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4、 這才是他們最感可疑的地方!
但還有一種可能,是一科或者二科的什麼人安裝的!對王至功和劉啟勝,他一個也不敢相信!他們原來就是何貴湘的手下!
所以,竊聽器的事,他不能對他們說!
駱江終於看清眼前的情況。思兔閱讀他沒想到,他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他最痛恨的陳子峰這夥人!他們雖然混蛋,但至少不會在老子的眼皮底下安裝竊聽器!更不會在老子背後使壞!他媽的!這又是一件混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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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多鐘,陳子峰、蕭安城和喬艷芳這三組人,都回到水漁街駐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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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邊吃著冷飯,一邊碰著各自帶回來的情況!
情況一碰,他們都感覺到,他們身邊暗藏著重重危機!不想辦法應對是不行的!
第一件事,就是在跑馬場路對大鬍子的監視!
陳子峰說:「日本人肯定有明確目標!那裡要加人!還要帶長武器去!嚴密監視!」
蕭安城不由歪了一下嘴,「咱們的人手,實在是太緊了!子峰,今後有機會,咱們最好增加幾個人!」
陳子峰嘆息一聲,「我他媽的一直在想這件事!但現在這種情況,咱們到哪裡去找信得過的人!信不過,寧可不要!」
蕭安城也明白這個道理。眼下危機重重,有信不過的人在身邊,簡直就是炸一彈!
第二件事,就是蕭安城從第二十二野戰醫院帶回來的情況。
陳子峰大吃一驚:「你懷疑秦小姐?她可能嗎?」
蕭安城疑慮重重,搖著頭說:「我也是沒辦法,所有情況都對這位秦小姐不利!在三山街開槍的,就是一個女人!昨天夜裡,有人看見一個女醫生拐進麻三的走廊!那家醫院裡,只有傅醫生一個女醫生!賴先生的保鏢說,刺傷他的,就是一個女人!從上海來的女人,只有秦小姐一個人!你們說我要不要懷疑她!」
喬艷芳補充說:「子峰,我倒想了起來,當時我們在文福旅館監視老乞丐的時候,老乞丐送兩個人出來,一個是川上,另一個是個女人!日本特務里肯定有一個女人!只是我們從來沒查清楚,這個女人是誰!」
陳子峰歪著腦袋想了又想,「媽的,現在沒辦法了!只能先盯上這個秦小姐!這樣一來,咱們的人手就更不夠了!」
第三件事,就是池家的壽宴!
喬艷芳說:「池家判斷,洪門楊慶山一定會藉機對池家下手!池家也做了嚴密的防備!我和李三里里外外看了又看,老實說,沒看出毛病來!你們兩個,最好下午再去看一看,也許能找出漏洞來!」
陳子峰又把腦袋歪了又歪,說:「好吧,我們下午去看一看!他媽的,池家出了事,我們也會出事!何貴湘那些人,也許就想借這個機會滅掉我們!」
蕭安城小聲說:「我也感覺到了,池家的壽宴,就是何貴湘除掉我們的機會!」
第四件事,就是藥品問題。
陳子峰說:「我請示了駱江。他叫我們以憲兵隊的身份,公開去查多福路的倉庫!駱長官說,讓他們來找我!我去對付他們!」
蕭安城說:「今天恐怕是去不成了!」
陳子峰說:「那就明天去!非去不可!」
最後一件事,是喬艷芳說出來的。
她說:「我今天去大都會飯店,順便想去看看廖姐。但其他記者說,廖姐從昨晚起,就不見蹤影了!子峰,廖姐失蹤了!」
她不用看蕭安城,就感覺到他全身一震。她回頭時,果然看見蕭哥哥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非常非常在意的樣子!
她心裡隱約有一點哀傷。蕭哥哥心裡,並沒有真的放下廖姐!他還惦記著她!
似乎,一到關鍵時候,廖姐就會出一點事。蕭哥哥的眼睛裡,就藏不住對她的關切!
蕭安城回頭看著陳子峰,說:「我們現在就應該去大都會,看看那裡到底什麼情況!」
19-3
黑色轎車開得很快。
岡本坐在汽車裡,看著外面飛掠而過的街景,偶爾,也回頭看一眼開著車的鷹司。
剛才,鷹司進了他的房間,簡潔說:「你來!」然後就帶他上了車,卻沒告訴他,要他幹什麼。岡本看著外面的街景,就是為了猜測鷹司要去哪裡。
汽車沿著漢中路、大和街一直向北行駛,並在大正街向西拐,最後在一條叫石福街的小街里停下。
鷹司下了車,領著岡本走進一棟二層小樓里。
小樓很破舊,似乎很久沒有維修粉刷過了。牆壁灰濛濛的,被人亂畫亂寫許多莫名其妙的文字和圖畫,都是很噁心的。
走廊里遍地垃圾,樓梯欄杆搖搖欲墜,無人敢碰它。
樓下房間裡站著一個人。岡本認出來,他是栗山的手下。
換句話說,他們是海軍方面的特工。鷹司和岡本則是陸軍方面的人。所以,他們只是互相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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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峰、蕭安城和喬艷芳三人,乘著卡車再次來到大都會飯店。
他們把卡車停在遠處,然後就開始仔細觀察飯店周圍的情況。
他們都是內行,不會放過任何細節!飯店周圍的小街小巷,飯店對面的每一扇窗口,飯店樓下的小商店,從飯店門前經過的行人,路邊的小販,等等,他們都要仔細觀察。
但說一句實話,他們看了十分鐘,都沒有看出毛病來!
沒有可疑之人!也沒有可疑之處!這才是他們最感可疑的地方!
之後,他們悄悄進了飯店大門。
他們在大堂里的沙發上坐下來,觀察每一個在櫃檯前辦理入住手續的人,附近每一個門口和樓梯口,甚至每一個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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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本跟著鷹司上了樓,最後走進一間小小的儲藏室。
岡本大吃一驚,儲藏室的一把椅子上,竟然坐著廖若蘭!
廖若蘭一動不動地坐著,警惕地看著他們,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岡本站在門口,不知眼前是個什麼情況,更不知道他應該怎麼辦!
鷹司在廖若蘭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廖小姐,你這幾天一直在婦救會的舞廳里,你在幹什麼呢?」鷹司輕聲問。
「跳舞!」她簡潔回答。
「可是,你在那裡呆到很晚,卻很少跳舞,為什麼呢?」
「沒有合適的舞伴。」
「你很挑剔嗎?」
「是。」
「您只和國軍高級軍官跳舞,和他們交談,為什麼呢?」
「我是記者,希望知道一些戰場上的情況。」
「但是,有人從旁經過時,總是聽見您和那些軍官們,談論武漢防禦的問題。廖小姐,至少現在,武漢並不是戰場。」
「先生,你的手下,聽得不完整。我總是先問他們,在哪裡作戰。如果他們還沒有上戰場,我才問他們有關武漢防禦的問題。」
「你很關心武漢的防禦問題,是嗎?」
「武漢是戰時首都,我當然關心。」
鷹司笑了起來,「廖小姐,您很會說話,回答得很好,非常好!」
他站起來,走到岡本面前,小聲說:「你負責看守她!不要讓她跑了!」
岡本驚訝看著他,指指外面,「樓下的人呢?」
鷹司說:「他另有任務!現在就要走!好了,你看守她吧。我走了。」
他說完,就出了房間,向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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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峰、蕭安城和喬艷芳,在飯店大堂里整整坐了十五分鐘,也觀察了十五分鐘!還是那句話,他們仍然沒有看出什麼毛病來!
看不出毛病來,才是最叫他們擔心的事!
不管是哪一方的人!洪門!警備司令部!日本人!都應該有人在這裡探頭探腦,觀察這裡的情況才對!他們不應該不來!
之後,他們按照喬艷芳的指點,上樓去了將要擺設壽宴的大廳。
這裡仍然很忙亂。鋸木頭的,裁剪布料的,扯繩拉線的,各忙各的。
到處架著梯子。裝飾工人們爬上爬下,錘子叮噹響,把那些彩帶、帷幕裝飾到牆上。管事的工頭大聲喊叫,這裡那裡地指點著。整個大廳,已漸漸有了一些奢華的模樣。
讓他們意外的是,池家大小姐池珺,竟然站在角落裡,正看著他們。
胡總管走過來,向他們點點頭,然後指了指一側的休息廳。
他們看見,池珺小姐剛剛轉身走進那間休息廳里。
陳子峰向身邊的人點點頭,就向那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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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福街的小樓里很安靜。
岡本站在樓梯口,向下看著。他看見,鷹司帶著那個人悄悄走了。
現在,小樓里更安靜了,就如墳墓一般。
他樓上樓下轉了一圈。小樓里確實沒有別人了,只有他和廖小姐。他難以理解眼下的情況,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但想一想,又想不出是哪裡!
他重新回到那間小小的儲藏室里,緊張不安地看著廖若蘭。
「廖小姐,您這是怎麼回事?」他輕聲問。
「我也不太清楚。你聽鷹司剛才的問話,他可能是注意到我了。」廖若蘭小聲說。
「那也不應該抓您呀!」
「我不知道!也許他們另有目的吧!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