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裡面全是空葡萄酒瓶
她跟著他爬上警車。思兔閱讀sto55.com車裡堆滿了竹筐子,裡面全是空葡萄酒瓶。還有一隻筐里,裝滿了軟木塞子。她快樂地大笑了起來。
林家泰比劃著名說:「用塞子塞上瓶口,把針頭扎進塞子裡,再接上乳膠管,不就可以輸液了嗎?不過,所有這些都要先消毒。咱們醫院裡應該有消毒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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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傅雪嵐就開始忙碌起來了。她招呼來幾名護士,把這些筐子都抬到消毒房裡。消毒房裡有巨大的鍋,每天從早到晚為醫療敷料和器械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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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房裡全是女工,她們幹這種活早已駕輕就熟。
她們先在大盆里反覆清洗這些瓶子和軟木塞子。
這期間,林家泰變戲法似的從筐子裡拿出一個布口袋,讓傅雪嵐往口袋裡看。
口袋裡的東西很奇特,是由兩條小鐵片組成的,兩端還有螺絲。
她對著這個東西看了又看,突然意識到它是做什麼的了。把這兩條小鐵片夾在乳膠管上,擰上螺絲,就可以調節輸液的速度。這個東西,比在乳膠管上打結更方便。
她說:「家泰,你真聰明!」
此時,消毒女工們已經清洗完葡萄酒瓶。她們在大桌子上鋪開粗麻布,將軟木塞子塞進瓶口裡,再插進針頭。針頭後面連著乳膠管,乳膠管的另一端也有針頭。她們把小鐵片夾在乳膠管上,最後將一個瓶子底兒放在旁邊,然後就用粗麻布將這些東西都包起來,紮上布帶子,再碼放在籠屜里。
她們將這些籠屜架在大鍋上蒸。
一個消毒女工對傅雪嵐說:「要蒸三個小時!」
林家泰還帶來一樣東西,是一隻嶄新的開水保溫桶。
他說:「傅醫生,體液用量一定很大,你得用它來調製藥水才夠用!對不對?」
傅雪嵐望著這隻保溫桶卻發起愁來了。它太大了,怎麼消毒?
林家泰自有他的辦法。他把保溫桶放在一口開水鍋里煮,並不時用木棍去翻轉它,讓它的每一邊都被煮到。
他抱歉著對傅醫生說:「沒辦法。它消毒可能不徹底,但有那麼多士兵等著呢!希望那些士兵能扛過去。」
傅雪嵐點點頭,她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選擇!
這時,她就要考慮配製體液的地點了。這個地點要獨立,要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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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林家泰和梁茂,在醫院裡跑上跑下,卻找不到一個空房間。
林家泰再次顯出他的聰明才智。他選擇樓梯的拐角,用竹竿、鐵絲和白布單,搭起一個只有四平方米的配製間。他甚至用白布單做頂,讓這個小房間顯得很乾淨。
傅雪嵐和護士們搬來兩張桌子,從藥房裡領來配製體液的藥品。她們把一瓶一瓶的蒸餾水倒進保溫桶里。但是,當她們要往桶里放入羥乙基澱粉醚的時候,遇到了問題。
她們如何攪拌?羥乙基澱粉醚只能緩緩放入,且不停攪拌才行。
這時,林家泰拿出了他最後的法寶。那是一條五公分寬,卻有六十公分長的厚玻璃。
他一邊用酒精棉給它消毒,一邊說:「我猜到可能需要攪拌,別的東西都不合適,只有這個最好。你們試試吧。」
最後,當配製好的體液,通過保溫桶的水龍頭,注入到葡萄酒瓶里之後,傅雪嵐就舉著它衝進病房裡。
她把護士們召到一起,向她們講解這個東西的使用方法。其中的一個關鍵,就是如何調節小螺絲,控制體液輸入的速度。
一個小時後,幾乎所有病床都被綁上竹竿,上面吊著一個口朝下的葡萄酒瓶,針頭和乳膠管,將它和傷兵們的胳膊連在一起。
傅雪嵐望著這個場景時,心裡滿是愉悅。她用力和林家泰握手,又回頭在桂龍海胳膊上打了一下。她實在太高興了,早已忘記自己一天都沒吃飯。
其他軍醫也過來看這個新發明,不斷地問這問那,都驚嘆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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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天夜裡,佐藤拓人為了儘快離開司令部大樓,採取了他的第一項措施!
他判斷,堵在司令部門口的中一國特工,肯定是巧家弄的那一夥!
秋津偵察後給他回電,巧家弄里還有六到七名中一國特工。那麼,在司令部對面一南一北兩片平房裡,總共只有七到八名中一國特工。他判斷每一處,絕不會超過五個人!
於是,深夜時,他派出三十名日軍,分成兩支,分別去清剿那兩片平房區。
他相信,只要打死三四個中一國特工,他們就必須撤退了!
此時,在陳子峰的監視點裡,彭紹勇滿身灰土,滿臉污垢,尤如地獄裡的惡鬼。當他露出陰沉的笑容時,更加猙獰恐怖。
他惡聲說:「子峰,我判斷,老乞丐今晚會派人出來!你們要做好準備!」
陳子峰恭敬地說:「是,長官說的對。我通知蕭安城那邊,叫他們小心一點。」
譚浩給蕭安城發去短電文:「小心來客!」
蕭安城收到這個電文時,正和喬艷芳、強虎、小張,商量今晚如何防備。
他們一致認為,今晚日軍一定會來突襲他們!今天打死那個想進門的傢伙,目的如此明顯。老乞丐要是不明白,簡直是不可能的!
他摘下耳機說:「子峰通知我們小心。」
他們接下來商量的是,前來偷襲的日軍會從什麼地方進來,經過哪些房屋。他們應該如何布置,如何攻擊。
他們已經在這片平房區里呆了三四天,熟悉這裡的每一個房間,甚至每一個牆頭,每一扇門。在這裡,他們才是主人!
喬艷芳笑嘻嘻地說:「我的想法是,悄悄干,不到最後不讓他們發現!」
強虎附和著說:「我就是勾魂的鬼!我一個一個勾他們的魂!叫他們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你們等著瞧吧!」
他們嗤嗤地低聲笑著,連蕭安城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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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他們透過小窗口,看見一隊日軍士兵出了司令部大門,向這邊走過來。
蕭安城等人在黑暗中互相做著手勢,之後,就分散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十幾個日軍士兵,慢慢走到這片快成為廢墟的平房前,用手電向裡面照著。
這片平房破爛不堪,在黑暗中卻更像恐怖的地獄,不知有多少惡鬼躲在裡面!
他們觀望再三,最終選擇從街角的小商店進去。
他們很小心,一個跟著一個走進去,用手電四面照著,慢慢向里搜索前進。
周圍很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有他們的皮鞋踩過瓦礫的聲音。
手電照過的地方,都是一片破爛景象,家具歪斜,梁木傾圯,磚瓦遍地。似乎每一個角落裡都藏著敵人,甚至是吃人的惡魔!
士兵們心驚膽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周圍。他們往往用手電照著黑暗角落,要看好長時間才能確定那裡沒有敵人,更沒有惡魔!
他們穿過一條黑暗小巷,就停了下來。眼前的房子已沒了房頂,原來的房門半開著,在微風中搖晃,發出輕微的響聲。他們驚悚地看著,不敢貿然進去。
前面的士兵用手電向裡面照了又照,確認裡面並無危險,就帶頭走進去。後面的士兵跟在他身後,一個一個走進去,用手電四面照著。
最後一個士兵正要進門時,下面一條繩子突然繃緊。他完全沒有防備,絆在繩子上,重重地摔在一堆瓦礫上,發出一聲慘叫。
前面的士兵回頭用手電照著他,叫道:「混蛋!你怎麼搞的!」
摔倒地士兵慢慢爬起來,哼著說:「哎喲,疼死我了!」
前面的士兵說:「快起來,跟上!」他繼續向里走去。
摔倒的士兵感覺胸口劇痛,伸手撫摸,卻發現胸前插著一把刺刀。他沒想到,他竟然摔在一把刺刀上!他驚愕地握著刺刀,似乎想把它拔下來。
但他已失去了力氣,拔不動那把刺刀。他就這樣靜靜地站立片刻,再次摔倒在地上。
這一次,胸前的刺刀從他的後背穿出來!
前面的士兵已拐彎,回頭喝道:「笨蛋!又摔倒了!快跟上!」
蕭安城從黑暗中閃出來,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刺刀拔出來。
走在最後的日軍士兵用手電四面照射,他的同伴正繼續向里走去。他想儘快跟上去。
很突然的,一個繩套從上面落下來,套在他的脖子上,瞬間把他提了起來。
他發不出聲音,兩條腿在空中蹬來蹬去,拚命掙扎。他的眼睛幾乎瞪出來,絕望地看著他的同伴繼續向里走去,卻沒人回頭看他一眼!
在房梁的上方,強虎的眼睛也快瞪出來了。他拚命向上拉著繩子,等待著。
終於,下面的日軍士兵不再掙扎了。他慢慢把他放下去,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日軍士兵繼續搜索前進,手電光四面閃著。
走在最後的士兵察覺後面沒人跟上來,就回頭向後照著,說:「喂,人呢?」
他察覺身邊有什麼異常,把手電向這邊轉了過來。
他大吃一驚,竟然照到一個女人的臉,並且向他露出女鬼一般妖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