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 這個要求能應下我嗎
他說完,又轉向劉麗,「那位赫伯特先生,真是密碼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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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感覺到,馮繼成仍然在旁邊觀察他!你就慢慢觀察吧!
劉麗笑著說:「應該是的。思兔閱讀聽說是戴老闆通過什麼人的關係,才找到他的。我們科一長特意給赫伯特先生安了一部電台。我每次去,都見他頭戴耳機,收聽電台信號。告訴你吧,他每天夜裡都要聽到很晚才睡覺。」
蕭安城讚嘆地說:「哎呀,他可真夠敬業的。」他回頭說:「繼成,你能做到這一步嗎?每天監聽到很晚。」
馮繼成說:「我沒測向天線,監聽不了。」
蕭安城聽出來了,馮繼成的電台是用來聯絡的。但是,緝查處資料室的人,又和誰聯繫呢!難道,他們的人,散布在各地?但是,為什麼呢?他仍然想不明白。
6-8
蕭安城回到文墨巷駐地時,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陳子峰這六個軍官,照樣盛了一碗飯,一碗菜,就上樓進了電台小屋。
他們很快湊了一下眼前的情況。第一,兩個監聽點都已準備好,主要設備已經送進去,就等晚上安裝測試了。第二,葛二和狗子今晚來。他們的任務就是幫忙開路的。
僑務委一員會和外交部,都是政一府機關,門口有守衛。要進他們的門,不採取一些特殊手段,是不行的。第三,所有受到監視的人,仍然在活動,似乎還很頻繁。不過,也就是這樣了,實在看不出他們有什麼了不起的能量!
更看不出的是,他們和日本人的「木桶計劃」有什麼關係!
所以,他們的下一步,就是看看監聽能聽到什麼東西,再決定今後的行動!
喬艷芳到底忍不住,笑嘻嘻問:「哥哥,你考試通過了?」
蕭安城就說:「通過了,就一道題。不過,能通過的人,也只有十八個人,我是其中之一吧。我倒是沒想到,通過測試的,還有我在杭州警校的同學。」
喬艷芳閃著大眼睛,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陳子峰可不客氣,直接說:「別繞了!直接說你注意到的情況!」
蕭安城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個狗賊峰,真夠可惡的。告訴你吧,其中有一個同學,叫馮繼成,是重慶衛戍司令部緝查處資料室的上尉報務員!」
旁邊的人,都大吃一驚,那麼意外地看著他!
喬艷芳首先叫了起來,「他媽的,搞什麼名堂!緝查處還有個資料室!資料室還有個上尉報務員!怪事了!資料室還需要報務員!什麼意思!」
陳子峰歪著嘴,低聲說:「我們猜測過,龔長官另有一批人,看來這個資料室的人,就是他的另一批人!」
喬艷芳說:「就算他另有一批人,還用得著報務員嗎!啊,你說!」
陳子峰左看看,右看看,也猜不出這個名堂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冷月,忽然輕聲說了一句:「龔長官的人,不止在重慶!」
其他人都呆呆地看著冷月,好像不認識她了一樣。不過,他們也都察覺到,真有可能讓她說對了!
蕭安城小聲說:「我也是這麼猜的!」
6-9
天黑了以後,葛二和狗子來了。
他們也許猜到,今晚的事一定是他們的老行當,所以都穿了一身黑衣服,尤如兩個鬼影一般,飄進文墨巷裡。
看門的弟兄差點沒看見他們。他直接把他們帶到陳子峰的小屋裡。
陳子峰從電台小屋裡出來,進了自己的房間,好像老友重逢似的說:「嗨,兄弟,兄弟,又見著你了。來,坐,坐。」
葛二淡淡地說:「陳隊長噻,你說下,讓我們兄弟來給你幫些個忙。我們莫得問題,就來嘍。我瞎說一哈,不會是讓我們兄弟送下命的吧!」
陳子峰大笑起來,「怎麼可能!讓你們送命,那還叫幫忙嗎!不過,有一點我先說在前面,今晚的事,對任何人都不能說!對你的弟兄們也不能說!說出去了,可就不要怪我不講兄弟義氣了!這個要求能應下我嗎!」
他說完,就目光冰冷,一動不動地盯著葛二,還有他身邊的狗子。
葛二當然看得懂他的眼神,點點頭,說:「這個莫得問題。不過,幫什麼忙噻?」
陳子峰說:「為國家效力!這是根本!聽明白了?」
葛二嘿嘿地笑起來,「這我就放下心噻,莫得問題。」
陳子峰說:「具體做什麼,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6-10
夜裡九點鐘,參加今晚行動的弟兄們,分成兩組,悄悄出發了。
陳子峰和葛二,是第一組。他們身後的弟兄,分成幾撥,前後拉開距離,無聲地走在夜色里。
他們有人背著大提包,有人抱著用布卷著的木尺、撬棍。還有一個弟兄,扛著一架小小的人字梯,仿佛要去修理什麼東西。
他們的目標,是白象街的外交部。
喬艷芳和蕭安城,帶著狗子,則是另一組。他們要去僑務委一員會。
喬艷芳最高興,因為是和蕭哥哥走一路。她一直小聲和蕭哥哥低聲說話。
「哥哥,沒想到,冷丫頭還真挺狡猾的!她說龔長官的人到處都有,也許真讓她給猜著了!」
「小喬,我一直就沒想明白。」蕭安城臉上卻布滿了疑慮。
「什麼?」
「按理說,我們得罪了駱江,是不是!可駱江還真不錯,並沒有對咱們怎麼著。關鍵的時候,還幫了咱們。咱們可沒得罪龔長官呀!他怎麼對我們留一手?為什麼?」
這麼一個時候,喬艷芳無論如何,都是要多動動腦筋的!蕭哥哥這麼推心置腹,簡直就是在請教她,她怎麼也要說出一點有道理的話來!
她腦子裡左邊轉轉,右邊轉轉,反覆琢磨蕭哥哥說的情況。
「哥哥,要我說,這個任務確實重要!重要到他必須安排兩撥人來干!就怕其中一撥人干出什麼毛病來,給他添麻煩!」
「我們能幹出什麼毛病來?我們還不是處處請示匯報嗎?」
「陳子峰向他匯報,他就看什麼倒霉文件!你說,他是不是留後手!」
蕭安城抓緊她的手,回頭看著她,「你說,他留什麼後手?」
喬艷芳明白了,哥哥這樣抓著她的手,她可能說到什麼關鍵處了!
「哥哥,你說,龔長官是不是也覺得沒把握,所以才這麼做?」
「小喬,你的意思是說,龔長官也沒把這個任務想清楚?」
「對呀,對呀,我就是覺得他沒想清楚!要不然怎麼這樣含含糊糊的,你說是不是!」
「小喬,小喬,你好像又說到關鍵了!其實,咱們誰都不知道日本人的『木桶計劃』是怎麼實施的!龔長官也不知道!你說對不對!」
「哥哥,我們要是知道,早就對症下藥了!還等到兩個!你說是不是!」
「還真是的!說到底,我們就是不知道『木桶計劃』的具體內容!我們不知道,龔長官也不知道!他安排了兩撥人,其實就是在試探!你說是不是!」
「就是呀!我就是這麼猜想的!」
喬艷芳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黑暗中的蕭哥哥。她能看見蕭哥哥眼睛裡閃著光。特別是,蕭哥哥抓著她的手,一直就抓得緊緊的!哎呀,這樣真好!
6-11
夜裡十一點鐘,陳子峰和葛二這組人,才到了白象街望龍門的國民政一府外交部。
這個時間點,實在不能再晚了!安裝竊聽器相當耗費時間,再晚,可能時間來不及!但也不能太早,早了,樓里可能還有加班的人!
陳子峰注意到,外交部大樓,距離王廟街並不遠。今天跟蹤他和蕭安城的傢伙,就消失在這條小街里。他一時還看不出,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國民政一府外交部是一棟四層大樓,一看就是外國人設計的,高台階,石頭牆面,門窗周圍都有精美雕花。這棟樓原來是一家銀行的,現在被政一府徵用了。
陳子峰帶著他的人,沒去大樓正門。那裡有士兵守衛,去也白去。
他們走小巷,繞到大樓的後面。樓後有一些平房,還有一道不太高的圍牆。
陳子峰和葛二扒住牆頭,向裡面張望觀察。
後院不大,幾棵樹,遍地雜草。一樓窗戶很高,關閉嚴密,似乎無縫可鑽。
葛二小聲說:「我就住在北邊一點噢,下偏巷,離這裡好近噻。我天天打這裡過嘍。陳隊長,我說把你,我也打過它的主意噻!它以前可是銀行哎!」
他說著,就低聲笑了起來,似乎很得意。
陳子峰說:「它現在是政一府外交部!我今天來,就是打它的主意!」
葛二說:「你想怎麼著?外交部,不是啥有錢的傢伙噻,有麼搞頭噻?」
陳子峰說:「這個,你不要管。我就問你,有沒有辦法,把我的人帶進去!」
葛二就不說話了,扒在牆頭上仔細向那棟黑乎乎的樓房張望。
片刻,他指著樓上說:「你看見噻,二樓那個窗戶,龜兒子有縫哩!」
陳子峰仔細向他指的窗戶看,隱約看出那扇窗戶有點異樣,似乎沒關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