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5、 我們遇到解不開的麻煩


  成都距離西安其實沒多遠。思兔閱讀sto55.com但這也飛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飛機「咣當」一聲落了地,風馳電掣地向前飛馳,仿佛不會停下來。所有乘客都有些驚恐地看著外面飛掠而過的景物!飛機終於在候機室外面停下來。

  陳子峰、蕭安城和冷月三人,混在旅客中間,悄悄下了飛機。

  他們看了看對面,半年前,被老乞丐炸毀的修理車間都已修好了,什麼痕跡也看不出來,似乎這裡從來沒有發生過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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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子峰等三人出了機場,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是他們最盼望的。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他們如何與八辦的劉先生取得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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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陳子峰可不在乎這件事,可以大大咧咧地進入西安八辦。但現在不行了,他們現在的蹤跡絕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他們在機場旁邊的角落裡找到一個公用電話間。

  但問題是,軍統西安站可能對西安八辦的電話有監聽!他們如何掩蓋他們的行蹤!

  狡猾陳子峰,有點得意地看著蕭安城和冷月,早就看出他們的疑慮是什麼。他伸手抄起電話,撥了西安八辦的電話。

  那邊終於有人接電話了,「喂,哪位?」

  陳子峰怪腔怪調地問:「啊耶,兄弟,那個王幹事在家麼?」

  電話里有人說:「我就是,您哪位?」

  這時,陳子峰就嘎嘎地怪笑起來,似乎非常得意的樣子。但他心裡,卻在焦慮地等待著對方的反應。王槐遠要是聽不出他的笑聲,恐怕還是有麻煩的。

  電話里,王幹事長長地「啊」了一聲,「哎呀呀,原來是你這個壞傢伙呀!咱們前些日子才見過面,對吧?」

  陳子峰怪聲怪氣地說:「就是,就是。」

  王槐遠說:「怎麼著,又有什麼事了?」

  陳子峰說:「王先生,我給您送了貨,但是吧,在帳目上似乎有點小問題。我想找您那邊的主管問一問,把帳上的事查清楚。」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陳子峰明白,王槐遠正在猜測他是什麼意思。他現在沒辦法,只能等待,希望王槐遠明白他的意思。

  終於,王槐遠在電話那頭說:「這樣,你等一等,我找我們主管問一問。」

  陳子峰這一等,就整整等了二十分鐘,讓他急出了一頭的汗。

  再一個終於,王槐遠那邊有了聲音,「你很急嗎?

  陳子峰急忙說:「我剛他媽的下來,查帳不著急,今晚就想和你喝一杯?和你,還有你們的主管聊一聊,你們主管現在有空嗎?」

  王槐遠沉默一下說:「有空。這樣,咱們老地方見吧!」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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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電話亭外面只剩下陳子峰他們三個人。老實說,他們也不知道,王幹事是不是真聽明白了。但現在沒辦法,只有傻等了!

  冷月問:「老地方在什麼地方?」

  陳子峰歪著嘴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我們只能在這裡等!」

  冷月又問:「你怎麼知道他會找到這裡來!」

  陳子峰把嘴歪了又歪,「那傢伙也是個賊精!我們等著吧!」

  他說完,向他們使眼色,讓他們分開等候。

  這樣,蕭安城和冷月,就如一對情人,站在牆邊,似乎在低聲說悄悄話。

  陳子峰則坐在電話亭旁邊的台階,像個閒人似的看著街景。他可不敢離這個電話亭太遠!王幹事說的老地方,只能是這裡!

  他們也不敢站在明亮處,怕被人看見。但也不敢呆在黑暗處,怕別人真的看不見!這個分寸,還真是挺難拿捏的。

  整整半個小時之後,一個小孩子從陳子峰身邊跑過去,隨手把一小團紙扔在他身邊。

  陳子峰蹲下繫鞋帶,撿起那團紙走到一邊。他隨後向蕭安城和冷月點點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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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紙條里指明的地點,是機場旁邊的一家小旅店,二樓的二〇一號。

  陳子峰三人前後相隨,又向旁人打聽,很快找到那家旅館。

  他們進了旅館,慢慢走上樓梯。他們很快就看明白,二〇一號是在走廊的盡頭,位置相當隱蔽。

  陳子峰迴頭看蕭安城一眼。蕭安城就在走廊中間停下來,前後觀察。

  陳子峰走到二〇一號房間門口,喘了一口氣,舉手敲門。

  房門一下子就打開了。王槐遠站在屋裡,目光嚴厲地看著他們,隨後向他們一揮手,示意他們進屋。

  他在他們身後關好房門,才怪模怪樣地說:「陳隊長,我差點沒認出來,你們是怎麼回事!怎麼到這裡來了!」

  陳子峰急忙說:「王幹事,情況有點特殊!我們在重慶那邊遇到一點麻煩事,拆解不開了。我們是化裝出來的,就想見到劉先生,請他指點一下!」

  王槐遠更加意外地看著他,「你們應該是乘飛機來的!就為了向劉先生請教?」

  陳子峰急忙說:「是!」

  王槐遠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陳子峰向他擺著手,「王幹事,等我們見到劉先生一塊說吧。我們時間很緊,最遲明天上午就得回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到這裡來了!」

  王槐遠還是不放心,皺著眉說:「陳隊長,你哪怕說一句呢,我也好跟劉先生說!」

  陳子峰的嘴,已快歪到耳邊去了。他盯了蕭安城和冷月一眼,終於說:「重慶的亂局,你應該多少聽說一些吧!我們就是為此而來!」

  王槐遠點點頭,表示他已聽明白了。他走到門口,打開房門,向外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對面的門前,伸手推開門,然後回頭向陳子峰等人揮手,示意他們趕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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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子峰等人一進對面的房間,就看見劉日辰站在房間中央,正微笑看著他們。

  陳子峰遠遠的就向他伸出雙手,連聲說:「嗨呀!劉先生,我知道您是……您是……您是最智慧的人,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您的智慧!」

  劉日辰和他握手,微笑說:「陳隊長,你是想說我特別狡猾吧?」

  陳子峰就嘎嘎地怪笑起來,很痛快的樣子,「沒有,沒有,您是最智慧的人,要不然,我們也不會特意飛到您這裡來。劉先生,我們遇到解不開的麻煩了!」

  劉日辰微笑看著陳子峰。他知道這個人有多狡猾!但他卻特意向自己請教,都說明他們遇到了很嚴重的麻煩!

  他伸手示意他們坐下,說:「蕭先生我認識。這位女士似乎也見過,但想不起來了。」

  陳子峰急忙說:「蕭安城是報務員,您找他修過電台。這一個是冷月,我們憲兵隊的情報參謀,是我們隊裡的主要軍官。」他眼睛轉著,盯著劉日辰,卻說:「劉先生放心,都是我信得過的人!否則,也不會和我一起出來!」

  劉日辰向他盯了片刻,也不知他是不是明白陳子峰的意思,說:「有什麼情況,跟我說一說,咱們一起商量吧。」

  接下來,陳子峰就把五月二十三日,委員長去成都開會,被示威的人包圍在省政府。駐守廣漢的第二十六軍團軍團長楊尚周,帶著一個旅前往成都,說是要解救委員長。中央警衛團的段澤剛帶著一個連堵截,將楊尚周帶回重慶。不料,這個楊尚周,卻在當天夜裡被人打死!還把屍體吊在房樑上。龔長官命令憲兵隊調查此事。他帶著一些人先去成都調查。那時,成都的憲兵第二團將第二十六軍團的主要軍官軟禁在團部里。結果,就是今天,第七混成旅第三十五團的團長關宏傑卻帶著部隊,把這幾個軍官劫走了!

  陳子峰深深地喘了一口氣,歪著嘴說:「劉先生,您說說,這算什麼情況!」

  劉日辰點頭說:「陳隊長,說說你的看法。」

  陳子峰咬牙切齒地說:「劉先生,我相信,整個事情的背後,一定有日本人的影子!我再多說一句,這件事,恐怕就是『木桶計劃』的一部分!我們是這麼猜測的,但不知對不對,更不知道該怎麼辦!劉先生,我們思考再三,只有請一個高人,指點我們一下!這就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劉日辰臉上露出微笑,輕聲說:「陳隊長,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說一句實話,我和你們的想法一樣,這一切,極有可能是日本人『木桶計劃』的一部分!」

  陳子峰咧開嘴,滿臉肆無忌憚的笑容,卻說:「劉先生,請您指點,我們怎麼辦!」

  這時,劉日辰就站了起來,在房間裡轉來轉去,低頭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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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很安靜。陳子峰、蕭安城和冷月都注意地看著劉先生。

  王槐遠則驚訝地瞪大眼睛,他也沒想到,情況會這麼複雜!

  劉日辰足足思考了十幾分鐘,才轉回身,盯著陳子峰。

  他說:「陳隊長,我說的是我的看法,最後怎麼辦,你們要自己拿主意!」

  陳子峰用力一點頭,「先生,您說。」

  劉日辰說:「你剛才說的情況,我的意見,是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你們的調查行動。我建議,你們要向長官匯報你們的想法。一、請求高層選擇鄧錫侯信任的將領,任命為第二十六軍團的軍團長。只有這樣,你們才能繼續在第二十六軍團進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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