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蕭安城一定發現了什麼!


  陳子峰和喬艷芳都察覺,他似乎很生氣,甚至是憤怒!

  他們猜測。思兔閱讀520官網可能出了什麼大事!

  彭紹勇終於抬起頭,陰沉地盯著陳子峰,說:「這兩天,你們忙什麼呢?」

  陳子峰猜不出他的來意,只能小心地說:「還是你交待的三項任務。第一是尋找抓捕日本特務。這個任務見了效果,抓到一個。第二,就是市政府檔案失竊案。這件事也有了一點效果,我們發現兩個嫌疑人。第三就是尋找中共領導人的事。我們多數人都在做這件事,但沒找到蹤影。」

  他不敢也不想提今天中午的失敗行動。彭紹勇的臉色不好,擔心他會抓住這次行動失敗訓他,那就是自找沒趣了。他小心觀察彭紹勇的反應。

  彭紹勇低頭沉默片刻,卻忽然點頭說:「不錯,不錯,你們還是有成績的。這個很好。啊對了,蕭安城呢?我剛才怎麼沒見到蕭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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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子峰一個激靈,瞬間意識到,彭紹勇今天可能是為蕭安城而來的!

  他前面說「不錯,不錯,」其實是為了掩蓋後一句話!怎麼回事?蕭安城怎麼了?

  他極其精明,首先想到的是,他現在不能反應過度,不能多作解釋,否則欲蓋彌彰!

  另外,他還想探一探,蕭安城到底出了什麼事!彭紹勇又知道什麼。

  他用儘可能平淡的口氣說:「他不在,出去了。」

  他小心地給彭紹勇留出問話的餘地。

  果然,彭紹勇雖然不動聲色地盯著他,還是問:「是嗎?他今晚出去有任務?」

  陳子峰笑著說:「其實今天並沒有他的任務。我讓他在家裡守電台,帶看家。」

  彭紹勇似乎更專注地盯著他,「那怎麼,是他自己出去的?」

  陳子峰點頭說:「可能是吧。我估計,他看家時,發現我們這裡被人監視了,應該是日本人!後來,他就和楊三強跟蹤這個監視者,一直到現在。」

  彭紹勇問:「是嗎?你怎麼知道的?」

  陳子峰裝出有點吃驚的樣子,奇怪地看著他,仿佛突然醒悟過來,說:「噢,蕭安城出門時,給我留了一張紙條。」

  他四面望著,又轉向喬艷芳,「安城留的紙條呢?」

  喬艷芳閃著狡黠的大眼睛,不動聲色地說:「我看過後還給你了。你好像隨手放進口袋裡了。你掏掏口袋。」

  陳子峰就裝模作樣地掏口袋,果然從上衣口袋裡找出蕭安城留下的紙條。

  他展開看了看,就雙手交給彭紹勇,說:「這就是他留下的。」

  彭紹勇接過紙條看了一遍。內容很簡單,寫的是:「我們發現被人監視,可能是日本特務,去跟蹤。即日十二時。」字跡極其潦草,顯然是在倉促中寫成的。

  他把這張紙條反覆看了好幾遍,意思還是這個意思。

  從紙條上看,蕭安城今天外出跟蹤日本特務,完全是臨時起意。

  他的作法也符合陳子峰小組當前的任務,就是一有機會就追蹤日本特務。

  並且,他出門時間是中午十二點。那時,駱江要與某個重要人物會面的時間,還沒有確定下來呢!彭紹勇此時的心裡,十分惱火。

  今天下午五點多鐘,駱江給他打來電話的時候,卻是發了大火的,直接斥責他是不是在背後搞什麼陰謀詭計!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在我的背後搞小動作!我槍斃你!」等等。

  駱江顯然憤怒到了極點,說了許多這樣的狠話。

  他當時拿著電話的手都顫抖起來了。

  直到最後,駱江才緩和了口氣說:「你秘密調查一下!那個蕭安城今天為什麼外出!他到底是什麼任務!你記住,是秘密調查!然後向我報告!」

  彭紹勇默默地將紙條摺疊起來,放進自己的口袋。他只能用這張紙條向駱江解釋了!

  其實,在他心裡,早就猜測是駱江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此時,他陰沉的眼神就來回盯著陳子峰和喬艷芳,似乎在判斷,這兩個人對他是不是還有什麼欺瞞。

  陳子峰卻緊張起來。彭紹勇將紙條放進自己的口袋,明顯說明此事極其嚴重。

  他努力用平和的、不明所以的眼神看著彭紹勇,希望他能有一個解釋。

  但彭紹勇什麼解釋也沒有。

  他竟然站了起來,那麼隨意地說:「子峰,你們任務完成得不錯,但還要努力,爭取把你剛才說的那三項任務,都完成。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陳子峰和喬艷芳都起身送他出門。

  10-8

  但走到門口,彭紹勇又扭回頭,似乎剛想起來似的說:「那個蕭安城是報務員嘛,還是應該經常守著電台。如果有什麼情況,我可能會用電台通知你。」

  陳子峰明白,這個意思其實就是說,今後少讓蕭安城外出執行任務!

  但其中似乎還有另外一層意思,蕭安城和楊三強似乎都沒事。甚至,彭紹勇知道他們目前的情況!但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卻不肯直說!

  彭紹勇終於走了。陳子峰和喬艷芳站在石庫門的陰影里,看著彭紹勇的汽車緩緩駛出巧家弄,駛上外面的火輪磨坊街,很快消失了。

  他們兩人回到堂屋裡,互相注視,好一會兒沒說話。

  喬艷芳忽然冷笑著說:「人家正在巫山雲雨,蕭哥哥卻闖到人家床前,他恐怕連好戲還沒有看清楚呢!」

  陳子峰忍不住笑了一下。這話雖然有點哈流,卻極有可能就是真實情況!

  真實情況肯定不是什麼巫山雲雨,而是另有陰謀!蕭安城一定發現了什麼!

  但他不想隨便猜測,就隨意地說:「可是,按理說,彭紹勇今天應該在南市分局呀,審那個日本特務,他能有什麼好戲給別人看呢?」

  喬艷芳卻狡黠地笑著,輕聲說:「子峰,你別犯傻!我說的不是他!是更上面的人!你沒看老彭的臉色,他挺生氣的!」

  陳子峰點點頭。他謹慎判斷,如果是指更上面的,是不是駱江呢?駱江是特務處上海區的區長,上校軍銜,他的地位可是夠高的!

  可是,蕭安城和楊三強兩個人,不過是出去跟蹤監視他們的日本特務,能發現駱江什麼秘密呢?他想不明白。

  這天夜裡,蕭安城和楊三強直到快十一點的時候才回來。他們帶回來的情況,讓陳子峰和喬艷芳都大吃一驚!

  10-9

  按照蕭安城的說法,最初,他並沒有意識到什麼。他說他正處於昏迷之中。

  其實,在他當時的記憶里,只有廖若蘭那張大笑著的臉,紅潤而燦爛。她舉著拳頭威脅他,那麼可愛地向他嬌嗔著。他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可能是他太興奮了。

  他當時看著若蘭的笑臉,快樂得手舞足蹈,簡直要跳起來了。

  可是,若蘭笑著閃到樹後,就不見了。他圍著那棵樹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天已黑了,他仍沒找到若蘭。隨後,他看見一張陌生的獰笑著的臉,似乎在嘲笑他的無能。

  那人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把他肩膀都打疼了,向他叫道:「蕭安城,你醒醒!」

  他的視線逐漸由模糊變得清晰,也逐漸適應了周圍的光線。他終於醒了過來。

  不是天黑了,是他處於一間昏暗的小房間裡。一盞小燈,在遠處照耀著,讓周圍更像是魔窟。那張獰笑著的臉,在他眼前晃動著。

  這時,他才感覺到,腦後的劇痛一直透進他的心裡。

  他隱約記起,有人曾重擊過他的後腦。

  他想用手摸一摸後腦,但抬不起來。這時,他才漸漸看清楚,他正坐在一張扶手椅上,雙手被麻繩捆在扶手上。

  他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但這個人卻知道他的名字。

  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他向旁邊看了一眼,就看見楊三強坐在另一把扶手椅里,雙手也被麻繩捆著。他的頭垂在胸前,似乎還處於昏迷之中。

  他勉強問:「這裡是哪裡?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笑著說:「蕭安城,你不必緊張。你喝水嗎?」他把一杯水遞到蕭安城嘴邊。

  蕭安城感覺嘴幹得不正常,甚至有些脹疼。他受過訓練的記憶告訴他,他曾經被人用干布堵過嘴。他喝了幾大口水,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那人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他對面,微笑說:「蕭安城,說說,你今天幹嗎呢?」

  記憶從蕭安城心裡冒出來,漸漸清晰起來。他今天曾跟蹤兩個日本特務,一直跟到六馬路。他後來聽到快速的腳步聲,然後就遭到重擊。

  他不知道眼前是什麼人,不敢輕易回答他的話。

  這時,他聽到旁邊傳來一聲長長的慘叫聲。他扭回頭,看見楊三強正在掙扎著,用力甩著頭。他終於抬起頭,向四面觀察。他也看見站在蕭安城面前的人。

  楊三強發出更大的叫聲:「哎喲,哎喲,馬隊長!你是馬隊長!我是三強呀!我是楊三強!是自己人!你這樣捆著我幹什麼!馬隊長,快放開我吧,我疼死了!」

  這個被楊三強稱作馬隊長的人,轉向他,說:「兄弟,告訴我,你們今天幹什麼呢,要到什麼地方去?告訴我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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