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 連個鬼影子也沒發現!


  她看見陳子峰向她點頭,就大聲說:「子峰帶著三強和李三,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跟著漢正街派出所的胡所長,沿漢江去找藏藥品的倉庫!這是眼下最重要的任務!你們兩個也都是賊精!子峰看不到地方,你們都要看到!」

  楊三強和李三一臉怪異的微笑,向她點頭。思兔sto55.com

  喬艷芳轉向蕭安城,「蕭哥哥和小張,今天看家!別以為看家簡單!要是有人突襲咱們的駐地,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蕭安城和小張也向她微笑點頭,表示明白。

  她最後說:「剩下六個人分成兩組,我帶兩個弟兄,冷姐和強虎帶一個弟兄,繼續上街去找日本特務!這是咱們上法庭前就開始的任務,現在繼續!那些日本特務,閒了這麼長時間,也該露露面了!都小心一點,不要吃他們的虧!」

  她把手一揮,「好了,分頭走吧!」

  

  蕭安城和小張守在門口,先向外面觀察,確認沒有異常,然後揮手讓出門的弟兄,一批接一批地出了門。

  蕭安城和小張把大桌子搬到窗前,一邊看著外面的動靜,一邊重新擦拭武器。

  前天,時間倉促,這些武器都是在匆忙中組裝起來的,沒有好好擦一擦。他們今天的一項重要工作,就是重新擦拭這些武器!

  他們都是在生死戰鬥中衝殺出來的!知道保養武器有多重要!

  17-6

  上午,陳子峰熟門熟路,很快帶著楊三強和李三,到了漢正街派出所。

  他一進胡所長辦公室,就從他臉上看出不一樣的表情。

  胡所長的眼睛裡,藏著嘲諷和敬意,又裹著驚愕和疑惑,仿佛不認識了一般,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陳子峰。

  片刻,他才歪著嘴笑了起來,示意陳子峰在桌邊坐下來。

  「你們真是鬼大!」這是胡所長說的第一句話。

  「不敢!還請您胡所長指教!」陳子峰嘎嘎笑著,說了一句客氣話。

  「沒想到,你竟然敢炸楊府!」

  「沒有沒有!其實,我也就是嚇唬嚇唬他!」

  「我可聽說,導火一索都被你點燃了!」

  「那也就是嚇唬外行!我心裡有數!您說,我能把自己炸了嗎!」

  他們兩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心裡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胡所長拉開抽屜,拿出一張黃裱紙,展開來,約有半張報紙那麼大。他用手掌將黃裱紙撫平,然後不動聲色地看著陳子峰。

  陳子峰一看這張紙上的東西,簡直是一頭霧水。

  這張紙上畫了許多線條,或平或直,或彎曲或傾斜,不一而足。有些線條顯然經過描畫,比較粗。更多的,則是細線條。在這些線條構成的或大或小,或歪或正的格子裡,有些畫著小小的「叉」。

  陳子峰看著這張圖琢磨了一會兒,就拿出自己的地圖對照。

  他笑了起來,「胡所長,這是手繪的地圖,就是沿漢江這一帶的大街小巷!」

  胡所長也笑了起來,「你可真是鬼大!果然看出來了!」

  陳子峰指著說:「這些格子,應該就是倉庫吧?」

  胡所長說:「那一個格子裡,可能有十幾個倉庫!」

  「這些畫了『叉』的格子,應該是你兄弟檢查過的吧?」

  「對!你說的沒錯!」胡所長點頭說。

  陳子峰細看黃裱紙,大致估量一下。應該說,大部分格子裡的倉庫都被檢查過了,剩下約三分之一還沒有檢查。

  他說:「胡所長,你給了我這張圖,就已經幫了我大忙!你就把這張圖交給我吧,我們去查!你不要露面!以免再遇上什麼不好的事!」

  胡所長點點頭,「這樣也好。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來找我!」

  陳子峰用力和他握手,「胡所長,多謝!」

  17-7

  也是這個上午,喬艷芳帶著兩個弟兄在街道上穿行。

  她很清楚,在大街上找人,或者說,希望能碰上某個人,那幾乎比大海里撈針還要難!她連個目標都沒有!

  街上的景象,雖然已經有許多市民出來清理,但基本上還是幫會殘酷械鬥後留下的景象。到處都是成堆的垃圾。市民們只能把被打爛的東西堆積在街邊。

  街道兩邊一些被砸毀的門窗,給人廢墟一般的印象。

  有些房子被燒毀了,烏黑的殘垣斷壁聳立著,看上去很嚇人。

  所有行人的腳步都是急匆匆的,似乎想儘快逃離這一帶。

  喬艷芳和她的兩個弟兄沒辦法,也只能急匆匆地走著,儘量和附近的行人一致。

  在這個地方停留,是會被人懷疑的!

  他們在周邊的幾條街道上轉了幾圈,卻沒有碰到什麼日本人!

  她心裡有點憤怒,狗日的小日本,躲到哪裡去了!

  17-8

  這個時候,池珺獨自坐在偏廳窗前,一動不動。

  她坐在這裡思考了一早上,心裡卻一點把握也沒有!

  窗外,家裡的下人正在收拾昨天留下的殘局,清洗血跡,擦拭門窗。

  庭院裡的血跡紅艷如花,尤如絢麗的點綴,卻散發著瘮人的血腥氣!石灰粉則到處都是,仿佛在門窗和地面上蒙上了一層霜。

  她心裡猶豫著兩件事,一件大事,一件小事。這兩件事她都拿不準。

  她猶豫的小事是藏在心裡的一件私事。這件事,就體現在她面前的紙夾子裡。

  這個紙夾子裡有兩幅水彩畫,一幅是在「瑞玉咖啡」店裡意外發現的,另一幅則是兩天前,那個叫佐佐木的日本人親手交給她的。

  這兩幅水彩畫畫得如此精細準確,如此鮮艷奪目,如此含蓄而真摯,足見這位佐佐木先生用心之深,用情之真。就是這種感覺,讓池珺心裡感動。

  但是,她心裡還晃動著另外一個人,就是那個帥氣俊朗的蕭先生。

  她曾在緊迫之間,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吻一下。這是她今生第一次親吻一個男人。這種感覺,她說不清,道不明,卻印象深刻!

  不過,昨天和陳子峰憲兵隊的人短短接觸,卻讓她發現,帥氣俊朗的蕭先生身邊,還有一個相當美麗的姓喬的姑娘!

  她敏銳細緻地察覺,這位喬姑娘一顆心,都放在蕭先生身上,從未離開過。

  如果要她在佐佐木先生和蕭先生之間做一個選擇,她很願意選擇蕭先生。

  但是,這很可能也是一件犯忌的事!那位喬姑娘做何反應先不說,蕭先生對她是什麼心思,她就拿不準!

  這種事,是唐突不得的!

  就是這麼一件小事,讓池珺小姐有些犯難。

  17-9

  喬艷芳沒想到,她意外在街上看見了廖若蘭。

  廖若蘭和另外兩個女記者,正對著街道上的景象拍照,並向附近的百姓採訪。

  喬艷芳看見廖若蘭,立刻笑著向她招手。

  廖若蘭和身邊的兩個記者說了一聲,就向喬艷芳這邊走過來。

  「你們,在這裡執行任務?」她看著周圍問。

  「是,希望能找到一個半個日本特務!」喬艷芳笑著說。

  「哎呀,這可就難了,不好找吧?」

  「可不,轉了兩個小時,連個鬼影子也沒發現!」

  這時,廖若蘭就有些疑惑了。小喬向她招手,只說了這麼幾句話,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她太清楚這位喬小姐的精明了,她從不會做無用的事!

  喬艷芳似乎看出她的疑問,笑著說:「姐,晚上有空嗎?」

  「怎麼,有什麼事嗎?」廖若蘭盯著她,謹慎地問。

  喬艷芳卻咯咯地笑起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和你聊一聊。」

  「就是聊一聊?」廖若蘭做出一副怪異的樣子看著她。

  「就是聊一聊。說不定,我有什麼是你想知道的。你呢,又有什麼是我想知道的。」

  廖若蘭明白了,喬艷芳是想和她溝通情況,並且可能是國共雙方的情況!

  她想了想,自己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尋找一個和孫繼科持有相同觀點的國軍高官!她看出來,老劉對此相當焦慮!小喬這裡算一條渠道嗎?她也說不好。

  小喬他們都是國軍特工,接觸軍隊高官並不是他們的任務!

  她再次考慮一下,這種事,只能有當無,無當有吧。

  「那好,我晚上去找你。還在水漁街吧?」

  「是。你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來,沒問題。」喬艷芳笑著說。

  廖若蘭忽然狡黠地一笑,斜眼盯著她說:「我恐怕,會在那裡碰見安城吧?」

  不料,喬艷芳卻肯定地說:「姐,這個也沒問題!你儘管來吧!」

  這倒讓廖若蘭有些驚異。她隱約看出來,喬艷芳似乎對此相當有把握!

  17-10

  池珺看著窗外,靜靜思考。

  此時,藏在她心裡的那件大事,更叫她犯難!甚至毫無把握!

  她明白,池家,躲得過初一,卻可能躲不過十五!

  楊慶山的洪門,要滅池家的篷船幫,至少已有十年!篷船幫能安然度過這十年,是費了許多心機,也是相當艱難的!

  昨天,洪門要砸爛池家,是發了狠心的!卻被陳子峰憲兵隊和段營長的一頓機槍和一箱**給平息下來!冷靜說,池家能躲過這場災難,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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