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我也和他對過暗語


  「嗨,秦小姐,你就不要問了,」他擺著手,相當無奈的樣子,「這個事情,和你沒關係。思兔sto55.com秦小姐,你看這樣好不好,你要是再看見那個高橋,或者他那兩個手下,你就給我打電話,好不好?幫我這個忙?」

  秋津看出來了,這個桂龍海挺謹慎的,可能輕易問不出什麼來。不過,有這麼一個活扣也很好,或許今後用得著。

  她就說:「好的呀,好的呀,阿拉再見到那些寧,就給儂打電話好了。」

  桂龍海嘆息一聲,就站了起來,準備走了。

  秋津還想把這個活扣系得緊一點,急忙說:「桂科長,阿拉今後要是什麼麻煩,儂一定幫幫吾,算吾求儂了好伐?」

  桂龍海有求於人,自然不能拒絕,就說:「這個沒問題,有了麻煩你就給我打電話。」

  他終於離開雅麗酒吧。出了門,他就考慮眼下該怎麼辦。

  看來,劉先生這個事,最好還是去找傅醫生商量,別人都是信不過的。

  20-30

  這個時候,傅雪嵐剛剛回到公濟醫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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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猶豫著一件事,要不要向老黃匯報一下。

  現在,中日雙方的交換已經完成。老黃最關心文福旅館的突襲,甚至派林家泰暗中協助,也取得了最後成功。但「妖刀計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她還是不知道。

  她想,還是等這件事有了一個結果之後再匯報吧。

  她在自己的診室坐下,還沒喘過氣來,有人進來說,「傅醫生呀,有儂的電話。」

  她隨口問:「誰來的?」她猜想是不是老黃來的。

  那人小聲說:「是杜公館。儂快去接好伐,那人說話的派頭好大的呀。」

  傅雪嵐就去接電話。她沒想到,來電話的竟然是杜先生。

  杜先生說話的派頭,就在於他說話的那種沉穩勁兒,有不容置疑的氣勢。

  他說:「傅醫生,你曾經說過,你的朋友得了瘧疾,是不是?」

  傅雪嵐很驚訝,急忙說:「是的,一個朋友,得了瘧疾。」

  杜先生接下來說:「你這位朋友,現在在我這裡。傅醫生,你要來看看嗎?」

  傅雪嵐果然大吃一驚,竟然驚得說不出話來了。老天!這怎麼可能呢!

  她最吃驚的是,杜先生說的如此肯定!甚至連「可能」或者「也許」這樣的話都沒說,直接就說:「你這位朋友,現在在我這裡!」老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杜先生繼續說:「你快來吧,我等著你。」之後就放下了電話。

  傅雪嵐張著嘴,在桌前轉了好幾圈,才算緩過神來。

  她不能不想到,杜先生是個相當有心計的人,精明而老練!他說話更是言簡意賅!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開這種玩笑!再說,他又怎麼會想到這個玩笑呢!

  他說的話,一定是有確實把握的!換句話說,老劉確實可能在他那裡!

  想到這裡,她就再也呆不住了。她收拾好東西,仍然背著她的大藥包,就出了門。

  到了這個時候,就不能想著省錢了。她在街上攔了一輛計程車,就往杜公館去了。

  她到了杜公館門外,那些守在門口的保鏢都是認識她的,立刻就進去通報,隨後就請她進去。並且說明是去小客廳。

  20-31

  傅雪嵐進了小客廳,果然看見老劉正和杜先生、賴先生坐在一起說話。

  她萬分驚愕地看著他們,竟然不知該是如何是好了。

  老劉看見她,不由露出一些疑惑的表情來。他似乎不明白,這位曾經給他看過病的女醫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杜先生卻什麼都不說,只是伸手請傅雪嵐坐下,並招手讓傭人送來茶。

  之後,他就那麼認真地聽賴先生講述他的傳奇經歷,完全不管劉日辰和傅雪嵐互相注視,互相詢問的眼神。

  賴先生大聲說:「我想來想去,寫什麼好呢?不能讓那些日本人看懂,又要讓有心人看明白,我好費了一些心思。最後,就決定寫我的生辰八字,還有綁架我的時間!」

  杜先生笑著說:「你這一招,實在是高明。我聽說,軍委會情報處一個姓蕭的人,也猜了好長時間才猜出來。桂科長這才確認,你是被日本人綁架的!」

  賴先生大笑說:「是不是?他桂龍海就是個鬼探,精明的很,我早就知道!對了,我就一直沒問,桂科長怎麼拿到那個藥方的?」

  杜先生嗬嗬地笑起來,「桂科長說了,他派出許多眼線,這才找到那個藥方!」

  賴先生感慨地說:「他可真厲害!我如果不是遇到劉先生,如果不是遇到桂科長,老天,那可真說不準呀!可能就出不來了呀!」

  杜先生說:「你敦先生宅心仁厚,上天是不會虧待你的。哎呀,對了,你不在這幾天,我的帳目好像有些亂了。你來,幫我看看這些帳吧。」

  杜先生這麼說著,就扶著賴先生,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著話。

  他既不看劉先生,也不看傅雪嵐,仿佛房間裡就沒有這兩個人。

  這樣,小客廳里就只剩下劉日辰和傅雪嵐了。

  他們互相看著,臉上都帶著一點微笑。不過,他們微笑的含義可是大不一樣的。

  劉日辰微笑說:「你是傅醫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

  傅雪嵐略略地有一點拘束,微笑說:「是,我也沒想到。我叫傅雪嵐,是公濟醫院的外科醫生。」

  「是,以前你和我說過,那時我還在李秀蘭家。」劉日辰平靜地說。

  「是,我說過。」

  她明顯地深吸一口氣,接著說:「七月三十一日中午,我曾經去閘北車站接您和林家泰同志,但是,沒接著。這是我失職。我要是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這時,就輪到劉日辰意外了。他那麼驚訝地看著傅雪嵐,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傅雪嵐有點急不可耐地說:「老劉同志,後來,您和林家泰住在魚行橋南街的福江旅社。不知怎麼搞的,被國民黨特務發現了。他們去抓您,桂龍海一時起意,才把您藏到李秀蘭家。再後來,林家泰找到了桂龍海,也到了李秀蘭家。但那時,您剛剛被日本特務抓走。我們都晚了一步。老劉同志,我真的沒想到,我會在這裡見著您!」

  她這麼說的時候,就很激動,兩隻手不停地揉來揉去,那麼驚喜地看著劉日辰。

  劉日辰盯她片刻,終於問:「你見到林家泰了?他怎麼樣?」

  傅雪嵐急忙說:「是,見到了。我也和他對過暗語了。您被抓走後,他一直守在李秀蘭家,希望李秀蘭能想起什麼,他好去找您!這幾天,我們都為您著急,尤其是家泰同志。現在終於好了,我們終於找到您了。老劉同志,下一步,您準備怎麼辦?」

  劉日辰剛剛從她這一大段話里清醒過來,還是很意外。

  他沒想到,竟然有這樣意外的事!簡直就是奇蹟!

  但是,傅醫生說的都對上了,他也就沒什麼可疑惑的了。

  眼下,他急迫的事,就是儘快和上海的黨組織取得聯繫。

  「傅醫生,首先,我要儘快和省委的幾位領導同志見面,一方面傳達中央指示,另一方面,就是了解上海的具體情況。」他簡潔地說。

  「這個沒問題。我今晚就去匯報。」傅雪嵐用力點著頭。

  「另外,有沒有適合我住的地方。在這裡可能不長久吧?」

  傅雪嵐想了一下,認真地說:「老劉同志,我建議您在這裡多住幾天。因為現在外面比較亂,幫會之間,幫會和商戶之間,經常發生鬥毆事件。這裡比較安全。另外,您的病還沒好,這裡的條件好一些。」

  她突然想起了奎寧,就從她的大藥包里找出來,遞到劉日辰手裡。

  「這是治療瘧疾的特效藥,您要按時吃。這個藥只有杜先生能找到。」

  劉日辰卻從她的話里聽出其他意思,就問:「這位杜先生,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傅雪嵐笑著點點頭,「是,他知道。去年,為了保護一位同志,我不得不把他帶到這裡來,躲避特務的追捕。所以,他知道我的身份。不過,他現在對我們沒有惡意。」

  「為什麼呢?」劉日辰注視著她,輕聲問。

  「我感覺,這和當前的形勢有關。現在國難當頭,他比較清楚這一點。」

  劉日辰點點頭,又說:「傅醫生,有這麼一件事,你匯報的時候,請組織里的同志考慮。我聽桂科長說,京滬警備司令部的軍隊,最近軍餉短缺。他說,那些士兵就要上戰場,卻拿不到全額軍餉。我聽說,軍隊方面準備出售一批槍枝來解決。這件事,可能辦不成吧?」

  傅雪嵐點頭說:「我也聽桂科長提過。似乎是張老闆插手,把這件事給攪黃了。」

  劉日辰說:「請組織里的同志考慮,能不能發動一下群眾,捐款給軍隊。每人捐一毛錢,或者一元錢。上海這裡肯定要打仗的!那些士兵要上戰場呀!」

  傅雪嵐看著他,心裡很感動。他的處境這麼糟,竟然還在考慮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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