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 鎮子兩端都駐守日軍


  服部和女護士也被推到牆邊坐下。思兔閱讀520官網他們嚇得全身顫抖,用乞求的目光看著站在面前的人。只有岡本很冷靜,主動在牆邊坐下。

  廖若蘭慢慢從他面前走過。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就移開眼睛。她不得不考慮,此時怎麼辦。陳子峰會把所有俘虜都殺掉嗎?如果是那樣,那就太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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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草料房外面,陳子峰和蕭安城等人都鑽進救護車裡查看。

  蕭安城說過,服部往真如醫院送的,是中國人的血液!他們都想看清楚!

  他們打開箱子一看,裡面果然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瓶子,瓶子裡是鮮紅的血液!瓶子周圍是冰塊。那箱子裡有棉襯,可以保溫。

  蕭安城對車上和車下的人說:「診所里關著三四十個中國人!他們每天夜裡都要抽這些中國人的血!每天要抽四五個人!」

  魏介臣說:「這幫混蛋,應該把他們都槍斃!還留著他們幹什麼!子峰,你說呢!」

  陳子峰向他笑了一下,說:「大哥,別擔心,那個服部,也是我們的刺殺目標!」

  這時,廖若蘭輕輕走過來,說:「魏大哥,是不是應該把這些都照下來?他們做的這種事,應該讓外面的人都知道!這是證據!你說呢?」

  魏介臣向她笑著,卻沒說話,似乎在考慮她的建議。

  他身後的陳子峰和蕭安城卻互相看了一眼。他們的眼睛都在轉著,似乎想到了什麼。

  陳子峰跳下車,說:「三強,拿照相機來,把這些都照下來!還有,把服部帶出來!」

  片刻,救護車上的木箱子被抬下來,放在車邊,打開蓋子。

  服部也被帶出來,被推到箱子旁邊。

  陳子峰拿了一瓶血液,放在他手裡。他回頭向楊三強做了一個手勢。

  楊三強舉起照相機連續拍照,各個角度,還有箱子裡血液的特寫。

  蕭安城走到廖若蘭身邊,小聲說:「若蘭,你這個主意好。」

  廖若蘭抬頭看他一眼,同樣小聲說:「你應該把他們放回去,讓日本人處理他們!」她說完,就轉身走開了。

  蕭安城看著她的背影,似乎從她的話里意識到了什麼。

  喬艷芳悄悄走過來,輕輕挽住廖若蘭的胳膊,小聲說:「姐,你說什麼呢?」

  廖若蘭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我剛才說,應該把這幾個人放掉!不是現在放,是等咱們的任務完成之後再放!讓日本人處理他們!」

  喬艷芳目光尖銳地盯著她,「為什麼!」

  這時,陳子峰在那邊喊道:「都去做準備,我們要行動了!」

  所有人都開始動了起來。木箱子被重新抬到救護車上。服部也被推回草料房裡。一箱一箱鮮紅碧綠的鮮花也被抬進救護車裡。

  陳子峰看著這些鮮花更高興了,嘴巴都快歪到耳根去了。

  廖若蘭看著喬艷芳疑惑的眼神,就湊到她耳邊,小聲說:「等有空了,我再跟你說,很重要!你快去換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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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護車重新上路了,沿著平靜無人的石泉路向西疾駛。

  開車的是魏介臣。他換上了日本司機的西服,一臉兇惡的樣子,倒真像個日本人!

  喬艷芳坐在他身邊。她身穿日本女護士的護士服。這是一套收腰翻領的裙裝,更顯得她身材苗條,豐滿可人。

  她不會說日語,穿上日本護士服,不至於引起別人的懷疑!

  廖若蘭和楊三強坐在後面的車廂里。

  車廂里的木箱子上,地板上,放了好幾個紙箱子。每個紙箱子裡都有好幾束盛開的鮮花。鮮花下面的花瓶之間塞了稻草,防止花瓶因為顛簸而傾倒。

  石泉路是一條鄉間的泥土路,確實很顛簸。他們搖晃著,謹慎地看著車外。

  半個小時後,救護車終於搖搖晃晃地駛入真如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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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車的魏介臣和旁邊的喬艷芳都謹慎看著鎮子裡的情況。

  鎮子裡已經有了一些百姓,多數是在自家門前忙碌著。但也有一些日軍士兵在鎮子裡走動。他們雖然背著步槍,但不像是巡邏隊。

  喬艷芳小聲說:「大哥,我們調查過,鎮子兩端都駐守日軍。人雖然不多,但對付我們是足夠了!」

  魏介臣咧著嘴說:「小喬,你到現在才告訴我這些,太不應該了吧!」

  喬艷芳笑一下說:「所以,我們必須在爆炸前離開!否則,我們就被堵在這裡了!」

  魏介臣說:「好吧,就看我們命大不大了!前面是不是到了?」

  喬艷芳看著前面,「是,那就是日軍醫院!」

  救護車開到醫院門口。門口的守衛伸頭看著他們,似乎有些疑惑。

  魏介臣搖下窗戶,擺著手說:「哭你一起挖。(你好)」又說:「服部先生派我們來的,送東西,啊,你明白?」

  守衛仰一下頭,表示明白,揮手讓他們進去。

  救護車一直開到醫院大樓的門前才停下。

  顯然,有人已從窗戶里看見救護車了。很快,兩名醫生和護士模樣的人從樓里跑出來,向救護車揮手。

  魏介臣下了車,繼續說:「哭你一起挖。服部先生派我們來送東西的。」

  那醫生說:「噢喲,以前沒見過你呀,新來的?」

  魏介臣欠身說:「是的,是的,新來的。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那醫生相當客氣地向他點點頭。

  這時,車廂門已經打開,廖若蘭從車裡跳下來,向那兩個人一指,說:「對不起,請找人來,箱子很重的。我們來晚了,請多包涵。」

  那兩個醫生護士走到車廂後面,一看見裡面滿車的鮮花,立刻驚叫起來,「噢喲,男的所里挖?(那是什麼)噢喲,卡哇咿!卡哇咿!(好可愛)」

  廖若蘭向他們說:「就要過元旦了,服部先生讓我們送給傷員們,表達一點心意。」

  那個醫生跑回大樓里,顯然是去叫人了。

  但那個女護士仍然對著那些花,一再叫著「卡哇咿!噢喲,卡哇咿!」

  魏介臣咧著大嘴笑著,伸手掐了一朵花,插在她的頭髮上,誇張叫道:「噢喲,卡哇咿!姑娘,你實在太美麗了。」

  女護士樂不可支,笑得如柳條一般前後搖擺,兩隻大眼睛盯著魏介臣不放。

  楊三強誰也不看,只是把那些裝著鮮花的紙箱子搬下來,放在門前的台階上。

  廖若蘭對護士說:「我們要去給傷員送花,請你照看一下車裡箱子,叫人抬進去。」

  女護士連連點頭,卻對著魏介臣滿臉都是笑容。對他說:「哦尼桑(哥哥),喔喲,卡酷咿(你好帥)!」她一邊說,一邊摸著頭上的花,柳條似的搖擺著。

  魏介臣哈哈地笑著,雙手來回搓著,做出一副好喜愛的樣子,繼續和她親密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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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廖若蘭和喬艷芳一手拿著一瓶鮮花,並排進了大樓,一直向樓上走去。

  楊三強則搬起一個紙箱子,跟在她們身後上樓。

  她們微笑著走進一間病房。這間病房裡有兩個傷員。

  廖若蘭笑著,舉起手裡的花,用日語說:「新年快樂。」然後把花瓶放在床頭柜上。

  這個傷員還比較穩重。他的腿被支架吊著,動不了。他只能微笑向廖若蘭揮手。

  另一個傷員坐在床上,卻嘎嘎笑著向喬艷芳招手,連聲叫著:「卡哇咿!卡哇咿!過來,過來,我們說說話的,好不好?」

  喬艷芳不知道他叫喚什麼,只能向他燦爛地笑著,把花瓶放在他的床頭柜上。那個色傷員要抓她的手。她也笑著躲閃。

  廖若蘭及時用日語向她斥責一句:「哪尼(怎麼)!所里挖那裡螞蟻(這可不行)!」

  喬艷芳同樣聽不懂這句話,但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妖精似地向床上的日本軍官露出燦爛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示意他不要再說話。又撇著嘴指指廖若蘭,然後指指手錶,又伸出五個手指向他晃了晃。

  那軍官立刻嘎嘎地向她笑著,不斷向她點頭,嘴裡「喲西,喲西(好的)」地叫著。

  她們不斷出入病房,在那些養傷軍官的床頭柜上放上一瓶鮮花。

  如果要說話,就由廖若蘭來說。如果日本軍官要對喬艷芳說話。廖若蘭就斥責她一聲。喬艷芳就裝出委曲的樣子向軍官打啞語,指指手錶,再伸出五個手指。

  她這個手勢讓那些軍官們好不期待,都大笑著向她揮手,等待五分鐘之後的好事!

  她們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一個端莊,一個妖艷。她們給軍官們帶來鮮花和問候,更帶來美妙的想像,讓那些軍官們笑聲連連,好不快樂。

  楊三強則不斷把外面的紙箱搬進來,放在走廊里。

  送花的過程,出人意料地順利,而且很快就要結束了。

  但是,當她們經過一間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廖若蘭的臉色突然劇變,甚至有些兇惡。

  喬艷芳立刻察覺到了,輕聲問:「姐,怎麼了?」

  廖若蘭說:「這個房間裡的人正在接電話,似乎在說,什麼?送花的人有問題?要抓起來!他接到警告了!你必須殺了他!否則我們就全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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