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天下最美麗的四個女人


  傅雪嵐說:「是,我聽說過。思兔閱讀��

  桂龍海接著說:「她家被炸毀了,其他地方也租不到房子,我就讓她住在李秀蘭家。還有一個人,是雅麗酒吧的女老闆,叫秦雅麗。她的酒吧也被打壞了。陳組長他們不知該怎麼安排她,我就也讓她住在李秀蘭家了。都是暫時的。」

  傅雪嵐笑著說:「我也是暫時的,我只有三天假。」

  桂龍海點頭說:「那好,我送你去李秀蘭家吧。」他開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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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傅雪嵐拉著他的手說:「對了,龍海,我聽到一個消息,我們第六野戰醫院要抽調一批醫生和護士,去武漢組建第二十二野戰醫院。我可能是被抽調的醫生之一。」

  桂龍海吃驚地看著她,「什麼?你要去武漢?那裡又不會打仗!」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希望,我還是留在第六野戰醫院比較好。」

  「就是,就是,你還是留在……哎呀,留在這裡也不好,這裡離前線太近了!你在前線這些日子,我真是擔心死了!我說,你還是去武漢比較好。那裡是後方。」

  「都還沒定呢,你也別太著急。」傅雪嵐笑著向他說。

  「這個,這個,咱們可要說好,」桂龍海認真地看著她,「傅醫生,不管你要去哪裡,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要跟著你走。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傅雪嵐笑了起來,抓著他的手用力握著,「好,等有結果了,我一定告訴你。」

  30-30

  讓桂龍海意外的是,他竟然在李秀蘭家見到了喬艷芳,那個妖艷而狠辣的女魔頭!

  他意外地說:「哎呀,喬組長,你什麼時候到的?」

  喬艷芳微微笑著,「剛到幾分鐘,你就來了,真夠巧的。」

  她轉向傅雪嵐,「傅醫生,咱們又見面了。」她壓低了聲音,「我應該叫你菩薩醫生。」

  傅雪嵐笑著說:「千萬別這麼叫,我要不好意思了。」

  桂龍海帶著傅雪嵐到了李秀蘭家之後,天下最美麗的四個女人,最奇異的四個女人,就聚到一起了!這樣的聚合,全天下決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她們都是那麼美麗,楚楚動人,卻又各不相同。

  傅雪嵐端莊大氣,溫和儒雅,微笑里含著智慧。

  廖若蘭美麗文靜,卻在純樸謙和之中透出一點高貴,甚至機鋒。

  喬艷芳嬌艷而火辣,精明鎮定是她眼睛裡的光芒,別有一種殺伐決斷。

  秦雅麗最不一樣,妖嬈如阿拉丁神女,艷麗似媯河邊的褒姒,聰明藏在俏麗之下,美目顧盼時隱露鋒芒。她是四人中藏得最深的。

  這樣四個美麗女人,她們今後再湊到一起,不定會演繹出什麼樣的故事呢!

  這四個聰明美麗的女人看見桂龍海買來的魚肉雞蛋,還有各種熟食,就一起各施廚技,動手忙了起來。

  秦雅麗口舌伶俐,妖嬈說:「啊喲,傅醫生哎,儂早些回來就好了耶。桂科一長,儂看不到是伐,阿拉和廖小姐都瘦了耶!儂亦不犒勞一下子,好偏心的!」

  四個女人一起笑了起來,就如風中弱柳,好不婀娜快樂。

  桂龍海只是略有一點尷尬,笑著說:「今日就是犒勞大家的。喬組長一來,咱們這裡更熱鬧了。你們忙著,我再去買一瓶酒來好不好?要白的,還是要紅的?」

  他這麼說著,眼睛卻看著傅雪嵐。

  秦雅麗和廖若蘭都拉著傅雪嵐,一個說要白的,一個說要紅的。

  桂龍海笑著說:「好了,好了,我一樣來一瓶好了。」

  天黑了之後,她們做好了一桌子好菜,精美、鮮香、令人垂涎。一紅一白兩瓶酒都開了。

  秦雅麗和喬艷芳自然是要喝白的,品性所定。她們說,這才夠勁!

  傅雪嵐和廖若蘭則要喝紅的。她們說,紅酒是美酒,喝了更美。

  桂龍海自然要跟傅雪嵐保持一致,就給自己斟了一杯紅酒。

  她們喝著酒,品嘗著佳肴,心情都很好。

  後來,她們就聽傅雪嵐講羅店戰場的事。她講的最多的,就是那些士兵。

  那些國軍士兵在遮天的炮火中翻滾,被衝上天,被炸斷了肢體,他們的血在空中飛濺。他們滿身滿臉都是血!但只要還能動,仍然爬起來向前衝鋒!

  日軍的機槍就像死神的巨大鐮刀,橫著掃過來,又橫著掃過去!那些士兵一排一排地被機槍掃倒,將田野鋪滿。土地與河水,全被他們的鮮血染紅!

  白刃戰時,國軍士兵拚不過日軍。他們瞪著通紅的眼睛,抓著槍管,掄起**去打!去砸!他們一有機會就抱著日軍士兵猛摔。後面的士兵撲上去,也用**去砸!

  他們在腰帶上插一顆手**,拉環已被挑出來。當他們摔不過日軍士兵時,就把拉環扯下來,和日軍士兵同歸於盡!

  她喃喃地說:「國軍傷亡巨大!傷亡巨大!他們沒有軍艦,沒有飛機,沒有大炮,甚至連機槍都很少!他們只有一支步槍,只有血肉之軀!只有一份抗戰的決心!」

  屋裡很長時間沒人說話。她們都默默地喝著酒。

  喬艷芳已聽過這些慘烈的戰事,也能想像到當時的情景。這些故事,冶煉的是她身體裡的鐵血和狠辣意志。但她臉上,不動聲色。

  廖若蘭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故事。那些劇烈爆炸、血肉橫飛,那些年輕生命、萬丈豪情,讓她胸中一片驚濤駭浪。她黑黑的大眼睛裡,早已溢滿了淚水。

  秦雅麗心裡,則是另外一種情況,很難說清的情況。

  日軍士兵的強悍戰力,讓她胸中生出驕傲。但那些中一國士兵的搏命激戰,又讓她心生恐懼。四萬萬孱弱的中一國人,如果都這樣搏命拚死,那後果也是很可怕的!

  隱約的,她對這場每個日本人都相信必勝的戰爭,也有一點擔憂了。

  必勝的信念,最容易蒙上陰霾。她此時的心裡,就蒙上一層看不見的陰霾。

  廖若蘭小聲說:「雅麗姐姐,你怎麼好擔憂的樣子?」

  秦雅麗勉強向她笑了一下,說:「我不是擔憂,我是為那些士兵難過。」

  傅雪嵐輕聲說:「他們是為了抗戰!為了把侵略者趕出去!」

  秦雅麗看著傅雪嵐堅定的眼神,不由自主向下縮了一下。她懷疑傅雪嵐是不是看穿她的身份,要向她撲過來了!她喝乾杯中的酒,不敢再開口。

  30-31

  天很晚的時候,她們終於吃完了。

  她們喝了不少酒,臉都是紅紅的,互相配合著收拾碗碟和剩菜。

  喬艷芳笑著向廖若蘭說:「姐,我該回去了。」

  廖若蘭看她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說:「好,我送你吧。」

  她們出了門,在昏暗寂靜的寶富弄里慢慢走著。

  喬艷芳停下腳步,回頭說:「天黑,恐怕不安全,姐就送到這裡吧。」

  廖若蘭說:「好。」卻站著沒動,仍然平靜地看著她。她看出她有話要說。

  喬艷芳拉住她的手,小聲說:「姐,我只是想告訴你,蕭哥哥從前線回來了。當然了,還有陳子峰和強虎他們。他們都很好。」

  廖若蘭心裡雖然有些波動,但她真的對這些人不感興趣了,尤其是對蕭安城。

  她只是平靜地說:「好,我知道了。」

  「你什麼時候去看看她?」喬艷芳這麼說著,卻注意地看著她。

  「不必了。這些日子我要上班,還要去找房子。總是住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要我和他說一聲嗎?你就住在這裡。其實挺近的。」

  「不必了。你們其實也挺忙的,現在又正是打仗的時候。」

  「那倒是。子峰說,最近可能就要有新任務了。」

  「妹,你回去的路上也要當心,現在挺亂的。」

  廖若蘭始終都這麼平靜地說著話。她心裡只關心當前的戰局。在她的內心深處,蕭安城早已是快要消失的影子了。

  喬艷芳聰明而敏感。她終於確信,廖若蘭已和蕭哥哥拉開距離了!原因極其簡單,他們就不是一路人!廖若蘭這樣的共,怎麼會喜歡蕭哥哥那樣的國呢!

  她拉住廖若蘭的手,輕聲說:「姐,你今後也要當心。如果有什麼麻煩了,記著,一定來找我!你是我姐,我會盡全力的!」

  廖若蘭笑著說:「我早就記著了。你走吧,我也該回去了。」

  她們分了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30-32

  夜更深的時候,黃埔江邊,十六鋪碼頭。

  黃漢輝靜靜地靠在江邊欄杆上,向江面上望過去。

  雖然是戰時,十六鋪碼頭這裡,客運和貨運仍然很繁忙。更有許多小船往來穿梭,運送各種各樣說不出名目的貨物。戰爭如此慘烈,做生意的人,也不會停下腳步。

  遠處,依稀可見日本軍艦飄浮在江面上,軍艦上的航燈一閃一閃的。

  他扭回頭,看見一輛汽車在遠處停下。一個人影下了車,向他走過來。

  梁金凱一身便衣,一直走到黃漢輝面前才停下,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黃先生,現在戰局不太好,工廠搬遷的事,進展太慢了!」

  「我知道。我們正在努力配合你們。有一些工廠已經開始運輸了。」黃漢輝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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