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 他們都盯著這部電話


  要想辦法,只能找這兩個人!另外,旁邊還有一個冷月呢!肯定也不是簡單的人!

  所以,他再次回到典當弄,就是想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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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紹勇坐在方桌邊,向正在擦槍的喬艷芳和冷月點點頭,「你們繼續擦,不耽誤。思兔sto55.com」

  他又向魏介臣和傅雪嵐招招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們過來坐下。

  這幾個人都圍在桌邊,看著喬艷芳和冷月擦槍,也明白彭紹勇有話要說。

  彭紹勇一開口,心裡的怒氣就冒了出來,「他媽的,小日本是早就準備好的!是故意引我們上當的!他們甚至拿老乞丐當誘餌,就是想把我們一口全吃掉!」

  喬艷芳等人,到了現在,也看出這個意思了。但他們都無話可說。

  彭紹勇繼續說:「今天早上,我們損失很大,卻沒把陳子峰他們救出來!更別提那個老乞丐了!你們說吧,我們下一步怎麼辦?目標只有一個,把陳子峰他們救出來!」

  他直接到顧長官說的兩個目標,改成一個,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能把陳子峰他們救出來,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那個老乞丐,叫他等著!老子決不會放過他!

  喬艷芳和魏介臣等人雖然聽明白彭紹勇的意思,卻一時沒什麼好辦法。

  人家一個中隊的海軍陸戰隊士兵,把那棟石庫門房子圍得跟鐵桶一般,火力更是強大,如何救人!早上的激戰就是這麼一個結果!

  客廳里一陣沉默,沒人說話。

  彭紹勇來回看著他們,他嘴裡沒催,但眼神里可催命似的盯著他們!

  這時,傅雪嵐就向彭紹勇點點頭。

  彭紹勇立刻轉向她,仿佛要殺人似的盯著她。

  傅雪嵐再把要說的話掂量一下,輕聲說:「彭長官,是這樣,幾天前,高橋曾經找到我,在我住的旅館裡。他找我的主要意思,就是想通過我,和你們建立起一個聯絡渠道。按照他的意思,雙方什麼都可以談!」

  彭紹勇立刻轉向喬艷芳,「子峰怎麼沒對我說過?」

  喬艷芳笑了一下,「當時傅醫生告訴我們這個情況時,我們正準備炮轟日軍司令部!炮一轟,這個聯絡渠道還有用嗎?所以,子峰拒絕了這個建議。」

  彭紹勇再次轉向傅雪嵐,「是這樣嗎?」

  傅雪嵐點頭說:「是。所以,見過高橋之後,我和韓丹就離開了那家旅館,也再也沒見高橋。這個渠道也沒發揮過作用。現在,陳組長他們處於這種情況,我的意思是,我能否和高橋聯絡一下,看看有沒有和他們談判的可能。」

  客廳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開始考慮此事的可行性。

  日本人會和我們談判嗎?能談出什麼結果呢?最關鍵的一點是,我們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彭紹勇來回看著身邊的人,「你們都說說,這個機會能用嗎?」

  魏介臣說:「大概的結果,就是我們放掉老乞丐,他們放陳子峰他們出來!」

  喬艷芳冷笑一聲,「他們會不會放子峰他們出來,這個另說。頭一條,我們能相信他們嗎?他們要是玩陰的,我們怎麼辦!」

  這時,彭紹勇就回頭注視一直沒說話的冷月。

  冷月向他點點頭,輕聲說:「我的意見是這樣,我們應該先設想一下雙方放人的過程,雙方都接受的過程,然後再跟他們談。」

  彭紹勇一點頭,「小冷說的對。如果過程不安全,雙方都不滿意,那就沒辦法談了!」

  之後,他們頭挨著頭,商議了整整十分鐘,才把這個安全放人過程設想清楚!

  26-29

  十分鐘之後,彭紹勇和喬艷芳,陪著傅雪嵐離開典當弄。

  他們謹慎觀察身前身後,最後在街邊找了一部公用電話。

  他們都擠進電話亭里,看著傅雪嵐給高橋打電話。

  高橋果然不在。但接電話的人說:「傅醫生,請您告訴我您的電話,再稍等幾分鐘。」

  傅雪嵐看看彭紹勇,就說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整整過了十幾分鐘之後,高橋親自撥通了這個電話。

  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傅醫生,我一聽說您來電話,就明白您是什麼意思。我想說的是,我們可以見面商談嗎?請您放心,我會保證您的安全!」

  傅雪嵐盯著站在對面的彭紹勇,點頭說:「可以,請你說地點吧,我一定去!」

  高橋略想了一下,說:「傅醫生,您看,愛多亞路的藍帶酒吧如何?」

  傅雪嵐說:「好,我知道那個地方。誰先到,誰等著。」

  高橋也說:「一言為定!誰先到,誰等著!」

  傅雪嵐放下電話,就看著彭紹勇。

  彭紹勇站在旁邊,早已聽見他們說的那個地點。

  他考慮片刻,盯著喬艷芳說:「你和冷月,化裝成客人,守在店裡。我和老魏在外面接應!傅醫生,就按照我們商量的,和高橋談!」

  傅雪嵐一點頭,「行,我明白。那,我就先去了。」

  喬艷芳說:「請傅醫生走慢一點,我和冷姐跟在你身後!」

  26-30

  在憲兵隊辦公室里,高橋掛了傅雪嵐的電話,略略考慮一下,又立刻給川上打電話。

  他這個電話,就打到了威妥瑪路川上的石庫門房子裡。

  26-31

  當樓下客廳方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時,門口的川上,還有樓上的陳子峰和蕭安城,都吃了一驚。他們都盯著這部電話,好一會兒沒動。

  但電話鈴持續不斷地響著。很明顯,要是沒人接電話,它就會一直響下去!

  川上猜想,最有可能給他打電話的,似乎只有高橋!如果是為了談判,那就太好了!

  他慢慢走到客廳里,抬頭向樓上說:「陳先生,你也聽見了,有電話來。我要接一下電話,希望你給我這個機會。」

  坐在樓梯口的陳子峰狡黠地笑著,向電話伸出手,「您請便。」

  電話果然是高橋來的!對川上來說,他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好消息!

  他直接把這個好消息說出來,並且抬頭看著樓上的陳子峰,「高橋君,您說什麼,傅醫生?她提出談判?好的,我沒意見。不過,我要求參加談判!這是我的條件!高橋君,這你還不理解嗎?我要保證佐藤老師的安全!就是為了這個事!」

  顯然,電話里給了他滿意的答覆。

  他放下電話,抬頭說:「陳先生,這個,確實是好消息。那位美麗的傅醫生,提出談判,目的是雙方都放人!你覺得如何?」

  陳子峰又和臥室里的蕭安城對了一下眼睛,歪著嘴說:「那好哇,就談吧。」

  川上又說:「我這就去談判,一有好消息,我就回來告訴你,如何!陳先生,我請求你,照顧好我的老師,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陳子峰看著川上匆匆走了,就回到主臥室里,又在佐藤先生身邊坐下來。

  他怪模怪樣地笑著,說:「佐藤先生,您一定聽見川上先生說的話了。他說,照顧好他的老師,是他唯一的要求!是吧?」

  佐藤冷眼盯著他,只是點點頭。

  陳子峰又說:「您說,他的意思是不是說,他還打著什麼其他主意呢?暗地裡使壞的主意!給我們設個陷阱什麼的,是不是有這個意思?」

  佐藤明白了,川上說話有點大意,被眼前這個傢伙看出了破綻。

  這讓他很難回答。說川上不會打壞主意,眼前這傢伙肯定不會相信!說川上確實在打壞主意,那就更不能說了!

  不過,佐藤到底是佐藤,老奸巨猾,是他與生俱來的本事。

  他淡淡地說:「陳先生,你應該相信,你們的人,一定會避免出現這種情況的。」

  陳子峰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佐藤先生,說的好,說的真好!我真願意和您說說話!」

  佐藤先生也笑了一下。他早就掂出來,眼前這兩個人,都是極其精明的,恐怕沒有什麼東西能瞞過他們!

  他再次淡淡地說:「您和我說得再多,可能也沒什麼用,是不是?」

  這下子,陳子峰就笑得更厲害了。

  他歪著嘴說:「先生,和智者說話,真讓人舒暢!」

  26-32

  愛多亞路上,繁華依舊。

  愛多亞路曾經是一條彎曲的,名叫洋涇浜的河汊,是黃埔江的一條支流。

  後來它被填上了,修築成同樣彎曲的,橫貫大上海東西方向的愛多亞路。

  洋涇浜這個名字,卻變成另外一個意思,是上海專指說蹩腳英語的人。

  此時,電車噹噹響著,載著許多行人,在愛多亞路上行駛。

  報童們揮舞著報紙,在愛多亞路兩邊奔跑,呼喊著:「快來看!快來看!國軍反攻上海,威妥瑪路發生激戰!炮火連天!炮火連天!」

  柔軟的歌聲從街邊的商店裡飄蕩出來。女人們的脂粉香氣,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藍帶酒吧其實不在愛多亞路上,而是在雲南路的路口裡,是大世界的底商之一。

  川上乘車到達這裡的時候,高橋已經在街邊等著他了。

  「傅醫生來了?」川上一下了車,匆匆走來問。

  「是,已經來了。不過,我告訴你,裡面和外面都有他們的人!」高橋神秘莫測地盯著他,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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