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 你這是對抗調查!
看見他們都進去了,龔長官才回頭盯著陳子峰,輕聲說:「你想過怎麼回答嗎?」
陳子峰歪了一下嘴,「長官,我們沒什麼可隱瞞的,照實說唄。思兔sto55.com」
龔長官瞪著他,「那你就是找死!明白不明白!」
陳子峰惡狠狠地瞪著他,「長官,我根本不知道僑委的錢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知道!用不著你說!」
「那,長官,您說我怎麼回答!」
「你的任務不能說!這個聽明白沒有!」
「是,長官,我們的任務不能說!這個您不說,我也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記住,不要給自己留下把柄!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
「是,長官,我明白!」
龔長官瞪著他,瞪了好一會兒,才說:「好了,你去吧!告訴你,我也在台上!」
12-11
陳子峰進了軍委會的會議室一看,對會議室里的布置有些意外。
這是一個大房間,前面有一個不太高的台子,應該算是主席台吧!台子上擺了一排桌子。陳子峰數了一下桌子後面的椅子,看來,至少有八位長官要坐在台子上!
台子下面是一個大空場,十分寬敞。但只在台子前面一點,擺了一排桌子,看上去孤零零的。桌子後面有七把椅子。
他這才想起來,楊三強也應該算是隊裡的軍官。但他今天一大早就去了碼頭。所以,他們現在只有六個人!
蕭安城等人已經坐在桌子後面了,只在中間留了一個空位子。
陳子峰走進去,在空椅子上坐下來。
蕭安城小聲問:「龔長官說什麼?」
陳子峰很兇惡地瞪他一眼,「安賊,你記住,他說了什麼,都他媽的不重要!到時候,你這個賊精一定要留心一點!給老子找出空子來!這就是你的事!」
喬艷芳從那邊伸過頭來,低聲說:「子峰,你搞什麼名堂!現在這種情況,你叫他怎麼辦!他能找出什麼空子來!」
陳子峰兇惡地向她一揮手,「他不找出空子來,我們今天就有麻煩!」
喬艷芳惱怒地瞪著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這時,那個年輕軍官高聲說:「全體,起立!」
陳子峰他們都站了起來,直挺挺地看著前面。他們等了片刻,才看見一行高官走進門。他們登上台子,很快在桌子後面坐下來。
果然是八位高官!但除了坐在最邊上的龔濱生,他們誰都不認識!
等所有人都坐定之後,坐在最中間的高官瞪著下面的人,問道:「誰是陳子峰!」
陳子峰站起來,雙腳立正,身體挺直,大聲說:「報告長官,我是陳子峰!」
「職務!」高官再問。
「報告長官,我是重慶衛戍司令部緝查處憲兵隊隊長,陳子峰!」
「陳子峰,你聽好了,今天是軍委會軍法委一員會和國民政一府司法部聯合進行的調查,調查前天中午,發生在川江飯館的盜竊案和兇殺案!我姓吳,你知道這個就行了!」
「是,吳長官。我聽明白了!」
「好,現在我開始調查!十一月十八日中午十二點左右,發生在川江飯館的盜竊案和兇殺案,你知道嗎!」
「是,長官,我知道!」陳子峰很想說,我奉命調查此案!但他看了龔長官一眼,就沒說。他媽的,能少說就少說!
「當時,你們憲兵隊的士兵,都在什麼地方?」
「報告長官,我憲兵隊一共二十七人,當時正在重慶各處執行任務!」
「都在什麼地方!」
「報告長官,地點我不能說!」
「他們執行什麼任務!」
「報告長官,他們的任務我不能說!」
「你混蛋!」吳長官憤怒起來,兇惡地說:「你這是對抗調查!」
「報告長官,我絕無此意!我憲兵隊的人,當時都在執行秘密任務!屬於國家機密!所以我不能說!請長官原諒!」
「我現在要求你!你就必須說!」
「報告長官,我們執行的是秘密任務,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說!」陳子峰想了一下,又補充說:「請吳長官問一下龔處一長,我的任務能不能說!他要認為能說,我就說!」
這下子,龔濱生不得不站了起來。他走到吳長官身後,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吳長官非常非常生氣,但也不得不改變了提問。
「陳子峰,我問你,在望龍門這一帶,有你們的人嗎!」
「報告長官,有我們的人!」
「詳細說!」
「報告長官,這是兩個監視點,已經設立好幾天了。一個地點在望龍門中大街附近,一個地點在正廟街附近。長官,我只能說這麼多!」
「他們都在你說的什麼監視點裡?」
「是,長官,都在監視點裡!這是他們的任務!」
「什麼任務!」
「報告長官,尋找日本特務!」
「你說的好聽!你們能找到什麼日本特務!」
「報告長官,十一月十八日,中午一點左右,我們在正廟街的監視點發現一名日本特務!這個日本特務開槍拒捕,被我隊憲兵擊斃!」
主席台上的吳長官好一陣尷尬的沉默。他只好來回翻看面前的記事本。
「你認識重慶的慣偷葛二嗎?」他再次問。
「報告長官,認識。」
「怎麼認識的!」
「報告長官,十月二十四日,我憲兵隊奉命乘船撤離武漢,就是在船上認識的!」
「你和葛二這些人是什麼關係?」
「報告長官,就是認識,沒什麼關係!」
「十月二十九日,是你把葛二從看守所里保出來的吧!為什麼!」
「報告長官,我隊執行的任務,需要找這個人了解情況!就是這樣!」
「你還把他們安排在鳳凰台四號碼頭!有這個事吧!」
「報告長官,有這個事。他給我們介紹了重要情況。我隊在四號碼頭緝查所缺少人手,就請他去幫忙!」
「你還請他給你們幫了其他什麼忙吧!」
「報告長官,我不明白您是什麼意思!」
「川江飯館發生盜竊案時,葛二就在飯館裡!你說,你是不是讓他盜竊僑委陳常務的皮包!有沒有這個事!」
「報告長官,絕無此事!」
「你說絕無此事就行了嗎!告訴你,葛二有重大嫌疑,我就懷疑是你們憲兵隊在背後指使他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報告長官,絕無此事!」
「你這是對抗調查!你不說實話,我也可以認定是你!」
這時,蕭安城高高舉起一隻手,請求說話。
吳長官瞪著他,「你是什麼人!」
蕭安城相當拘謹不安地說:「報告長官,報告長官,我……我是憲兵隊報務員。您調查的這件事,我……我也聽說了。可是,我就是不明白,怎麼也想不明白!」
吳長官厲聲說:「你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長官,我……我也聽說那個什麼陳常務丟了錢。不過,他就那麼一個皮包,裡面又能裝多少錢?裝不了很多,是吧?」
「不是現鈔,是有價票據!」
「長官,長官,請您不要嫌我笨。我確實聽說,不管什麼票據,有價還是無價的,都是……都是可以掛失的,是吧!那位陳常務,丟了票據,掛失不就完了嗎!真的,長官,何必費這麼大事呢?掛失不就完了嗎?對不起,長官,我就是這麼想的。」
吳長官暴怒起來,兇惡地瞪著蕭安城!他似乎想開口說話,但旁邊的一位長官拉了他一下。他立刻閉上了嘴,只是兇惡地瞪著蕭安城!
接著,幾位高官頭挨著頭,開始低聲商量。一名高官離開主席台,出了會場。其他幾位高官仍然低聲議論著。離開的高官匆匆回來,也和其他人低聲商議。
主席台上,只有龔長官一直坐著沒動。
他臉上露出一點神秘的微笑,一動不動地盯著台下的蕭安城。他心裡想,賊精!
終於,吳長官高聲說:「今天的調查先進行到這裡。下一次調查,你們等通知!」
坐在台下的陳子峰等人,看著高官們一個接一個離開會議室,包括龔長官。他們互相看了看,無聲站起來,也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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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峰等人出了軍委會大門,慢慢走下台階。
他們抬頭看著天空。天空半陰半晴,蒙著霧一般的雲。重慶的天空,大多數時候都是這個樣子,倒不令人奇怪。但他們看著天空的臉上,都露出狡黠的微笑。
韓進東低聲說:「他們是不是查不下去了?不能再問了!」
陳子峰向身邊的蕭安城一指,惡聲說:「你問他!狡猾安賊!居然會裝傻!」
喬艷芳挽著蕭安城的胳膊來回搖著,笑嘻嘻地說:「哥哥,你竟然是個結巴!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媽呀,你的結巴話,正點到他們的穴道上去了!他們的錢有問題!」
強虎立刻說:「有一句話是怎麼說來的,偷來的鑼,敲不得!是不是這個意思!」
蕭安城左右看看,說:「看上去,比武漢的審判要容易對付一些,咱們也許能過去!」
強虎笑嘻嘻地說:「小冷,你也說一句吧,大家都說過了。你怎麼也要說一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