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7、 下手的一定是日本人!


  現在的社會風氣就是這樣!弟兄們要是都跟著變,也天天想著弄錢,恐怕也真是個麻煩事!

  2-8

  陳子峰等人回到文墨巷時,冷月和韓進東已接到三強的電話,和在家弟兄們正在門口等著他們,臉上都是久別重逢的笑容。思兔閱讀

  他們站在門口,好一陣寒暄,這才互相拍著肩膀進了駐地。

  他們都沒注意到,此時,就在文墨巷北端的巷口,川上站在一棵大樹後面,正眼神陰陰地盯著他們!

  他不能不想到,「木桶計劃」現在正進行到關鍵時刻!偏偏這個時候,這些混蛋冤家們也回重慶了!他在心裡琢磨,如何再教訓這些傢伙一頓!不要破壞了「木桶計劃」!

  2-9

  洪崖洞,舊樓里。

  佐藤先生的房間裡很安靜,每個人都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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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藤先生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一直尖銳地盯著川上。川上說的情況讓他警惕!

  片刻,他又回頭看著身邊的鷹司,低聲說:「我們要碰一下情況,陳子峰這些人一回來,就是我們的危險!我們做的事,有沒有什麼漏洞!如果有,要趕快補上!要是被這些人抓住了,要壞我們的大事!」

  鷹司點點頭,「您說的對。我現在就去檢查一下!」

  川上說:「老師,我的意見,還是要找機會,教訓一下那些傢伙!」

  佐藤先生向他點點頭,對鷹司說:「這個意見我倒是贊成!鷹司君,你怎麼說!」

  鷹司謹慎盯他一眼,「先生,您的意思,是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吧!」

  佐藤先生嗬嗬地笑起來,「鷹司君很聰明!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們的行動計劃,已經到了關鍵時刻,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2-10

  文墨巷,憲兵隊駐地,電台小屋裡。

  陳子峰驚訝看著冷靜如冰的冷月,心裡琢磨她說的各種情況,非常疑惑地問:「第二十六軍團的軍團長!就這麼被人打死了!他叫什麼!誰和他有這麼大的仇!」

  冷月冷靜說:「他叫楊尚周!他原來是鄧錫侯手下的第七混成旅旅長,今年年初剛剛組建了第二十六軍團,他這才當上了軍團長!還有一件事,何貴湘是這個軍團的參謀長!他也升官了,現在是少將軍銜!」

  陳子峰迴頭看著蕭安城,說:「安賊,這個楊尚周死了!看來很重要!是不是!」

  蕭安城向他一點頭,「我不知道這個楊尚周到底是什麼人。不過,我知道他的長官鄧錫侯,過去是四川的五大軍閥之一!手裡的軍隊很多!雖然是地方軍隊,戰鬥力差一點!但兵力多,這就是一個事!」

  「安賊,你說,這個事和『木桶計劃』有關係嗎?」陳子峰再問。

  「子峰,我感覺,可能有大關係!」

  「怎麼就有大關係了!」陳子峰仍然不斷地問。

  「你想想,他是老軍官,不知道擅自調動軍隊是死罪嗎!我猜想,可能有人在他背後慫恿!再一個,他剛剛被送到重慶,就被人打死,這件事更奇怪!」

  「怎麼就更奇怪了!」

  「你這傢伙,故意的是不是!你要看不明白,我就不姓蕭!」

  「我就讓你說!我他媽的徵求你的意見!虛懷若谷!不恥下問!怎麼啦!」

  陳子峰瞪著他凶神惡煞一般的眼睛,就是盯著蕭安城!

  喬艷芳笑嘻嘻地拉著蕭安城,「哥,你別理他,他就是神經病。你就說這件事為什麼更奇怪。我們都想知道。」

  蕭安城向身邊這幾個人點點頭,低聲說:「按照小冷說的,他剛剛被關進文廟,當天夜裡就被人打死,說明動手的人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他住進來!還有一點,就是不讓他開口說話!段長官在成都顧不上問他,如果當時審問,不知他能說出什麼來!」

  在座地幾個軍官都點點頭,很贊同他的說法。

  連神經病陳子峰也陰著眼睛,似乎在琢磨這個事!

  蕭安城接著說:「子峰,你現在就向龔長官報告,說我們回來了!看看龔長官怎麼說吧!問清楚了,我們回來再商量!」

  「怎麼著,就我一個人去?」陳子峰來回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地盯著!

  他眼前這幾個軍官,也互相看著,似乎這個問題里,還有什麼情況。

  喬艷芳一拍手,「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我們都去!冷姐,你說是不是!」

  冷月向她笑了一下,說:「小喬說的有道理。你們剛回來,肯定要承擔新任務!我們一起去,聽聽長官怎麼交待這個新任務!也省得回來再轉述了。」

  陳子峰一拍手,「好!強虎留下安排回來的弟兄,我們走!一起去!」

  2-11

  從文墨巷到衛戍司令部緝查處,其實只有一站地,平常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但陳子峰這幾個人卻走得很慢。他們就好像一夥強盜似的,一邊東張西望,一邊互相交頭接耳,鬼鬼祟祟的,仿佛商量著要搶劫哪個店鋪似的。

  陳子峰:「安賊,你說,龔長官會交給我們什麼任務!現在就說!」

  蕭安城:「我說,十有九九,就是為了『木桶計劃』!小冷,你說呢。」

  冷月:「我就是相信,楊尚周意外死亡,可能和日本人脫不了關係!他剛當上軍團長,誰會和他有這麼大的仇!我聽說打得很慘,最後還給吊在房樑上!」

  喬艷芳:「冷姐,讓你說對了!這個事,一定和『木桶計劃』有關係!」

  陳子峰迴頭瞪著她:「你說清楚,有什麼關係!」

  喬艷芳:「冷姐說了,誰會和他有仇!還是這麼大的仇!」

  陳子峰:「我問的是,他和『木桶計劃』有什麼關係!你說這個!」

  喬艷芳:「你不長耳朵呀!我說的就是這個!誰都和他沒仇!下手的一定是日本人!」

  陳子峰:「你這個小喬,你還是沒說清楚!你怎麼肯定是日本人!」

  喬艷芳叫道:「哥哥,你看這個混蛋!這麼清楚的事,他還說我沒說清楚!」

  蕭安城斜眼看看喬艷芳,又回頭盯著陳子峰,「我覺得,小喬可能說對了!第二十六軍團是鄧錫侯的隊伍!是地方部隊!楊尚周被打致死,有可能挑起地方軍隊和中央政府的敵對關係!那就嚴重了!」

  喬艷芳再次大叫:「就是的!就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

  2-12

  緝查處,處長辦公室里。

  龔濱生一手拿著暖瓶,一手拿著茶杯,微笑看著喬艷芳,「說說,你說你就是這個意思,你是什麼意思?我很想聽聽。」

  冷月不動聲色從他手裡接過暖瓶和茶杯,依次給在座的人沏茶。她每沏一杯茶,就對這個人盯一眼,似乎想看出他是什麼想法,或者是向這個人暗示什麼。

  趁著龔濱生向辦公桌走過去的時候,喬艷芳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看陳子峰,又看看蕭安城,似乎想從他們臉上找到答案。

  冷月在她面前放下一杯茶,低聲說:「別猶豫,快說!」

  喬艷芳看見龔長官已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並且微笑看著她,就說:「長官,冷姐大致給我們介紹了楊尚周死亡的情況。他過去不過是第七混成旅的旅長,他上面是鄧錫侯,他只要帶好部隊就可以了!您說,他和什麼人有關係!哪裡都夠不著!人家有什麼事也不會找他,要找就找鄧錫侯!您說他能得罪什麼人!他剛到重慶,就被打致死,還被吊在房樑上!那得有多大的仇呀!長官,我就是覺得,楊尚周這個死法,是做給別人看的!」

  龔長官一直微笑看著喬艷芳,臉上的表情仿佛是讚賞,又仿佛是嘲笑,哪一種都不像!但聽到喬艷芳最後這句話時,臉上卻突然變得嚴峻起來!

  他輕聲說:「小喬,你認為,楊尚周之死,是做給誰看的?」

  喬艷芳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兩眼四面一溜,只看見蕭哥哥用力向她點頭。就這一眼,讓她頓時來了精神!仿佛縱觀天下大事,她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狠心,直接說:「長官,我認為,是做給政府看的!是做給委員長看的!」

  龔濱生此時,胸中似有一股惡浪在翻騰!他這些日子所能想到的,其實正是喬艷芳說的這個意思,但不如她說的「是做給委員長看的!」這麼直截了當!這麼清清楚楚!就是匕首直接刺入胸口的那種感覺!

  他不用問就知道,喬艷芳的意思就是說,是日本人做給委員長看的!日本人藏在心裡的那句話是:事情就是這樣!我看你們怎麼辦!

  所以,日本人是明目張胆地和我叫板!我不揭他們的皮,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

  他含威不露,輕聲說:「喝茶吧,是峨嵋白毫,正是鄧錫侯兩個月前送我的!」

  2-13

  洪崖洞,舊樓里。

  佐藤先生舉起茶杯,示意坐在對面的石田和川上喝茶。

  他微笑說:「這個茶,叫象園露芽,產自陝西鎮安縣的象園村。賣給我這個茶葉的店老闆說,象園村的茶園,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歷史,大概是中國產茶區最北邊的茶園。這個茶葉長在雲霧繚繞的高山上,所以,風味很獨特。請品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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