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1、 直接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當時,幾個人把他拖起來,一直拖到一隻裝滿水的大水缸跟前。思兔閱讀

  一隻有力的大手按著他的頭,一直按進水缸里!他拚命憋住氣,努力掙扎,想從水裡抬起頭!他想呼吸空氣!

  他快要憋死的時候,一隻手抓著他的頭髮,把他拽起來。他張大嘴,拚命呼吸。還沒等他喘勻,他的頭再次被按進水缸里。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著。每次他快要窒息的時候,就被人抓著頭髮拽起來。但是,還沒等他喘幾口氣,他的頭再次被按進水缸里!他拚命掙扎,但一點用也沒有!

  冰冷的水蒙蔽了他的雙眼,但他還是可以隱約看見,那個叫石田的傢伙就站在距離他幾米遠的地方,雙臂抱在胸前,冷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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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循環往復不知持續了多久。他的衣服都濕透了,他只感覺到全身冰冷!他連抵抗的力氣也沒有了!只是這樣不斷被人按進水裡,再拖出來,直到他失去知覺!

  6-25

  不知過了多久,何畏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石田那個混蛋,就蹲在他面前!

  他問:「怎麼樣,你同意嗎!」

  何畏到了這個時候,也真的有點「畏」了!但他還是瞪著他,搖搖頭。

  他再次被人拖起來,拖到水缸旁邊。他的頭再次被按進水裡。他快要憋死的時候,又被人拽起來。他只喘了幾口氣,就又被人按進水裡!又是如此往復,直至他昏迷!

  他第三次醒來時,周圍一片漆黑。他隱約知道,天已經黑了。他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了,甚至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幾隻手,再次把他拖起來,向水缸那裡拖過去!

  他恐懼到了極點!他實在害怕再被人按進水裡!他努力拖著腳步,不想過去。但沒有用,他還是被拖到水缸旁邊。

  那隻手再次抓住他的頭髮,向下按他的頭。

  他幾乎用最後一點力氣喊:「不!不要!不要!」

  混蛋石田,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低聲問:「你同意了!是不是!」

  這一次,何畏渾身顫抖著,沒有再搖頭。

  6-26

  武漢,立興大樓,特務處本部。

  龔長官陰暗狹窄的小辦公室里,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

  龔長官坐在辦公桌後面,一動不動,目光冷靜而陰沉地盯著對面的何畏。

  何畏感到四面的牆壁都在向他擠壓,讓他喘不過氣來,就仿佛沉浸在冰冷的水裡!

  他臉上的肌肉瑟瑟顫抖,眼淚如溪水一般,從瑟瑟顫抖的臉頰上流下來。他的內心,更處於恐懼與絕望之中!

  他喃喃地說:「我什麼也沒幹過!我什麼也沒幹過!」

  龔長官冷冰冰地說:「先說經過吧。我們一步一步來。」

  6-27

  十二月十日夜,八個小時的殘酷水刑,終於讓何畏屈服!

  他不屈服也不行!他看得出來,他要麼被水嗆死,要麼被石田一槍打死!然後,他將就此消失!再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他的下場是什麼!

  他只能屈服!被人按在水裡的感覺,實在太痛苦!太恐怖了!

  石田給他拿來乾淨的衣服,又用棉毯裹住他的身體。但他還是在顫抖,仿佛還在冰窟窿里!石田又派人弄來熱湯麵,是放了許多辣椒的熱湯麵!

  外面一片戰亂,真不知他是從哪裡弄來的熱湯麵!

  一大碗熱湯麵吃下去,何畏終於暖和了一些。但他的身體還是很虛弱。

  石田坐在他對面,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何畏記憶最深刻的,就是他得意的微笑!

  他說:「你明天再休息一天,應該能恢復過來。然後,你要想辦法出城!你也不要再去瓜埠鎮了。昨天夜裡,我們的軍隊突襲了瓜埠鎮!你在那裡,不可能再找到徐新民!所以,你就想辦法去武漢吧!就說,和徐新民失去了聯繫!只得返回本部!」

  何畏聽出來,這傢伙足夠狡猾,把什麼情況都想到了!

  但他不想開口,只是盯著石田,看他還能說出什麼來。

  石田臉上再次露出得意的微笑,「何先生,不管你將來去了哪裡,我都能找到你!等我找到你,就是我們合作的開始!有問題嗎?」

  何畏搖搖頭,仍然什麼也沒說。

  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月十二日,何畏終於擠出了三民門,逃離了南京!

  6-28

  龔濱生站起來,在他狹窄陰暗的小辦公室里轉來轉去,似乎在思考什麼。

  何畏勉強讓自己端坐在椅子上,沒有癱在地上。他的目光追隨著龔長官。

  「何畏,你還有什麼沒對我說?」他的聲音很輕。

  何畏隱約意識到,他似乎還有活下去的機會!他似乎還有一雪恥辱的機會!

  「長官,還有我堅持活到今天的念頭!沒說!我唯一的念頭!」

  「什麼念頭?」龔長官回頭盯著他。

  「長官,只要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殺了石田!把他大卸八塊!我乞求長官給我一個機會!之後,是死是活,只聽長官一句話!」

  龔濱生回頭盯著何畏,咬牙切齒地說:「何畏,你想得太美了吧!就這麼簡單!」

  何畏慢慢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他瞪著龔濱生,舉起一隻手,同樣咬牙切齒地說:「長官,從今往後,我何畏唯長官馬首是瞻!全心效力!只求長官給我一個機會!殺了石田,我死而無憾!」

  6-29

  一九三八年六月,何畏被派到陝西站「漢中特種人員訓練班」,擔任教一官。

  一九三八年九月,何畏被一個電報召回武漢本部。

  仍在那間狹窄陰暗的辦公室里,龔濱生問:「石田和你聯絡了嗎?」

  何畏咬著牙,一搖頭,「沒有!長官,我夜夜乞求他來聯絡我!」

  龔長官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低沉地說:「何畏,我要給你一項新任務!但是,如果你殺了石田,我就槍斃你!這個意思,你聽明白沒有!」

  何畏震驚地看著他,「請長官明言!」

  龔長官怒視著他,「我問你聽明白沒有!」

  何畏的嘴唇瑟瑟地抖著,「長官,我聽明白了!只要不讓我再作叛徒!」

  龔長官和他臉對著臉,兇惡地說:「你必須死!我要你為黨國而死!」

  何畏用力一點頭,「明白!長官,我真聽明白了!」

  6-30

  天漸漸亮了。清晨的霧也漸漸散去。

  在彎曲起伏,有無數台階的街巷裡,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何畏走到一棟小小的平房前,掏出鑰匙打開房門。他站在門口,靜靜地感知周圍的動靜,至少現在,這棟內外兩間的平房裡,沒有異常。

  半個月前,十月十五日,也是這個時候,他剛從外面回來。

  一進門,他就看見石田坐在他的方桌後面,面帶得意的微笑,看著他。

  何畏瞬間拔出手槍,指著他!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但是,從門後伸出一支手槍,直接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石田仍然面帶得意的微笑,看著他。

  何畏把手槍扔在桌上,在桌邊坐下,惡狠狠地說:「你想怎麼樣!」

  「你現在的任務是什麼!」石田問得直截了當,簡潔而清楚!

  「監視一些人。」何畏回答。

  「什麼人!說名字,一個一個說!」

  「陳春圃、陳公博、高宗武、周佛海、梅思平,主要的,就是這些人!」

  「什麼目的!」

  「我不知道!長官叫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其他的,什麼也不問!」

  「下一步!」

  「沒有下一步!就是注意這些人!長官什麼時候對我說下一步,才有下一步!」

  「何先生,別再耍這些小花招了!看不透你,我也活不到今天!」石田把桌上的手槍推到他面前,「收起來吧!」

  石田起身準備走的時候,又回頭說:「我隨時都會來找你!如果有什麼新情況,你必須告訴我!你當心一些吧,我有人盯著你呢!」

  這是半個月前的事!

  此時,何畏脫下外衣扔在椅子上,回頭關好房門,在床邊坐下。他需要靜靜地思考一下眼前的情況!

  陳子峰的憲兵隊,已在那幾個目標的辦公室里安裝了竊聽器!

  那麼幾個傢伙,又能說出什麼呢!這是何畏怎麼也想不通的事!

  有我們這夥人,為什麼還要調陳子峰的憲兵隊來!蟑、螳、雀嗎!看上去像,但他還是想不清楚!

  他也知道,龔長官並沒有把所有情況都告訴他!他這個緝查處資料室的主任,其實就是一個小嘍囉,是磨道里的驢!只能按照吆喝聲往前走!還不能走錯!

  既然想不清楚,就不再去想了。他決定睡一覺,養養精神。

  他合衣在床上躺下,剛剛閉上眼睛,就感覺自己正沉入到冰水裡!水嗆進肺里,令他窒息,更令他痛苦!

  他知道這是惡夢重現,卻毫無辦法!他只能繼續忍耐!

  7-1

  天亮以後,陳子峰和葛二這個小組才回到文墨巷駐地。

  喬艷芳、蕭安城和狗子那個小組早已回來,正等著他們。

  真正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飯館裡的早餐送來了。

  一隻籃子裡放的是剛剛做出來的糯米糰子,包在糯米裡面的油條還是酥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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