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算給自己栽了一根硬刺!
「嘿,你這個狗東西!我到底也算是傷員,你怎麼這個態度!」
「眼前的情況你都知道!強虎的傷!秋山先生的病!軍火庫!找老乞丐!還有一個冷月!哪一件出一點漏子,都是要命的事!你再這麼傷著,簡直就是拖我的後腿!」
「我知道情況嚴重,你說話能不能好好說!我一聽你說話,耳朵里就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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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峰一臉怪相,說:「那我就在你耳邊多說幾句!也許就好了!」
蕭安城怒不可遏,掄起拳頭就打他。思兔閱讀誰知那個陳子峰卻是滑頭,早就知道他有這一招,把肩膀一縮就溜了過去。
他怪笑著說:「看來還行,還有力氣打老子!」
他們先去了廣慈醫院,因為順路,也因為惦記著強虎。
24-16
廣慈醫院裡很安靜,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女護士端著盤子走過去。
他們上樓拐進走廊里,先看見李三穿著一身藍色的護士服,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口,像模像樣地看著手裡的紙夾子。他向陳子峰和蕭安城揮揮手,指了指病房。
陳子峰和蕭安城悄悄進了病房。
至少看上去,強虎的狀況已經好了許多,至少臉色不是那麼通紅的了。他此時正在酣睡著,打著呼嚕。
蕭安城看看床頭的病歷,上面寫的姓名是張福,病情是工傷。
陳子峰小聲說:「這傢伙,壯得跟頭熊一樣,再有一兩天就應該沒事了!少了強虎,老子就少了一條胳膊!」
他們出了病房,一直走到李三跟前。
陳子峰問:「怎麼樣?」
李三苦著臉說:「他要是好一些,還是儘快把他弄回去吧。待在這裡,我總是感覺不太好。這裡人來人往,我看著,人人都可疑!」
陳子峰真跟賊似的盯著他,問:「你有發現?可疑的傢伙?」
李三說:「現在還沒有。但感覺里總是怪怪的,氣氛不對!」
陳子峰明白李三說的氣氛是怎麼回事。那就是特工的職業敏感!但凡有經驗的特工,都很注意這種敏感,一有感覺,立刻就要採取相應措施!
但強虎的樣子,一時還離不了醫院,可能還需要幾天!
他回頭看著蕭安城,「你說呢?」
蕭安城點點頭,「我也覺得李三說的對!日本人點名找他,就是因為有他的照片。他們要是拿著照片找,恐怕還是挺容易的!」
陳子峰說:「你看他那個樣子,能回去嗎?」
這樣,蕭安城也為難起來,「只好再讓他住個一兩天吧。要不然,再派個弟兄來?」
陳子峰點點頭,「好吧,等我們回去,就往這裡派人!」
他又叮囑了李三幾句,就和蕭安城悄悄走了。
不過,他們都沒想到,高橋昨天夜裡從羅玉珊嘴裡得到消息,已經提前在醫院門口派了人!
這個人今天就守在醫院門口,翻看一張破報紙。
他一眼就認出了陳子峰和蕭安城,就悄悄跟在他們身後,並且一直跟到真如車站!
24-17
陳子峰和蕭安城都沒想到,他們在真如車站遇見了駱江和彭紹勇。
真如車站的候車室並不大,破敗而骯髒。幾張長條椅子靠牆放著,上面落滿塵土。
候車室里除了彭紹勇和駱江,一個等車的客人都沒有。
駱江和彭紹勇都坐在長椅上,看著走進來的陳子峰和蕭安城,似乎也有些意外。
陳子峰一眼就看出來,駱江這是要走了!因為馬元標!也因為他的「清君側」!
彭紹勇說過,當長官的,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事!
陳子峰很清楚,他也算給自己栽了一根硬刺!他希望,今後永遠也見不著駱江!
所以,他走過去,恭敬而尷尬地說了一聲:「長官。」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不能說,長官,您是要走嗎?駱江明擺著是被撤職了!他坐在這裡,不是走又是什麼!他也不能說,長官,您一路平安!駱江回去以後,還不知會怎麼樣!哪來的平安!
所以,他和蕭安城站在駱江面前,只能看著他,卻說不出話來。
駱江盯了他們一會兒,就扭頭看著窗外,不肯開口。
彭紹勇看著他們笑了一下,很給面子地說:「怎麼著,來看看?」
陳子峰急忙說:「是,來看看。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機會。」
彭紹勇說:「顧長官的意思,你們也都明白,就努力吧!」
陳子峰說:「是,長官,我們一定!」
他說完這句話,又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又不能就這樣走開,只好傻呆呆地站在旁邊,看看候車室外面,又看看兩位長官的臉色。
終於,列車隆隆地開過來,在站台上停下。
駱江站起來,說:「你們兩個,後會有期吧!」說完,就提著皮箱出了候車室。
彭紹勇跟在他身後,一直把送到車上,這才回來。
他說:「好了,你們繼續吧,我走了!」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咱們晚上再說!」
陳子峰和蕭安城看著彭紹勇也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悄悄向軍火庫那邊走過去。
他們都沒注意到,跟蹤而來的日本特務,就躲在車站外面的牆角後面,一直盯著他們,並且看見他們走下軍火庫旁邊的土路。
24-18
陳子峰和蕭安城晃晃悠悠,像兩個無所事事的閒人。他們雙手抄在袖子裡,低著頭,慢慢穿過交通路。
他們從軍火庫大門口經過時,很隨意地向那邊瞄了一眼。只一眼就夠了,大門口內外的警衛,十分嚴密!
他們拐了彎,先沿著軍火庫西邊的土路向里走。
土路的右邊是軍火庫圍牆,左邊則是大片的菜田。雖然是冬季,但菜田裡還種著一些青菜。一個老婦女在菜田裡拔草。
繼續向前走,走到底,則是軍火庫的北牆,土路在這裡拐了一個彎。
那邊也有一些菜田,還有一些農舍和幾株老樹。再有,就是路邊的一條窄窄的小河汊。放眼看過去,這裡就是一片靜謐的田園風光。
他們都注意那條小河汊。小河汊並不寬,大約五六公尺寬的樣子。河水有些混濁,一個婦女正在河邊洗衣服,手裡的洗衣棒掄得啪啪響。
很快,他們就看見軍火庫下水道的出水口。他們一看見那個出水口,真正是大失所望,它實在太小了!只能讓老鼠進出,人絕對鑽不進去!
他們前後望望,軍火庫圍牆高大,沒有任何機會!他們只能繼續向前走。
繞到軍火庫東邊的土路,才算看到希望,也就是林家泰說過的那個主意!楊三強在這裡觀察兩天,也是這個主意!
土路很窄,一邊是圍牆,另一邊就是民房。汽車要從這裡過,一定會減速!
他們目測,從房頂上正好可以跳到卡車上!他們看來看去,整個軍火庫只有這個機會!再沒有其他機會了!
離開軍火庫,他們沿著交通路向東走。大約走了一里地,就看見路邊的日軍軍營。一些日軍士兵在門外站崗,裡面有士兵走來走去。
這裡距離軍火庫,實在是太近了!只要軍火庫那邊槍一響,這裡的士兵很快就會趕到!他們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不多!
把這一切都看清楚之後,陳子峰和蕭安城只得往回走。
他們心事重重,只想著如何炸軍火庫,就沒有注意到身後!
24-19
跟蹤而來的日本特務看見他們走了,直接進入日軍軍營,給高橋打電話。
高橋接到他的電話,很快就確定兩點:第一,強虎確實住在廣慈醫院!這個人如何處理,他還沒想好。第二,陳子峰和蕭安城親自去軍火庫觀察!他們膽大包天!一定會去炸軍火庫!最可能的時間,就是明天夜裡!最遲是後天夜裡!
他立即給軍火庫守衛軍官打電話,明確告訴他,有人要爆炸軍火庫,時間就是明天夜裡!命令他加強戒備!一有動靜就開槍!哪怕是對天上開槍也行!
打完這個電話,他就開始考慮如何對付強虎!
對付正在住院的強虎應該很簡單!關鍵是如何讓此事的利益最大化!
他回頭對鷹司說:「我們對付強虎的時間,應該是後天的上午或下午。你考慮一下,如何給陳子峰那個小組最沉重的打擊!」
鷹司點點頭,小聲說:「下午我去醫院看一看,有想法了,再和你商量!」
高橋笑著向他點點頭,「好。」
24-20
上午九點多,喬艷芳和冷月,還有譚浩,帶著兩個弟兄,悄悄到了威妥瑪路。
那兩個弟兄都是老手。他們和喬艷芳對了一下眼睛,就分別走開了。他們要在這條街上,尋找川上的蹤跡,最好還能找到老乞丐!
喬艷芳和冷月則去建立據點。她原本以為,冷月會問這問那。在特務處本部可用不著經常建立據點。但冷月卻什麼都沒問。
接下來,在尋找合適據點的過程中,她甚至察覺,冷月似乎很有經驗!
冷月抬頭,示意喬艷芳向上看,說:「你覺得那個房子可以嗎?」
喬艷芳向那個二樓的窗口盯了一眼。很快就發現,透過那個窗口看進去,裡面的牆壁上什麼也沒有,就是一面白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