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 致命傷卻在脖子上
他小聲說:「丫頭,你想一想,別說那兩個人沒有好下場!他的十幾個弟兄,恐怕都要坐牢了!楊老闆說,警備司令部那邊是安排好的!決不會放過他們!他們坐牢,還不如死了算了!少受多少罪呢!這個事一完,咱們和楊家就沒毛病了!」
池珺終於問:「這個事,楊老闆是怎麼安排的?」
池三爺說:「楊老闆都安排好了。思兔閱讀520官網他說,下午五點鐘,緝查處里會有人打電話給那兩個人,叫他們去。他們去緝查處,必走小南巷!到時候,請老疤瞄準了,開兩槍就行了!這件事就算完了!」
池珺低頭坐著,猶豫了整整十分鐘。
她心裡苦惱萬分,尤其是想到那個姓蕭的先生,心裡更是難受!
但是,事關池家生死,再難做的決定,她也必須做!
她終於抬頭向疤臉看一眼,說:「你們去吧。利落一點!」
13-32
楊三強開著車,沿著湖北街一直向南疾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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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峰打開地圖,查找胡所長說的那個裡仁巷。但地圖上並沒有里仁巷。
不過,等他們的小卡車沿著漢正街一直向西駛去時,他們很快就發現了里仁巷。
那裡有十幾個警一察封鎖了巷口,吆喝著不讓看熱鬧的市民靠前。
陳子峰和楊三強下了車,拿出自己的證件,穿過警一察封鎖線,一直向里走。
他們看見了胡所長。胡所長手裡拿著帽子,領口敞開,雙手叉腰,憤怒地轉著。
他也看見了陳子峰。他向旁邊一條窄窄的過道口一揮手,就率先進去了。
陳子峰和楊三強擠進過道里,他們一看見那具屍體,都吃了一驚。
死者滿臉都是血,顯然經過激烈搏鬥。他身上的衣服也扯破了。最要命的是他的傷口,是在脖子上,似乎是被一把大刀砍了一刀!
陳子峰看看周圍,小聲說:「胡所長,這裡不是殺人現場!應該是從別處移過來的!」
胡所長惡狠狠地說:「不用你說!一來我就看出來了!」
陳子峰小聲說:「這位兄弟,應該是為了尋找藥品的事!」
胡所長回頭瞪著他,仿佛是他殺了人,「只能是這個原因!他媽的,他是我最信任的人!辦案子心細!他被人殺死,一定快要發現藏藥品的倉庫!」
「所以,他一死,誰也不知道藏藥品的倉庫在哪裡?」
「這還用說!他媽的,一切都是白干!還搭上他的命!」
「胡所長,請別生氣。」陳子峰儘量壓低了聲音,「這個傷口我見過。我建議,先把屍體送到醫院去,檢查一下,也許還有什麼發現。」
「還往哪裡送!哪個醫院願意收一個死人!」
「送到軍隊醫院去。那裡我有認識人。怎麼樣?」
14-1
華商街,武漢警備司令部,何貴湘辦公室里。
參謀長何貴湘和軍法處一長焦俊才坐在辦公桌的兩邊,正焦慮地等待白崇信。
上午,白崇信提出了建議!之後,他就出去安排了!何貴湘和焦俊才只能等待!
他們又想起上午的臨時軍事法庭,聲勢是很足,卻沒取得讓人滿意的效果!那個叫蕭安城的小中尉,一張利口,把他們勒索難民、貪贓枉法的可惡行為,補得天衣無縫!
何貴湘捶著桌子說:「他們明明勒索了難民,收了大筆黑錢!竟然沒有治住他們!」
焦俊才無奈說:「他們把錢數對上了嘛!咱們搜出來的錢,就是那麼多錢!誤差不大,你叫我怎麼辦!我都不敢提錢數!」
何貴湘也明白這個道理,只好咬牙說:「看老白安排得怎麼樣吧!除掉那兩個頭子!其他人就不在話下了!我們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被人推開。
白崇信站在門口,歪著嘴角,瞪著一雙要吃人的眼睛,看著他們。
何貴湘用力向他揮手,示意他趕快進來,向桌邊的椅子一指:「坐下!」
白崇信在桌邊坐下,抓起桌子的杯子先喝了一大口茶。
「怎麼樣!」何貴湘急切地問。
「兩位,我全安排好了!」他開口說。
「你怎麼安排的!可靠嗎!這種事,絕對不能出差錯!」
「是雙保險!」白崇信惡毒地瞪著他,「是雙保險!兩個點!這還不夠嗎!」
「說!說詳細點!」何貴湘迫不及待地瞪著他。
「我不能詳細對你們說!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總要告訴我們你的安排!」
「下午五點鐘,緝查處會有人給陳子峰和蕭安城打電話,讓他們到緝查處去!」
「為什麼那麼晚!不能早一點嗎!」
「人家也要安排!選擇地點!安排人手!早不了!」
「你接著說!」
「陳子峰和蕭安城出了駐地,必走小南巷,去緝查處。有人會守在小南巷巷口的對面,只需開兩槍!這事就結束了!」
「兩槍!這個槍手這麼有把握!」
「幾年前,武漢出了一個通天大盜,叫疤臉!你們應該知道這個人!他可有一個好槍法!從沒有失過手!」
「是池家的人!」焦俊才張口就說。
「你閉嘴!這個話,再也不准提起!」白崇信兇惡地瞪著他。
「這個我們知道!老白,你接著說!還有一個點在哪裡!」
「出了小南巷,就到了緝查處門前!在這個附近,還有人盯著他們!南邊的人如果失手,這裡的人絕不會失手!因為開槍距離不超過五十米!這兩個人,必死!」
「這裡是什麼人?」這句話,是何貴湘與焦俊才同時問出來的。
「都不許問!我也不會說!你們等結果就行了!他們必死!」白崇信的小眼睛瞪得更圓了,兇惡地瞪著他們,「兩位,耐下心來!等結果就行了!」
14-2
傅雪嵐猛地扭回頭,用那麼驚訝的目光看著身後的陳子峰。
傅醫生的表情,其實正在陳子峰的預料之內!
被人殺死的警一察,就躺在砌了瓷磚的屍檢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去掉。這個時候再看,他的模樣更加慘不忍睹!
胡維良站在後面看著,臉上的肌肉已瑟瑟地抖了起來,真正痛苦到了極點!
躺在屍檢台上的人,就是他的好兄弟,幾乎就像親兄弟一樣!如今身體冰冷,再也沒有呼吸,再也不能做他的左右手了!
陳子峰目光尖銳地盯著傅醫生,小聲說:「這個傷口,您見過!」
傅雪嵐什麼話也不說。她轉身走到房間另一邊的水池邊,用力掀開遮蓋的油布。她戴上膠皮手套,很快把一具泡在福馬林里的屍體翻過來。
她說:「你們看吧!」
水池裡的屍體,和屍檢台上的屍體一樣,身上有很多傷。但致命傷卻在脖子上,是被一把大刀砍斷了喉嚨!
胡維良震驚地看著這具屍體,驚得說不出話來了!他只能回頭看著陳子峰!
陳子峰向他點點頭,輕聲說:「這個人,是王家巷碼頭的裝卸工工頭,他叫馬豐年!我們在王家巷碼頭調查藥品案,這個人就被人殺了!胡所長,你的兄弟,也是調查藥品案,也被人殺了!說明什麼!」
胡維良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我知道!我知道!都是為了藥品!」
陳子峰小心地說:「你這位兄弟,可能找到了藥品!至少,很接近藥品了!」
胡維良喃喃地說:「我知道!我知道!」
14-3
緝查處憲兵隊駐地門前這條小街,叫水漁街。
水漁街叫這個名字,除了為和北邊的雲樵街相對,以此證明起名的人有文化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這條街上賣水產的店鋪比較多。水漁街的西頭,還有一家很大的水產市場。
武漢人愛吃魚,武漢市里,就有那麼幾處是水產集散地。
譬如,金墩街的魚市場就很大;漢江邊長堤街的兩邊,也有很多賣水產的市場;武昌小東門的魚貨一條街,很出名;武昌武泰閘的魚貨水產市場其實是在郊區,但因為價格便宜,也是武漢人常去買水產的地方。
從憲兵隊駐地出來,一上水漁街,就能聞到空氣中的魚腥味。再向西走不足百米,就是小南巷。沿小南巷向北走,穿過雲樵街,就是緝查處。
小南巷南端巷口的對面,有一家小旅館,叫水漁客棧,是水產老闆們常住的地方。
水漁客棧二樓的一個窗口,正對著小南巷巷口。小南巷筆直,從這個窗口裡可以一直看到底,沒有任何障礙。
此時,池三爺和疤臉就坐在這個房間裡,靜靜地看著外面的小南巷,等待著。
他們面前的方桌上,放著一支步槍。
「三爺,什麼時候?」疤臉用一塊布擦拭步槍,這樣問。
「哎呀,老疤,我都對你說了好幾遍了,五點鐘!五點鐘!那兩個傢伙就會從那個小樓里出來!只要他們一進小南巷,憑你的槍法,還有什麼問題嗎!這是大小姐當面交待給你的差事!」
這樣,疤臉就不說話了。大小姐交待的差事,對他來說,就是聖旨!
從這個窗口,到小南巷巷口,不過是三十米距離。即使走進去一些,也不超過五十米!這個距離對他來說,連瞄準都可以省了!他有這個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