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她是被老師拋棄的!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飲盡,「那麼你說,現在怎麼辦?」

  長谷川清司令官搖搖頭,「毫無辦法!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這麼僵持著!這就好比兩個人較量眼力,就看誰先眨眼了!誰先眨眼,先後退,誰就一敗塗地!」

  「你的意思是,現在我們只能等著!」佐藤大聲問。思兔sto55.com

  「是的!只能等著!咬緊牙關堅持!一直堅持到中一國軍隊首先後退!」

  他們都沒有再說話。目前這種僵持不下的戰局,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佐藤心裡非常焦躁。如果目前的戰局就這樣僵持下去的話,他將近一年來的艱苦工作,他費盡心機制定的「妖刀計劃」,將毫無作用,並且一文不值!

  這是最讓他痛苦的事!但眼前,他確實毫無辦法!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一名海軍軍官走進來,交給佐藤一封電文,「長官,這是給您的。」

  佐藤接過電文看了一下,是海軍軍令部情報部來的電報,主要意思是說,得知你部損失過大,特從國內抽調十名優秀特工,請妥為使用,等等。

  佐藤想了想就明白,這些特工,其實就是中野學校剛剛畢業的學一生!這樣的特工,怎麼可以使用!但他沒有辦法,只能接受。這時,他就更懷念起秋津了。

  別看秋津是一介女流,卻是少見的特工精英!她如果在,就比較好辦了。

  30-9

  這天夜裡,孤身一人的秋津並沒有閒著,仍在活動。

  和她同住的廖若蘭已回到亞東電台工作了。天一黑,她就走了,夜裡要播音。

  秋津知道她是共,卻也沒什麼作用。她不可能抓廖若蘭,因為沒地方關她,甚至連看守她的人都沒有!她現在反倒思考著,這個廖若蘭是否可以利用!

  她本可以去找井上先生,幫助她恢復和老師的聯繫。

  但是,還是那個問題梗在心裡。她是被老師拋棄的!這是最讓她痛苦的事!

  此時,她坐在大馬路上一家咖啡店裡,慢慢喝著咖啡。她一直在考慮,今後怎麼辦!

  咖啡店裡很昏暗,煙霧如紗一般在她周圍飄著。遠處有人影流動,似乎又有客人來了。她希望間次和廣田早一點來。和他們坐一坐,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安慰。

  流動的人影漸漸飄到她面前,來的人正是間次和廣田。他們無聲地在她對面坐下。

  間次瘦削,白淨臉,梳著整齊的偏分頭,戴金邊眼鏡,看上去斯文而穩重,與人說話面帶微笑。但他殺人不用槍,不用刀,而是用兩根細長而結實的手指。只要被他這兩根手指掐住喉嚨,必死無疑!

  他在市政府財務科工作,是主管會計,很受那些女秘書喜歡。

  間次的中文名叫:何敬文。認識他的人都叫他何會計。

  川上一直以為,是他採取有效行動,才盜竊了上海市政府的秘密檔案。但如果沒有間次的暗中配合,他將一事無成!

  比較起來,廣田看上去更平常一些。毫不出眾的相貌,沉默寡言,每天低頭忙自己的工作,窗外事一概不管。廣田在十六鋪碼頭做調度員,安排客船的班次。

  廣田是個智者。在他不動聲色的表情下藏著無數狡詐主意,眼睛一眨就是一個主意。

  廣田的中文名相當合適,叫諸葛明。

  間次和廣田是搭檔,總是共同執行秋津交給他們的任務。再困難的任務,他們都能完成得一絲不差。

  秋津看著他們,簡潔地問:「有情況嗎?」

  間次看一眼廣田,就說:「市政府正在搬家。據說,是去武漢。你要我去嗎?」

  秋津立刻說:「要你去,並且把你的工作做好。你潛入得越深,越好!」

  間次笑了一下,「我去了武漢,怎麼和你聯繫?」

  秋津說:「這個你不用操心。需要你的時候,我一定能找到你。」

  這時,她就轉向廣田,微笑說:「你呢,怎麼樣?」

  廣田安靜地說:「我看見川上了,在碼頭。」

  秋津不動聲色,「然後呢?」

  他面無表情地說:「沒有然後。只是看見他了。他上岸時是三個人,走時是一個人。」

  秋津向他點點頭,「我知道是什麼情況!混蛋東西!我警告你們,不要和他接觸!他要找你們,你們就消失!除非是佐藤先生找你們!」

  廣田問:「為什麼?」

  秋津瞪著他,「他是一個人回去的!你們想想!他要不發瘋才怪呢!」

  間次和廣田都點點頭,沒說話。

  秋津思考片刻,最後說:「你們的任務,就是長期潛伏,不受任何人的影響!更不受外部環境的影響!間次如果真去武漢了,你們兩個考慮一下,如何聯繫最好。我需要你們保持聯繫。我只要找到你們一個,就能找到你們兩個,是不是?」

  廣田點頭說:「沒問題。下次,我告訴你。」

  秋津最後說:「好了,你們回去吧。需要時,我會找你們。」

  間次和廣田悄悄地走了。

  秋津獨自坐在桌邊。她現在,才感覺到心裡一片迷茫,不知今後該怎麼辦才好。

  她雖然安排兩個手下繼續潛伏,但她自己都不明白,目的是什麼!

  30-10

  後半夜快三點鐘的時候,陳子峰、蕭安城和林家泰這幾個人才回到羅店車站。

  他們進門的時候,朱連長正焦急地等著他們。

  他吼了一聲:「你們怎麼才回來!」

  陳子峰等人驚訝地看著他,不知他這是怎麼了。

  朱連長瞪著他們,終於擰著嘴巴說:「我接到命令,天亮前換防!」

  陳子峰驚訝地說:「怎麼回事,你要走?」

  朱連長叫道:「我剛才說了,不是我要走!是上面的命令!讓我走!」

  他瞪著他們,有些激動起來,又回頭看著被炸成廢墟的羅店車站。

  在馬燈的昏暗燈光下,許多士兵已經整理好武器裝備,正無聲地看著他。

  朱連長突然向他們叫道:「你們別這麼看著我!老子不想走!老子來的時候,是一百六十多個弟兄,現在只剩下五十幾個人!老子這麼多弟兄都死在這裡!我怎麼捨得離開!」他幾乎要哭出來了,「我不走怎麼行!再不走,就全他媽的拚光了!全拚光了!」

  陳子峰拍著他的肩,向他點點頭,「是,兄弟,我們理解你。你帶著弟兄們撤離是應該的。那個,誰來接防,你知道嗎?」

  朱連長的情緒穩定一些,說:「是四〇二團的金營長,帶兩個連防守這裡!這裡必須有兩個連才能守得住!我一個小連長也看出來了,羅店至關重要!」

  林家泰也走過來,和朱連長握手,說:「朱連長,放心吧,上面也知道羅店重要,派兩個連過來防守,一定能守住!你帶著弟兄們撤吧。」

  朱連長沉默片刻,又說:「我想去勸勸菩薩醫生,跟我一起走。她不能再在這裡呆著了!這裡實在太危險!」

  陳子峰再次向他點頭,「是,應該的。這裡真不是她呆的地方?我和你一起去說。」

  他們先去了菩薩醫生的掩體,但裡面空無一人。掛在牆上的馬燈照耀著這小小的空間。這就不用說了,菩薩醫生一定還在做手術,救治那些傷兵!

  他們又去了菩薩醫生平時做手術的地方。果然,她還在做手術,給傷兵們包紮傷口。

  朱連長把她從那間沒有房頂的手術室里請出來,向她說明來意。

  他說:「菩薩醫生,請跟我一起走吧,這裡實在太危險了!」

  陳子峰也說:「傅醫生,您已經為這些士兵們,盡了最大的力!您應該休息一下了。您在哪兒都是救治這些傷兵。您去後方,弟兄們要安心一些。」

  傅雪嵐看著那些坐在牆邊,等著她做手術,或者等著她包紮傷口的士兵們,心裡非常猶豫。傷兵們看著她的眼神里,藏著那麼深的期待。

  傷兵們只是不願意開口而已!他們是真心希望菩薩醫生安全!

  傅雪嵐考慮,陳子峰說的也對。她在哪裡都是救治傷兵。回到醫院裡,救治的效果可能更好一些。但士兵們叫她菩薩醫生,還有他們看著她的眼神,還是讓她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跑過來,向朱連長報告:「團長命令,叫你們三連現在就撤!」

  朱連長瞪著他,叫道:「接防的人還沒來呢!我怎麼走!」

  傳令兵說:「團長說,接防的人最多半個小時就到了,所以才命令你們現在就撤!」

  傅雪嵐急忙問:「擔架隊是不是也來?」

  傳令兵說:「擔架隊帶著彈藥過來,再帶傷兵回去。和接防部隊一起來。」

  傅雪嵐就轉向朱連長說:「要不,你們先走吧。我等擔架隊來了,帶上這些傷兵,跟他們一起走。還有幾個士兵的傷,我也儘快處理一下。你看這樣好不好?」

  朱連長看著那些坐在牆邊的傷兵們。都是他的兵,他當然看得懂他們的眼神!

  他只好說:「那就這樣吧,我們先走了。」

  朱連長帶著他剩餘的士兵,終於走了。

  羅店車站裡一下子變得空曠了,也安靜了許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