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 老子還真是沒證據!


  佐佐木微笑向他搖搖頭,「鷹司君不必在意,也就是擴大到麻城、鄂城、黃石和咸寧一線。思兔sto55.com這些,都是秋津小姐給我提供的情報,非常好!」

  秋津點點頭,卻沒說話。

  一提到孫繼科,她就感到胸中堵塞,甚至難以呼吸,這是一種很痛心的感覺!

  

  在老師面前,她只能小心克制這種感覺。她始終相信,作為特工人員,她早已被訓成冷血並且沒有感情的人!她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她心裡潛藏的感情,就是那個被她打死的孫繼科!

  她放下茶杯時,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時,佐藤老師又說:「會不會有這麼一種情況,忽然之間,突然又冒出一個持不同意見的人?會有這種人嗎?」

  他這麼說的時候,眼睛卻看著秋津。

  秋津察覺到了,努力保持住正常的模樣。

  她輕聲說:「老師,我會隨時注意這種情況!我一定會注意!」

  佐藤老師盯著她,「你如何注意?」

  秋津冷靜地看著他,說:「婦女救國會的舞會,是最好的場所。所有到武漢來的高級將領,都會受邀參加這個舞會。我會從他們口中得到他們的想法。」

  佐藤老師點點頭,「這樣很好,隨時注意。那麼,在武漢下一步的戰略這個問題上,主要由佐佐木和秋津負責。鷹司君,『木桶計劃』,主要靠你了。」

  鷹司用力一點頭,「我明白。這裡結束之後,我還要去見一個人,就是為了這個計劃的。另外,我還要隨時和高橋保持聯繫。但是,先生,我們沒有電台!」

  佐藤先生說:「請不必著急,電台一定會有的!會有人送來!」

  秋津微微斜過眼睛,從眼角那裡盯著老師。老師說的人,她猜測,一定是川上!

  4-25

  此時,陳子峰盯著杯中酒,不動聲色地說:「一提到日本人,就讓我想到川上!傅醫生,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傅雪嵐向他點點頭,「我相信,看林人,就是川上殺死的!」

  陳子峰又說:「川上已經到黃陂!他一定會到武漢!」

  一直沒說話的強虎,終於在這裡插了一句話,「子峰,我相信,老乞丐也在武漢!」

  陳子峰咬著牙說:「你說對了!我認為,川上,老乞丐,都和孫繼科的死有關係!」

  坐在桌邊的人都點點頭,認同他的話。

  喬艷芳說:「行了,我明白我的下一步是什麼!就是應該弄清楚,他們爭論的防禦戰略,到底是什麼內容!」

  蕭安城再次向她伸出大拇指,「小喬,你一下子就抓到要點了!」

  喬艷芳高興得快要飄起來了,大聲說:「我明天就去查,我看他們到底爭什麼!」

  陳子峰鬼精鬼精的一雙眼睛,在他們兩人臉上轉了轉,說:「好了,安賊,該你說了。」

  接下來,蕭安城的匯報很簡單。楊府的車壞了,送到中北路快到白鷺街的一家叫祥鑫的汽車修理廠去修理。他帶著人去祥鑫修理廠,這個廠子卻關門了,說是內部維修。

  他向桌邊的人點點頭,「我要是猜得不錯,是有人通知他們關門的!就這麼一點小事,他們為什麼要這麼防備?不知那輛卡車到底有什麼情況!」

  「你準備怎麼辦?」陳子峰問。

  「還是要找到修車廠的人,也許能問出什麼情況來。」蕭安城點頭說。

  陳子峰向冷月看了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開始介紹在王家巷碼頭調查的情況。

  他說:「我可以肯定,有人貪贓枉法,截留了一大批藥品!這就是錢!他們拿士兵的生命來貪!我絕饒不了他們!這個田中富,就是我的首要目標!」

  這時,蕭安城輕聲說:「子峰,你沒證據。」

  陳子峰很生氣地瞪著他,想了想說:「他說藥品放在七號倉庫里。但我發現,七號倉庫里存放的是彈藥,至少已經放了三個月!三強從搬運工那裡了解到,藥品是存放在二號倉庫里!但我懷疑,可能早就轉移了!他媽的,老子還真是沒證據!」

  蕭安城說:「子峰,我在碼頭上幹過苦力。我感覺,最了解藥品裝卸情況的,應該是工頭。你應該把當時負責裝卸的工頭找來,也許能問出什麼來!」

  陳子峰歪著嘴,向他笑了起來,「安賊,你以為我不知道!我正考慮這個事呢!」

  喬艷芳歪著嘴說:「就是,子峰多聰明呀!還用別人提醒!」

  聽她這麼一說,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並且越笑越響,笑得前仰後合的。

  陳子峰表情怪異地向她一指,「就你小喬最陰陽怪氣的!」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傅醫生輕輕拍了一下手,笑著說:「你們真好。真的,你們都是好兄弟,信得過的好兄弟。我一直以為,那些藥品再也找不回來了。現在看見你們這個樣子,我又有了信心。」

  桂龍海也笑著說:「陳組長,傅醫生的意思我明白。今後,只要有什麼地方用得著我,我肯定要竭盡全力的,沒問題。」

  陳子峰終於從剛才的尷尬里擺脫出來,大大方方的說:「這個我絕對相信。過去在上海,我們就是互相幫助,現在還是這樣!」

  蕭安城回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心裡仍然想著孫繼科的案子,想著武漢的防禦戰略。

  4-26

  夜色深沉,周圍寂靜。秋津獨自走在黑暗的小街里。

  她穿著一件長長的黑大衣,腳下的皮鞋發出輕脆的響聲。

  她的眼睛在黑夜裡閃著瑩瑩的光,注視著周圍的情況。

  前面的牆角後面,閃出一個黑色的人影。他站在牆邊,無聲地看著這邊。

  秋津在他面前停下,卻好一會兒沒說話。

  「秋津小姐,怎麼著呢?」廣田站在黑暗裡,有些意外地問。

  「你給我準備一個安全屋。要求有必要的儲備,吃的用的,特別是槍和錢。」

  「您,對現在的地方不放心?沒人知道我們在這裡!」

  「廣田,你和間次,都要給自己準備一個安全屋,有危險的時候使用!中一國人雖然愚蠢,但不是所有人都愚蠢!我需要你們兩個人確保自己的安全!」

  「明白了。我會做好準備,然後告訴你。」

  「那好,就這樣吧。」她向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盯著廣田。

  正準備離開的廣田也停下來,無聲地看著她。

  「這件事,只限你和間次知道!」她說完,就轉身走了。

  站在黑暗中的廣田,一動不動。他是個從來不動聲色的人,此時也吃驚地張大了嘴!

  4-27

  楊三強張大了嘴,向八仙桌那邊叫了起來,「桂科一長,快來看看,小囡囡畫了什麼!」

  這時,在大客廳的那一邊正傳來一陣歡呼聲。

  只見小囡囡從那些弟兄們中間跑出來,手裡搖晃著一張紙。

  她快樂地笑著,直接撲到傅雪嵐懷裡,把手裡的畫紙舉給她看。

  其他人也圍過去觀看,原來是小囡囡畫的畫。

  那是一幅非常誇張的畫。綠油油的草地,蔥鬱的樹林,最前面是手拉手的三個人。別人一望而知,站在兩邊的是傅醫生和桂龍海,中間是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就是囡囡。

  傅醫生抱起小囡囡,笑眯眯地看著這幅畫。

  她轉身說:「給爸爸看看。」

  桂龍海一看這幅畫,笑得眼睛都沒有了,一再說:「好,畫得好!畫得好!」

  傅雪嵐說:「囡囡,這個畫,送把吾的?」

  小囡囡說:「是地呀。漂亮不漂亮?」

  傅醫生說:「好漂亮,那吾就收下了。」

  她小心地把畫摺疊起來,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強虎還記著吃飯前的尷尬,藉機說:「畫得是好,但還是照一張相更好。上面再寫四個字:花好月圓。嘖嘖,那才好呢!」

  陳子峰就歪著嘴說:「桂科一長,你和傅醫生要照相,得先請我們喝了酒才行。」

  桂龍海自然明白他說的是喜酒。他瞄一眼傅醫生,連聲說:「要得,真是要得!」

  4-28

  此時夜已深,周圍寂靜。

  華商街,武漢警備司令部,二樓,何參謀長辦公室里,同樣寂靜無聲。

  何參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一動不動看著對面的田中富。

  何貴湘,今年三十五歲,保定官校畢業,曾跟著葉總司令參加過中原大戰,也算是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

  但時到今日,他靠著葉總司令的提攜,當上武漢警備司令部參謀長,過去一戰功成萬骨枯的想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得很清楚,未來的國軍,將是黃埔軍官的天下!不會再有他這樣保定官校生的機會!他如果不趁現在的機會,為自己,也為葉總司令官謀福利,今後就沒機會了!

  「緝查處的人?」他輕聲問。

  「是,緝查處憲兵隊。長官,您和駱江,有交情嗎?」田中富謹慎問。

  「他來了沒多久。再說,他是特務處系統的人,和我們沒關係!」

  「他們到碼頭上來追查藥品!東問西問的!我想辦法搪塞了一下。」

  「能搪塞過去嗎?」何參謀長冷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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