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8、 被人用一尊銅像打在頭上


  龔濱生有些生氣。思兔閱讀戴老闆今天一天打了兩次電話,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問的都是這個案子。但陳子峰這傢伙卻說沒證據!他猶豫著要不要再說兩句重話!

  這時,冷月輕聲說:「我們今天是初次匯報。明天後天,有可能匯報得更深入一些。請長官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龔濱生再嚴苛,也不能對冷月說什麼重話!她的根底,他知道!

  「明後天會有多大進展?」他回頭看著冷月。

  「長官,有多大進展我說不好,但我相信,應該有重要進展!我們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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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濱生聽出來了,冷月的話里藏著骨頭,意思是說,我們才上手兩三天,能有這個進展就不錯了!你當長官應該再多給我們一些時間!

  他不動聲色說:「這樣吧,兩天後,你們再來匯報。我希望你們有重要進展告訴我!至於楚家,你們就去搜一下吧。但對人家要客氣一些。案子還沒最後定,萬一楚東平什麼問題也沒有,你們卻把人家家裡抄了一個亂七八糟,就不好了。」

  陳子峰那麼誠懇地向他點頭,「是,長官,我們明白。兩天後,我們再來匯報。」

  8-8

  陳子峰和冷月離了緝查處,慢慢往回走。

  他們都是一腦門子糨糊,怎麼想也想不清楚!

  他媽的,到底誰是兇手!從感覺上說,這個兇手似乎和日本人有關係!現在凡事都往「木桶計劃」上想,這個沒問題!但證據在哪裡!兩天後就會有證據了!

  最混帳的是,那個兇手怎麼進的二〇六號房間!他肯定進去了!只一下子就殺了年輕美麗的趙小姐!但他是怎麼出來的!總不能鑽老鼠洞出來的吧!

  緝查處離文墨巷很近。大約十幾分鐘後,他們就到了文墨巷。但一拐進文墨巷巷口,他們都吃了一驚。

  蕭安城、喬艷芳等人都站在駐地門外!在他們面前還站著一個人,趙時甫!

  陳子峰一眼就看出來,趙時甫一臉惡相,站在小巷中間,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小巷兩邊,還有十幾個人。想都不用想,這些人就是趙時甫的手下!看他們插著手的樣子就知道,他們身上是帶了傢伙的!

  陳子峰有些意外,這傢伙今天是來動武的嗎!但蕭安城和喬艷芳等人就站他身後,他們怎麼不動手!

  陳子峰慢慢走到趙老闆面前,目光冷峻地盯著他。

  他不動聲色問:「趙老闆,你今天來,所為何事?」

  趙老闆的嘴巴一直牽扯著,不知是緊張,還是憤怒,「陳隊長,我有話對你說!」

  陳子峰向門裡伸出手,「你既然有話說,請到屋裡說吧,請!」

  趙老闆什麼話也不說,回頭就向大門裡走去。蕭安城等人都給他讓開路。

  8-9

  文墨巷駐地,電台小屋裡。

  趙時甫倒是有膽量,獨自一人進了憲兵隊駐地。

  他此時站在電台小屋中央,轉身盯著陳子峰。

  陳子峰一直歪著嘴,是那種說冷不冷,說熱不熱的笑容,指著一把椅子說:「請坐。」

  趙時甫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來,仍然昂著頭,盯著陳子峰。

  陳子峰四面揮一下手,讓其他軍官找地方坐下。他搬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趙老闆對面,不動聲色地盯著他。

  「趙老闆,你說有話要說,請儘管說,我們洗耳恭聽。」

  「廢話不多說!我是為我女兒而來!」趙時甫直截了當地說。

  「你女兒的事,我都聽說了。」

  「我聽說,你們負責調查這件事!」趙時甫緊追一句。

  「是,趙老闆有什麼指教,請說。」

  「我女兒……」趙時甫的話突然噎住,臉上的肌肉也顫抖起來,「我女兒……」他更激動了,說不下去了!

  陳子峰看得出來,趙時甫再凶再惡,也心疼這個女兒!也是,他就這麼一個獨生女兒,長得花容月貌,美不可言,卻這樣慘死,任誰也放不下的!

  他向他伸出手,止住他的話,聲音也緩和了許多,「趙老闆,設身處地地想一想,我也為趙小姐難過,這是真話。」

  他低頭沉默片刻,終於說:「趙老闆,我們是前天接手這個案子。昨天,我去中央醫院看了趙小姐的屍體。趙老闆,她是慘死!被人用一尊銅像打在頭上,就打了一下,就把趙小姐打死了!趙小姐正年輕,花容月貌,她不該是這樣死!」

  誰都不會想到,趙時甫那樣一個幫會舵把子,洪門渝中堂堂主,此時滿眼睛裡都是淚水,他只是拚命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而已。他臃腫的臉,就如觸電似的顫抖起來!

  陳子峰看著他,突然向身邊的幾個軍官一揮手,輕聲說:「你們先出去!」

  蕭安城等人都起身走了。電台小屋裡頓時像冰窖一般寒冷刺骨。

  陳子峰起身走到他跟前,拍一拍他的肩膀,「趙老闆,你為女兒流淚,是應當的,她值得你為她流淚!這裡沒外人!說句實話,我也想為趙小姐流淚!」

  不料,他的話音剛落,趙時甫竟然抓著他的手,嚎啕大哭起來,臉上涕泗交流!

  「她是我的心肝呀!陳隊長,你知道不知道!她六歲時死了母親,我雖然有幾個妾,卻沒有再正娶,就怕她受氣!你知道不知道!她只有二十一歲呀!剛剛長大!剛剛讓我有了抱外孫的念頭!她就這樣被人打死!陳隊長,你說!你說!我放得下嗎!」

  趙時甫的哭訴,其實是斷斷續續、前後顛倒、沒有次序的。但他作為父親的感情,卻是真真切切的,一點假都沒有!

  陳子峰這樣的鐵血特工,又和趙時甫有很深的過節,此時也被他的真情感動了。

  他不住拍著他的肩,卻說不出話來。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8-10

  大約也是這個時候,從中山四路往東走,拐進小巷,就是張家院子火鍋店。

  這是很著名的一家火鍋店。去年,陳子峰曾在這裡請葛二和狗子等人在這裡吃過,後來,中文名叫高僧的石田,也在這裡和何畏吃過。

  此時,則是楊慶山請白崇信在這裡吃火鍋。

  楊慶山微笑說:「老白,你公務繁忙,請你出來一趟可真不容易呀!」

  白崇信胖胖的臉上,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卻相當敏銳地盯著楊慶山。

  「楊老闆,我聽說,你的碼頭生意可不錯呀,是吧?」

  「這個,還真要感謝你老白給我出的主意。現在,生意確實不錯,確實不錯。」

  「那麼,你還有什麼問題嗎?不應該吧!」白崇信說著,就哈哈地笑了起來。

  這時,楊慶山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紙條,遞給白崇信,「咱們有一個老朋友,你在武漢時的同事,能想起來嗎?」

  「你是說,老何吧?何貴湘?」

  「正是他。他現在住在文廟裡,算是軟禁吧。」

  「為了成都的事?」

  「哎呀,你什麼都知道嘛,真不用我多說什麼。這是老何寫給你的,托我轉交。」

  白崇信把那個小紙條至少看了三遍,才抬起頭,目光詭異地看著楊慶山。

  「怎麼了?」楊慶山微笑問。

  「似乎,這不是你該幹的事,對不對?陳子峰那些人幫了你嘛!」

  「此一時,彼一時嘛。再說,朋友總歸是朋友,老白,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白崇信的目光更加詭異,點點頭說:「好了,這個事我明白了。你等著吧,讓我考慮一下。眼下這個時候,也許有個機會,也許吧。」

  楊慶山吃著火鍋的時候就猜了出來,白崇信所說的機會,一定對陳子峰他們不利!這傢伙的鬼主意深不可測!誰惹上他都不是好玩的!

  那麼,我應該提醒一下陳子峰他們嗎?這就是楊慶山在心裡打著的主意。

  吃完火鍋,他和白崇信一起出門的時候,在心裡想,先讓我看看再說吧!

  8-11

  文墨巷駐地,電台小屋裡。

  趙時甫瞪著陳子峰,「什麼叫也許!你說也許是什麼意思!」

  陳子峰向他點點頭,「我們也許能查出,誰殺了趙小姐!我不能說死!只能說也許!」

  「就是那個叫楚東平的人!清清楚楚!誰都知道!」

  「這是你的說法!但我們要找到證據才能這麼說!」陳子峰嚴厲盯著他。

  「房間裡只有他和我女兒!門窗緊閉,誰也進不去!不是他是誰!」

  「趙老闆,請給我一點時間!不管誰是兇手,我都要找到證據!」

  「你這是官官相護!你還想包庇那個楚東平!」

  「趙老闆,你和我也打過交道!你看我們是那樣的人嗎!告訴你,不管是誰,只要有證據說,他就是兇手!我一定會把他抓起來!依法嚴懲!」

  「陳隊長,你說話算數嗎!」趙老闆的眼神更加嚴厲!

  「趙老闆,我陳子峰吐口吐沫都會成釘!我說到做到!」陳子峰同樣嚴厲瞪著他!

  趙時甫猛地站起來,「好!陳隊長,我會等著看!我走了!陳隊長不必送!」

  陳子峰咧開了嘴,惡毒地笑著,說:「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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