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軍隊和警一察正在三山街調查
岡本猛地暴笑起來,笑彎了腰,不住拍自己的大腿,連聲說:「蠻紮實,蠻紮實的!」
佐佐木也快樂地笑起來,然後用相當生硬的中一國話說:「這個的,和我想的一樣!」
岡本明白,佐佐木看的這份文件,和他猜想的,基本一樣!所以,這個方案的起草者,那個叫孫繼科的人,必須死!這是佐藤先生確定的目標!
這位佐佐木的中一國話極其生硬,一聽就是日本腔。思兔sto55.com他如果要出門,就只能裝啞巴。
岡本在這裡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幫助佐佐木先生學習中一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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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街的紫玫瑰酒吧里,早已沒了客人。
昏暗的燈光照耀著那些東倒西歪的桌椅,還有桌上零亂的酒杯和煙缸。
老闆說,外面槍響的時候,把這裡的客人都給嚇跑了!
胖胖的酒吧老闆臉上長滿胡茬,睏倦不堪地看著櫃檯外面的駱江等人。
他揮著手說:「那個,那個孫長官,確實有一隻公文包。我……我記得很清楚。孫長官臨出門時,是提著皮包走的。這個,這個,肯定沒錯!」
這是駱江、桂龍海和段澤剛都猜想到的結果!
他們都知道,警一察和士兵,在現場找了又找,就是沒找到這隻公文包!
段營長目光陰沉地說:「駱長官,孫參謀的皮包里,一定有重要的軍事情報!槍手的目標,也許是為了這個公文包!」
駱江也是這麼認為的。孫繼科的公文包丟了,證實段營長的判斷有道理!
但問題還是那個詭異難解的問題。如果槍手的目標就是孫參謀,他又有這麼好的槍法,直接射擊孫參謀就可以了,然後拿走皮包!他為什麼要射擊卡車司機!
他們三個人出了酒吧,站在街邊,議論再三,仍然沒有得出讓人信服的結果!
他們最後商定,天亮以後就開始調查!駱江和段營長負責對孫參謀身邊的人和事進行調查。桂龍海則負責調查卡車。他們都希望儘快找到破案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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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九日,晨,陰,偶有雨絲飄落。
在這個季節里,陰濕的天氣就是冷嗖嗖的,讓人臉色發白,手腳冰涼。
對此時的池三爺池玉江來說,尤其如此。陰冷的天氣甚至讓他微微發抖。
他臉色發青,絡腮鬍子也遮不住他臉上的疲憊。也許,還有一些恐慌吧。
池玉江是武漢篷船幫池家的老三,是響噹噹的池三爺!他身材魁梧,光頭方臉,好威武的一臉鬍子,說出話來底氣十足!誰見著池三爺都得欠一下身,恭敬說:「三爺。」
但在池三爺頭上,卻有一個年方二十的小丫頭,掌控著篷船幫的大局!這是池三爺最不服氣的事!
這個小丫頭是池三爺的親侄女,二哥池玉田的獨生女,芳名池珺。用江湖上的話說,她現在就是篷船幫的掌門!就因為她背後坐著的,是池家老太太!
篷船幫能有今天,是池老太太和大哥池玉山拚了命打下來的!
池老太太指定小丫頭池珺掌管家業,池三爺再不服氣也沒辦法!
此時,池三爺站在距離楊慶山楊府不遠的小巷口,焦慮地向那邊張望。
終於,他看見楊府新來不久的管家崔槐,匆匆向這邊走過來。
崔槐一看見他的臉色,就知道出事了,問道:「三爺,怎麼回事?」
池三爺開口就說:「崔兄,昨夜那箱貨,出事了!」
崔槐「啊呀」一跺腳,「三爺,我一再叮囑您要小心的!這個貨一旦出了事,就不是小事,楊老闆最怕的就是出事!」
「兄弟,別說了,我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到底怎麼回事!」崔槐急忙詢問。
「兄弟,我是非常謹慎的!按照我們商定的,我要給重慶來的祝先生看貨。我特地派了最謹慎的孟老莊和麻三去送貨!但是,他媽的的簡直是怪事了!孟老莊開車到三山街的時候,被人開槍打死了!卡車失了控,還撞死路邊一個行人!最怪異的是,這個行人還是個軍官!我得到最新的消息,就在剛才,軍隊和警一察正在三山街調查呢!」
「貨呢!」崔槐瞪大了眼睛。
「貨不見了!麻三那個鬼東西也不見了蹤影!我正派人找呢!」
崔槐「哎呀,哎呀」地叫了起來,在原地轉著圈。
「三爺,驚動了官方,這事就麻煩了!三爺,你得趕快找到麻三!找到貨!這個事還好辦一些!否則,我在楊老闆面前就更不好交待了!你看看,我到楊府才幾天!楊老闆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我辦!我卻給辦成這個樣子!三爺,您今後叫我怎麼在楊府混!」
「兄弟,兄弟,別抱怨了!我哪裡想到會出這種事!你說,什麼人會對孟老莊開槍!麻三要是死了,咱們的貨肯定是被人劫走了!兄弟,你想想,武漢有人敢幹這個事嗎!」
「三爺!武漢你最熟呀!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武漢的大幫會,只有你們楊家和我們池家,小幫會哪敢幹這個!再說,那人竟敢開槍打死孟老莊,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說到這裡,兩個人都對這件怪事疑惑起來。
武漢的兩大幫會,一個是楊府的洪門,還有一個,就是池家的篷船幫!其他小幫會都是追隨這兩個大幫會混飯吃的!哪裡敢幹這麼大的事!
其中最詭異的是,竟然是開槍!打得又極其准!一槍就打死了孟老莊!
想到這裡,池三爺小心地問:「兄弟,這個事,和軍隊有關係嗎?他們可有槍!」
崔槐一搖頭,「應該不會!楊老闆就在武漢行營當差!還是少將高參!誰敢打他的主意!再說,咱們這麼秘密的事,別人怎麼會知道!」
池玉江說:「兄弟,這個事你知道了。我說,咱們把弟兄們都派出去,悄悄打聽!找到麻三!找到咱們的貨!這才是最要緊的!」
崔槐一點頭說:「好!就這麼辦!咱們隨時通消息!」
他們匆匆分手,各自回去安排人,秘密打聽麻三和貨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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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三爺池玉江回到池家的大宅子裡時,已經是早上七點多鐘了。
他一進門,那些下人傭人們見著他,都停下腳步,打著千說:「三爺早,三爺早。」
池三爺心情不好,哪有功夫答理他們。他徑直向裡面走去。
他進了大廳,正看見侄女池珺從裡面出來。
此時,她手裡牽著她同父異母的弟弟,不到兩歲的小寶,嘴裡說:「小寶,咱們慢慢走啊,咱們給老太太請安去。」
她抬起水靈靈的大眼睛,錐子似的盯了他一眼,已察覺他臉上的焦慮。
但她不動聲色,只是簡單說:「三爺,這麼早就出去了?」
池三爺對這位親侄女,內心和外表,是天差地別的兩個模樣。
在外表,他是池家的三爺,每天頤指氣使,高聲呼喝,就是一副當家作主的模樣。
此時,他就不客氣地說:「大小姐,你現在才去給老太太請安,趕快去吧。我呀,我就是個苦命,宅里宅外的,就我一個人瞎忙!」
但在內心裡,他卻很清楚。別看他整天人五人六的到處吆喝,但在池家內外說話算數的,卻是這位大小姐!她要說了什麼話,他這個當叔叔的三爺,也得聽!
你們聽見沒有,她不叫我叔,而叫我三爺!什麼意思!她這是用外人的口氣來稱呼我!根本就沒把我當叔!
但是,他也沒辦法,誰讓她身後有個老太太呢!就是她親爹也不行!
此時,池珺只是抬頭向他瞄了一眼,笑了笑,繼續領著小寶往裡面走。
三四個丫頭和老媽子,手裡捧著小寶的衣服、吃食和要用的東西,跟在她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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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珺領著小寶進了後院,只見已年近七十的池老太太,盤腿坐在院中一把太師椅上,雙手相對,正在調養內氣。
池珺笑意盈盈地說:「奶奶,小寶給您請安來了。」
池老太太收了氣,放下兩條腿,向小孫子伸出雙手,說:「乖孫子,來。」
走路蹣跚不穩的小寶走到奶奶面前,稚嫩地叫道:「賴賴。」
池老太太嘎嘎地大笑,中氣十足地說:「這個小東西,什麼時候才能叫清楚一點!」
池珺笑著說:「奶奶,他還不到兩歲呢。」
池老太太將小寶抱在懷裡,從丫頭手裡的碟子上拿雲片糕給他吃。
她說:「丫頭,你忙你的去吧。看你一臉的麻煩,都掉芝麻粒了,倒讓我不安生。」
池珺給老太太理了理衣服,又查看了老太太身邊的茶水,也從碟子裡拿了一片雲片糕,放在嘴裡慢慢吃著,轉身出了內院。
外院的東廂房就是池家的帳房。跟在她身後的丫頭替她掀開帘子。
她一進帳房,屋裡的幾個人都站了起來,說:「大小姐來了。」
池珺在最裡面的太師椅上坐下來,冷笑問:「誰能告訴我,三爺最近忙什麼呢?」
池家大帳房,五十歲上下的胡先生走過來說:「大小姐,我耳聞,三爺這些日子常往楊府去,和楊府的一個叫崔槐的管事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