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 我們借刀!就可以了!


  鷹司的一隻手就放在電話機上。思兔閱讀他正在等消息。

  緝查處憲兵隊,陳子峰那幫人被送上軍事法庭受審,正是他們此時最關注的事!

  電話鈴一響,鷹司立刻抓起電話,仔細聽著。他偶爾會提一兩個小問題,但主要還是傾聽!

  他在警備司令部里早已安排好線人。這個線人每隔幾分鐘就會給他打電話,向他報告臨時軍事法庭審判的情況。

  這個電話,對佐藤先生和鷹司來說,幾乎就是一個現場直播!鷹司不斷把電話里傳來的消息,報告給佐藤先生。他們臉上開始還有微笑,後來就變得嚴峻起來了。

  最後,鷹司放下電話,還是在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

  閱思讀兔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他小聲說:「那個蕭安城真有個好腦子,居然能說出所有人身上的錢和放在駐地里的錢!還有他們的活動經費!這三項的總數是兩千元上下!這個數,和他們搜出來的錢,基本吻合,差別不大。」

  佐藤先生說:「這就是說,他們在錢的問題上,沒什麼問題了!」

  鷹司說:「這也不一定。那個蕭安城有多狡猾!我們早就知道!他可能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也許,他說的錢數里,就包含了贓款!讓別人拿他們沒辦法!」

  佐藤先生笑著說:「我感覺,還是你判斷的對,陳子峰那伙人,也許能過關!」

  鷹司一點頭,「確實有可能!」

  佐藤輕聲說:「那麼,你準備怎麼辦呢?他們可是我們最大的威脅!甚至會破壞我們的所有行動計劃!」

  鷹司目光尖銳,輕聲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天下午就採取行動!陳子峰和蕭安城,是他們的核心,除掉這兩個人,其他人就都不在話下了!」

  佐藤先生點點頭,輕聲說:「希望你安排得好。」

  13-25

  華商街,武漢警備司令部,何貴湘辦公室里。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就如一大團烏雲,壓在屋裡人的頭上。

  何貴湘惡狠狠地對白崇信和焦俊才說:「我不管你們想什麼鬼辦法,任何辦法都行!現在就想!決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輕易過關!」

  焦俊才相當為難,攤開雙手說:「貴湘兄,我也希望如此呀!可錢數對上了呀!軍法處就收上來這麼些錢,和他們報上來的數,差別不大!你這叫我怎麼辦!」

  何貴湘瞪著他說:「你想辦法!我叫你來,就是叫你想辦法!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我們誰都沒有退路!現在就想辦法!老白,你也想!」

  白崇信的小眼睛飛快地轉著。他也明白,審判進行到這一步,後退一步就是死路!

  他起身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不斷用手抓著後腦勺。

  在他們這三個人中,何貴湘是首領,直接對葉篷負責,這沒什麼可說的,他是葉蓬的老部下,深受信任。

  但這三人中的智囊,卻是白崇信!這個看上去心寬體胖,腦滿腸肥,似乎碌碌無為的傢伙,卻有無數的鬼主意!明的暗的聯繫,也是他負責!

  他扭回頭,小眼睛裡閃著嚇人光芒,尤如狼眼,直盯著何貴湘!

  他陰沉地說:「貴湘,你夠狠嗎!」

  何貴湘憤怒地一拍桌子,叫道:「他媽的!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個!說!不管是什麼狠辦法!你先說出來!」

  白崇信伸出一個手指,「第一個辦法,明天繼續審!老焦,關鍵就是你能不能叫那幾個證人咬住,陳子峰他們就是收了錢!咬住這一點就行!」

  焦俊才叫道:「咬住有用嗎!錢就是那麼多錢!」

  白崇信叫道:「你還不明白呀!誰知道我們手裡有多少錢!誰知道!誰都不知道!只有我們知道!收繳上來的錢有多少!我們說了算!他們不認帳也不行!只要那幾個證人咬住他們勒索難民,就行了!大不了,咱們拿出一些錢來,把錢數加大!不就可以了!」

  焦俊才不由笑了起來,「老白,看你出的這個主意,我們審判罪犯,卻要自己拿出錢來作證據,我們冤不冤呀!」

  白崇信笑著說:「你老焦真是個實在人!判決一下,所有錢款交公!交給誰!交給咱們!咱們怎麼處理,誰會知道!是你的錢,還會還給你!」

  這三個人互相看著,臉上都露出惡毒的微笑。

  焦俊才說:「老白,真有你的!這還真是個高招!」

  何貴湘說:「你說這是第一個辦法,還有什麼!也說出來!」

  白崇信沉了一口氣,輕聲說:「幹掉陳子峰和蕭安城!至少幹掉那個蕭安城!這傢伙油嘴滑舌,說出話來竟然天衣無縫!沒了他這張嘴,明天就看你老焦的了!」

  何貴湘翻著眼睛想了一下,還是問:「你怎麼幹掉!我們可不能牽在裡面!」

  白崇信小聲說:「不用我們!我們借刀!就可以了!」他伸出手,用力向下一切!

  何貴湘陰陰地笑著,盯著他,不易察覺地點點頭!

  13-26

  還在上午十點鐘的時候,池三爺就到了楊府。

  他來之前,是給楊老闆打過電話的,說要來問候楊老闆,並請楊老闆等候。

  楊老闆在電話里誇張地說:「哎呀,三爺,咱們真該見個面才對。不巧,我在外面還有一點事,時間說不好。你到我家裡等我,咱們不見不散!如何!」

  池三爺這就沒辦法了。人家楊老闆那麼大面子,說話那麼客氣,那麼看得起咱們,請咱到他家裡等,那還有什麼可說的。那就等吧。

  池三爺只好在楊府里等!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中午之後!

  崔槐可能也接到楊老闆的電話了,對池三爺相當客氣,一直陪他坐著,聊著閒天。

  到了中午,崔槐特地請池三爺到他的小房間裡,就著精緻涼菜,喝了一點小酒,甚至還劃了兩拳,很是暢快。

  池三爺今天來楊府是有任務的!早上,池大小姐給池三爺的指示也很明確。

  她說:「三爺,這個事只能勞煩您了。您試試,看看能不能跟楊府那邊緩和一下。我們兩家總是這麼繃著,不是好事。您看看,楊老闆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池三爺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這幾天「查火燭」,沒睡過一個好覺,已經讓他臉色青白,全身疲憊。要是能和楊府緩和一下關係,對大家都有利。

  他說:「成了,這事交給叔了!」

  池三爺端起小酒盅,和崔槐碰了一下,「滋」的一聲喝乾,哈了一口氣,說:「好酒!」

  崔槐說:「三爺喝著好,比什麼都強。」

  池三爺卻斜著眼睛,盯著崔槐,說:「麻三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一看崔槐的眼睛就明白,他什麼都知道!

  可崔槐卻說:「三爺,不怕您三爺笑話。我不是崔槐,我是『催本兒』!是跑腿的下人!我才來多少日子,好多事情還摸不著邊呢!楊老闆也不是什麼話都對我說。」

  池三爺什麼人沒見過,什麼蒙人的話沒聽過,就笑著說:「你小子好滑頭!不是為了池楊兩家安寧,我才不會來呢!來了也見不著人!你說這叫什麼事!」

  13-27

  臨時軍事法庭的庭審,總算告一段落,陳子峰小組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他們乘坐小卡車從警備司令部回來,先去緝查處食堂吃中午飯,然後回到駐地。

  弟兄們脫下像繩子一樣綁著他們的軍裝,換上自己的便衣,這才輕鬆起來。

  他們輕鬆地在小樓里走來走去,互相說笑。偶爾碰到蕭安城,就哈哈笑著拍他的肩膀,快樂地說:「老蕭,真有你的!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讓那位焦法官沒話說!」

  有的說:「老蕭,你那腦子,真是一架呱呱叫的錄音機,我們身上搜走的錢,你怎麼全記住了!啊,你怎麼記的!」

  喬艷芳挽住蕭安城的胳膊,大叫著說:「怎麼回事,他怎麼成老蕭了!你們這些壞東西,應該老老實實叫他蕭台長!到現在才知道蕭台長的厲害呀!真是的!」

  弟兄們向她哈哈笑著,又向她做怪臉,都是很快樂的樣子。好像今天過完了堂,他們就什麼事也沒有了!天下太平了!

  蕭安城只是笑著,並不說話,只是不斷和弟兄們擊掌,表示慶賀。

  今天上午,他們算是過了第一關。想想庭審的過程,還是挺叫他愉快的。

  此時,魯迪抱著雙臂,站在客廳門口,表情冰冷陰晦地看著他們,臉上卻是很不屑的模樣,仿佛要看他們的笑話!

  陳子峰走到他面前,客氣說:「魯長官,你對我們,還有什麼指教?」

  魯迪把他的薄嘴唇撇了撇,說:「陳隊長,戲,才開場!大頭還在後面呢!」

  陳子峰盯他一眼,低聲說:「魯長官,多謝提醒。我們呢,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早點結束這個麻煩,全力去抓日本特務!這才是我們的本職!」

  魯迪一聲吼:「既然這樣,你們就不要去勒索難民!」

  陳子峰也瞪起了眼睛,「我們沒有勒索難民!」

  魯迪轉身就向樓梯口走過去,又回頭說:「你們是不是勒索難民,明天見了證人,就知道了!你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他說完,就上樓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