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如花蝴蝶一般舞了起來
彭紹勇沉默著,思考再三,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思兔閱讀520官網再去請示駱江,似乎是他唯一的選擇。
他說:「好吧,那就先這樣!你們選擇一個地點,儘可能有利的地點,同時做好準備!我去請示駱江!如果駱江同意,你們就動手!」
陳子峰臉色嚴峻,點頭說:「是,我們現在就做好準備!等你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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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紹勇什麼也不說了,站起來就往外走。陳子峰跟在後面送他出門。
18-18
他們一走,喬艷芳立刻拉著蕭安城說:「哥呀,你想怎麼著呀?不在南市了?」
蕭安城向她搖搖頭,小聲說:「什麼也別問,等子峰迴來再說!」
幾分鐘後,陳子峰重新回到小屋裡。
他一進了門,直接衝到蕭安城面前,眼神陰沉地盯著他,咬牙切齒地問:「安賊,你他媽的打什麼主意!」
「你說我打什麼主意!你想一想呀!」蕭安城也咬著牙說。
「你他媽的根本不是為了伏擊!你他媽的是打上面的主意!」
「你說對了!」蕭安城也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告訴你,我就是打上面的主意!你想想,為了一個『妖刀計劃』,彭紹勇為什麼對我們隱瞞!不是他想隱瞞!是上面的人對我們隱瞞!還有,駱江和井上日昭見過面!我疑心的就是這件事!」
陳子峰和蕭安城互相瞪著,就像兩隻斗架的雞。
「安賊,你膽子可不小!懷疑到長官頭上了!」
「你就不懷疑嗎!你老實承認吧!小喬,你說他該不該承認!」
喬艷芳就嘻嘻哈哈地笑著,搖著他們兩人的胳膊,像個小妹妹似的說:「啊耶,都老居來,精把頭好翻天來,赫死吾來。」
陳子峰想了想,也真是他媽的怪哉!當初請淺倉先生來夜審,不就是因為這個懷疑嗎!媽的,駱江也真叫人懷疑!他還明白一件事,懷疑長官是一定會露餡的!
到那時候,他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搞不好,連命都保不住了!
他歪著嘴,向蕭安城笑了笑,算是承認了他剛才的說法,但眼前怎麼辦呢?
他說:「安賊,你的意思是,上面可能不會同意伏擊?」
「我不知道!我只能先走這一步再說!至少別讓他再訓我們了!」蕭安城惱火地說。
「駱江到底會不會讓我們伏擊!你給我說!必須說!」陳子峰堅定地問。
「不會!怎麼著吧!」蕭安城也生氣了,決絕地說:「我就是這個感覺!到了最後,駱江就不會同意!你們想想,昨天夜裡,彭紹勇說他還有事!匆匆忙忙地走了!他有個屁事!就是去請示駱江了!剛才我一說,他就說再去請示!說明什麼?你們都想一想!昨天夜裡,駱江給他的指示就不確定!」
陳子峰忍不住笑了起來,「媽的,你真是個安賊!沒有比你更狡猾的了!」
蕭安城斜著眼睛瞪他,「你少來吧!你要是不明白,我就不姓蕭!」
這時,喬艷芳也湊了過來,臉上是怪怪的笑容,神頭鬼臉地說:「蕭哥哥,如果駱江真的不同意伏擊,我們可就失去一個大好機會呀!子峰,你說是不是?」
陳子峰歪著嘴也這麼說:「是呀,安賊,這個機會可就沒有了!」
蕭安城眼神怪怪地看著他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很不解地說:「不會吧,你們怎麼會想不到呢?這麼明白的事,你們要是想不到,那我就是個大傻子了!」
喬艷芳首先繃不住了,嘻嘻哈哈地笑著,簡直如花蝴蝶一般舞了起來。
她掄起小拳頭,就在蕭安城身上打來打去,是那種非常可愛的打法。
蕭安城知道她為什麼笑,她如此精明,又如此可愛,差一點就要把她摟在懷裡了。
女人要是嬌嗔起來,真是很可愛的!
陳子峰也露出怪異的笑容,手指頭槍似的指著蕭安城,連續指幾下,卻沒說話。
他忽然張大了嘴說:「我們是一個想法吧?」
喬艷芳打他一下,「不就是那個老乞丐嗎!這還要問!」
蕭安城低聲說:「明天中午,南市那邊平安交換!」
陳子峰用力一點頭,「我們這邊,他媽的抓捕老乞丐!」
他的話一落音,這三個「精把子」就互相拉著手,把腦袋頂在一起,低聲笑起來。
他們心裡都有說不出來的高興,心領神會,心有靈犀,莫不過如此了!
終於,陳子峰收起笑容,低聲說:「好了,高興一下就行了!我們也該辦正事了!安賊,你和小喬帶幾個人去監視點,把譚浩、強虎他們換回來休息。你們兩個負責,嚴密監視,找到突擊的機會!要一擊成功,絕不能出任何漏子!」
這是喬艷芳最高興的事了。她說:「行,沒問題!你呢?」
陳子峰說:「我去南市,再和桂科長聊一聊。我總感覺這傢伙怪怪的,有點拿不準他。另外,我們突襲老乞丐,也許還要他幫忙呢!你們等著瞧吧!」
喬艷芳回頭挽住蕭安城的胳膊,滿臉都是燦爛的笑容,「子峰,那你就去吧。回見!」
這時,她就不再看陳子峰,只盯著身邊的蕭安城了。
陳子峰鬼似的向蕭安城歪歪嘴。
18-19
這天上午,大約八點半左右,傅雪嵐背著她的大藥包,到了南市分局。
李明奎領著她去了桂龍海的辦公室,一路上和她說說笑笑,很是愉快。
傅雪嵐進了門,一看見桂龍海的臉色,就意識到情況可能不太好。
她謝過李明奎,隨手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下,輕聲問:「怎麼了?」
桂龍海就像看見親人一般,急忙給她沏了茶,然後就向她說起昨天夜裡,其實就是今天早上兩點多的時候,他如何和陳子峰爭吵的經過。
他如何拒絕在南市交換,如何向陳組長吼叫:「不管你們選在什麼地方,我都奉陪到底!」等等,也算是繪聲繪色了。目的只有一個,就希望他們好好交換!
他說著說著,突然發現傅醫生臉上,似乎露出了那麼柔和的微笑,是那種想忍又忍不住的微笑。傅醫生的眼神,乾脆就是讚賞的眼神!
他有點不敢相信地說:「傅醫生,你……你不好取笑我好伐,我真盡了力了。」
不料,傅醫生卻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背上,那麼溫柔地撫摸著。
媽呀,桂龍海心裡就仿佛過了電似的,簡直要粉粉碎癱下來了。
「龍海,」傅醫生那麼溫和地說:「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機智,這麼聰明,你太讓我意外了。我好佩服你。真的,這是真心話。」
「什麼?」桂龍海的嘴,張得足有窗戶那麼大,那麼驚喜地看著她,幾乎要說不出話來了,「傅醫生,我沒得辦法了,才那麼說的。」
「你怎麼想到去封信口?」
「我總不能跟日本人去嚷嚷吧,說這個地點不行!那還不瞎了!你說是不是?我讓陳組長他們來揭鍋!揭了鍋,我才知道的,才能對他們嚷嚷!」
「你說,什麼地點都行,你都願意陪著去!你真好聰明的,我絕對沒想到!」
桂龍海看出來了,傅醫生是真心的讚賞他,就快樂得不得了,咧開嘴哈哈地笑著。不一會兒,他就想到,這是有疑問的。
「傅醫生,就是這個讓我擔心呀!萬一他們真找了別的什麼地方,那可怎麼辦?我真希望劉先生平安回來呀,這是真心的,一丁點假都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她的手仍然放在他的手背上。
桂龍海悠悠地吸著氣,一點也不敢動,就怕傅醫生又把手收了回去。
這個時候,他還不敢把傅醫生溫暖柔軟的手捧在手裡。要是真有了那一天,讓我捧著她的小手,再親上一親,那我得多幸福呀!
「龍海,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力,我知道。我感覺,陳組長他們不應該再堅持了。」
傅雪嵐真心實意地對他說。
桂龍海急忙說:「就是,就是,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就看陳組長他們什麼時候來找我了。只要他們肯來找我,這個事就有希望了。」
傅雪嵐點頭說:「好,我們就等著。現在,咱們去看看那個傷員吧。」
桂龍海急忙起身,替她打開門,陪著她去了拘押室。
18-20
拘押室里,仍是他們昨天下午看見的情況。
幾個看守人員仍湊在一起打撲克。那個叫鷹司直樹的人,仍獨自躺在鐵籠里。
不過,他身上已經有乾淨衣服了。他床邊的凳子上放著半缸子水,還有一個盤子裡放著花卷和鹹菜。
桂龍海要來鑰匙,打開鐵籠,和傅醫生一起進去。
傅雪嵐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傷。她輕按他的肋骨,「還疼嗎?」
鷹司低聲說:「還有一點,我能忍受。」
「早飯吃過了嗎?」她又問。
「吃過了,就是有點涼。」
傅雪嵐就回頭瞪了桂龍海一眼。
桂龍海急忙說:「這個事我負責,我負責,以後三頓都是熱的。沒問題。」
鷹司的眼睛在他們兩人的臉上轉來轉去,輕聲說:「謝謝你,傅醫生。還有這一位,我不知道你姓什麼,我也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