謀楞了一下,就想掐她脖子,把她當作人質。她很害怕,於是拼命反抗。等清醒過來的時候,主謀已經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醫生剛剛給她驗過傷,出了份報告,證實脖子間確實有掐痕,還有手印。到時候可以對下主謀的手掌大小,還有虎口,就能知道錢佳是不是被主謀掐過。」

  「另外,錢佳臉上有傷,嘴角破皮,證明歹徒窮凶極惡,非常危險。鑑於受害者受了很大的傷害,害怕之下做出過激行為自保,可以理解。」

  石凱瞥了眼呂靜,「掐過,不過不一定是什麼時候掐的。」

  呂靜滿臉遺憾,「誰讓沒有探頭拍下當時的情況呢?比起兇徒滿嘴謊話詭辯,當然是受害者的口供更可信。」

  石凱失笑,「幹得漂亮。」

  「必須的。」呂靜感慨,「我甚至在想,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刻,我才成為了警察。給死人公道有屁用,拯救活人要開心多了。」

  「罪犯們怎麼樣了?」石凱好奇。

  「為了讓幫凶們失去戰鬥力,我下手重了點。驗傷驗不出來,但是會很疼。不過萬一他們堅稱傷口痛,醫生卻查不出來有什麼問題,大概只會給人留下不誠實的印象。」呂靜雙手抱胸。說到興奮處,她的眼睛開始發亮。

  明明是大晚上,她卻毫無睡意,越發精神。

  「主謀還在急救室做手術,說是犯案工具疼痛難忍。據說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叫的活像是懷了三胞胎難產。」

  「偏偏大半夜的,只有一個值班女醫生在。女醫生聽說病人強、奸未遂反被痛毆,為了確保手術順利,女醫生花了很長時間做準備。主謀嚎的一樓層的人都驚醒了。其他病人紛紛跑出來,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不管怎麼說,他們的犯罪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了。在有警察介入的時候,不但不束手就擒,反而奮起反抗。情節嚴重,罪加一等!」

  石凱微囧,她想吐槽的點太多,以至於不知道先說什麼好。

  「你有給過他們束手就擒的機會麼?」

  呂靜望天,不確定道,「應該有吧……我不記得了。」

  「情節嚴重,罪加一等?」

  「那個是我隨口亂說的。不過,四個人被關幾年,肯定沒問題。」

  「女醫生花了很長時間做準備?」

  呂靜攤手,面露無奈,「只有一個值班醫生在,忙不過來嘛。為了確保手術成功,當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等等。」石凱回過味來,發覺不對勁,「要做手術?有那麼誇張嗎?」

  「打個麻醉劑的小手術?」呂靜遲疑,「我也不知道啊。那個主謀一進醫院就嚷著他快不行了,一定要醫生給他做手術,一定要治好他。反正,人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

  雖然很好奇,不過石凱一點不想看辣眼睛的視頻,知道主謀很慘就行了。

  忽然,呂靜嘆了口氣,「錢佳驗傷後,有同事過來做筆錄,我趁機問了下從犯的事。然後,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三個人都是遊手好閒的小混混,初中沒念完。主謀想找人幫把手,給了三人一點錢,三人就頭腦發熱,跟著主謀一起幹了。」

  「他們一點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這是犯罪,被抓到後要被關到牢里吃好幾年牢飯。」

  「無知者無畏。」石凱嘆息。

  「我也沒想到,錢佳會那麼彪悍。」呂靜忍不住咂舌。

  「我問她,為什麼會想到攻擊主謀的作案工具,她說是警訊教的。這種情況下要假裝服從,然後痛擊罪犯的下體,這樣罪犯就會痛得滿地打滾,她就能趁機溜走。」

  「不過她是個潔癖。當時被主謀親了一口,氣的火冒三丈,於是就沒能收住手。」

  石凱似笑非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錢佳會沒事的。」

  呂靜心裡犯嘀咕,好像什麼事都瞞不過石凱。神算真討厭!

  她假裝聽不懂,扯開話題,「錢佳的父親已經在病房裡陪著病人了。」

  石凱點頭,「我知道。」

  呂靜凝視石凱良久,認真道,「你別這樣,我會害怕的。」

  石凱輕笑,「別裝了。你恨不得我更厲害一點,把全天下的犯罪信息告訴你才好。」

  呂靜一本正經,「那你知道全天下的犯罪信息嗎?」

  「要是知道,我就會被綁起來,被火燒死了。」石凱一陣無語。

  呂靜失望,「大師,大神,大仙,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有啥我不知道的情報嗎?說來聽聽。」

  石凱裝模作樣掐手指。

  「多虧某專業人士指點,錢佳會平安無事,不會被起訴防衛過度。」

  呂靜望天,假裝聽不懂。

  「主謀的犯案工具治療無效,含恨而終。這輩子,他都會是個廢人。」

  「結局很圓滿。這次就不收你錢了,下次有事再聯繫你。」

  說完,石凱乾脆地轉身離去。

  呂靜笑出聲,呢喃道,「果然是個圓滿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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