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7、 他早就有通共嫌疑!


  「你怎麼會這麼想?成都離這裡很遠嘛。思兔閱讀��龔濱生似乎很不滿意。

  「長官,都和委員長有關呀!我們現在凡事都往日本人的『木桶計劃』上想。他們去之前,我們就討論過,此事是不是和『木桶計劃』有關!我們就是覺得有關係!」

  龔濱生不由點點頭,這個道理還是說得過去的。日本人的「木桶計劃」,明顯是衝著委員長去的!從陳子峰的電報里看,他們似乎也是這麼理解的!他們簡直就是賊精!

  他對喬艷芳說:「你回去吧,等我的命令。」

  喬艷芳急忙站起來敬禮,拉開門走了。

  不過,她並沒有走遠,而是在緝查處的大門口外面逗留了一會兒。這時,她就看見龔長官乘車走了!她猜測,龔長官一定是向什麼人請示去了!應該是戴老闆!

  5-7

  龔濱生匆匆離開緝查處,乘車去了本部。他要儘快面見戴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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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想到的是,戴老闆的反應,要比他快得多!

  戴老闆一看完電報,立刻說:「你先回去。這件事,我要向委員長報告!」

  龔濱生看出來,戴老闆知道更多情況!甚至可能是更嚴重的情況!

  5-8

  中山四路,委員長官邸。

  辦公室里很安靜。委員長面色冷峻,靜靜地看著手裡的電報。

  戴笠坐在桌邊的椅子上,謹慎觀察委員長的臉色。

  委員長晃了一下手裡的電報,「這個人是……」

  戴笠立刻說:「是重慶衛戍區緝查處下面的憲兵隊,隊長叫陳子峰。」

  「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是嗎?」委員長相當沉靜地問。

  「是,我向校長匯報過,就是這個憲兵隊,從上海弄回來一船藥品。」

  「啊,是的,我想起來了。他們去成都做什麼?」

  「就是為了調查第二十六軍團的軍團長,楊尚周被人打死的事!」

  這時,蔣委員長才抬起頭,一動不動地看著戴笠,眼睛裡隱約透露出某種不安。

  「他們調查的結果,就是發來這麼一封電報?」委員長輕聲問。

  「是,校長。成都的憲兵第二團將第二十六軍團的幾位長官請到團部,向他們了解情況。誰也沒想到,第二十六軍團下面的一個團,卻將這幾位長官劫走了!陳子峰憲兵隊意識到,這個事態很嚴重!才打來這個電報。」

  委員長想了一下,輕聲說:「今天早上,頌雲給我打來電話,說的也是這件事。他說,此事很嚴重。你說呢?」

  戴笠知道,委員長所說的頌雲,是天水行營主任程潛,曾任軍委會總參謀長。他沒想到,此時遠在西安的程潛,這麼快就知道發生在成都的事,倒是有點奇怪!

  他急忙說:「我也感覺事態很嚴重!這件事如果發展下去,就可能影響中央和地方的關係,更影響軍隊內部的團結。」

  委員長點頭說:「我也這麼認為。所以,我給次宸打了電話,讓鄧錫侯選擇一個可靠可用的軍團長,應該不是難事。另外,我已讓岳軍注意各地戰況。任何軍隊,沒有軍令部的命令,不得隨意移動。」

  戴笠知道,次宸就是徐永昌,軍委會軍令部部長。岳軍則是張群。過去,委員長在討袁軍里當團長的時候,張群就是副團長。他是委員長最信任的人!

  讓這兩個人處理成都第二十六軍團的事,應該是最合適的了!

  這天下午,戴笠離開委員長官邸的時候,心情多少輕鬆一些了。

  5-9

  誰也沒想到,任命第二十六軍團新軍團長的事,卻出了麻煩,並且是出在張群那裡。

  軍令部部長徐永昌接到委員長的電話,就責成軍令部副部長張定璠與鄧錫侯聯繫,意思是,楊尚周不幸去世,要安排一個合適的人接替楊尚周,問他身邊是否有合適可用之人。

  鄧錫侯很謹慎,多問了幾句,確認這個人選確實要從他的部隊裡挑選。

  當天晚上,鄧錫侯回電,報上所屬第一二七師師長陳離的名字,請軍令部核准擬任。

  陳離,生於一八冖九二年,四川安岳人,四川陸軍軍官學堂第三期炮兵科畢業。目前為第四十五軍中將副軍長兼第一二七師師長。所以,由他出任第二十六軍團的軍團長,應該算是平級調動,也是很合適的。

  但是,這個名字報到軍委會秘書廳第一處的時候,卻被處長楚東平壓了下來。

  楚東平是張群的心腹。對楚東平的建議,張群從來是言聽計從。

  張群等了兩天,未見楚東平將陳離的名字報上來,不得不叫來楚東平詢問。

  楚東平回答說:「這個陳離通共,他早就有通共嫌疑!這種人不該重用!」

  張群不僅接到委員長的電話,還接到程潛的電話,深知這一次任命,雖然不過是個軍團長,卻關係重大!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他一聽楚東平說的理由,就生氣說:「此事你想簡單了!不要說陳離的通共,只有懷疑,從未拿出什麼明確證據。就算是有證據,他哪怕就是一個共!也要任命!對鄧錫侯選擇的人,這一次決不能打回票!你什麼也不要多說!馬上把這件事辦好!任命書最遲明天,就要發布!你快去吧!」

  楚東平到了這個時候,也就沒辦法了。他把擬任方案交給下面的軍官,叫他快去辦!

  5-10

  這天晚上,楚東平下班的時候,因為心情不好,就直接去了婦救會的舞會。

  他見著秦雅麗,就向她大吐苦水,說他的工作如何如何難做,長官用人如何如何不當,他簡直就是沒辦法了,明明知道這個人不可用,也只能辦理,等等,等等。

  秦雅麗微笑體貼,陪著他跳了一圈舞,終於知道,楚東平正在擬就第二十六軍團軍團長的新人選,是一個叫陳離的人,是鄧錫侯的鐵桿部下。

  這一圈舞跳下來,楚東平的情緒仍然沒有恢復。

  這時,秦雅麗就笑著說:「楚先生,你的救星來了。」說著,向他身後一指。

  楚東平一回頭,這才看見一身珠光寶氣、美若天仙的趙香齊,正笑意盈盈、身姿款款地向他走過來。這位楚先生,頓時兩眼放光,再也看不見別人了。

  這兩個人,天生一對玉人,郎才女貌,令人好不羨慕。

  在整個舞會裡,他們一會兒翩翩起舞,一會兒又坐在座位上喝咖啡、喝葡萄酒。

  秦雅麗悄然從他們身後走過時,聽到趙小姐說:「東平,一會兒,還是去我那裡吧。」

  楚東平的面貌更加神采飛揚,連聲說:「好,好。對了,路上我要買一些吃的帶上。」

  「為什麼呢?」趙小姐問。

  「明天就是周日了,不到天黑,我就不打算出來了!」

  趙小姐頓時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如風中的花朵一般搖曳多姿。

  秦雅麗微笑走過去。她不得不佩服,所有這一切,都在佐藤老師的籌劃掌控之中!甚至就是按照佐藤老師的籌劃發展的!

  5-11

  洪崖洞,舊樓里。

  佐藤先生溫和看著秋津,輕聲說:「承蒙誇獎。」他想了一下又說:「希望我們這次行動,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秋津同樣輕聲說:「是,老師,我也希望這樣。」

  佐藤先生看著秋津,忽然說:「雅子,我有一個很固執的想法,總也擺脫不掉。」

  秋津不動聲色看著他,「老師,是什麼?」

  佐藤先生笑著說:「我還是在想,你要是穿上軍裝就好了,中國軍裝。」

  秋津微笑說:「老師,我有一個吃奶的孩子,這個事,恐怕不好辦了。」

  佐藤先生點點頭,「是呀,是呀,真是挺遺憾的。」他一拍大腿,「好了,這個事我不再提了,就為我們眼下的任務努力吧,我們共同努力。」

  秋津點頭說:「老師,我一定。」

  5-12

  在這幾天裡,最焦慮的就是陳子峰了。

  他們三人從西安回來,蕭安城給喬艷芳發了那封只能騙騙傻子的長電報之後,當天夜裡,喬艷芳回電:「似已引起重視!」

  陳子峰立刻說:「這他媽的就對了!龔長官還是長腦子的!能看出這件事的重要性!」

  蕭安城警告他,「你也別太得意,咱們的電報其實容易讓人懷疑!」

  果然,喬艷芳隨後來的電文是:「龔長官問你們哪來的念頭!」

  陳子峰和蕭安城互相看著,就有點目瞪口呆的。

  這他媽的就是個麻煩事!麻煩的不是這件事,麻煩的是冷月!她要是向龔長官報告說,他們曾經去了西安!龔長官一定會猜測,陳子峰這幾個人是不是去見劉日辰了!他們早在上海時就認識劉日辰!他們是老交情!龔長官知道這個情況!

  那樣一來,蕭安城的共嫌是肯定跑不掉了!陳子峰恐怕也會惹上共嫌麻煩!這樣一來,他們今後就什麼也幹不成了!

  所以,在等待的這幾天裡,陳子峰一有空兒就在冷月面前轉悠,那麼憂國憂民地說:「我們的抗戰大局呀!沒想到這麼複雜!抗戰大局一亂,我們就都成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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