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6、 我們梗段重慶人
李承國卻笑了起來,說:「占元兄,我猜到的你的意思了。你想管,但此事又涉及我們和長沙警備司令部的關係問題,弄不好要惹麻煩,是不是?」
高處長笑了,小聲說:「是,請長官明示。」
最新章節盡在s𝕋o5𝟝.c𝑜𝓶 ,歡迎前往閱讀
李承國低頭思考片刻,忽然抬頭說:「我聽說,陳子峰那些人也到長沙來了,桂科長,是不是這樣?」
桂龍海急忙說:「是,長官。」
李承國一揮手,說:「就這樣,把這個事交給陳子峰那些人,他們的本事可大得不得了!什麼事都敢幹!讓他們負責辦這個案子,你們兩位配合,不就行了嗎!」
高處長和桂龍海都笑了起來,甚至鬆了一口氣。
但站在後面的秦雅麗卻收起了笑容,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
9-7
夜,戰區司令部招待所,房間裡。
這個時候,陳子峰那張臉,就如地獄裡呆久的魔鬼一樣,滿滿的都是狡猾與疑惑,盯著剛剛下到地獄裡的新鬼魂,也就是桂龍海和傅雪嵐,仿佛要吃人一般!
今晚的事太大,桂龍海的小心眼也耍了一耍,把妻子傅雪嵐請了出來。一是她有車,去哪兒都方便,關鍵是,她在陳子峰這些人的眼裡,是真有面子!
陳子峰一看見傅雪嵐,笑得滿臉開花,連眼睛都沒了,別說有多高興了!
一般人在他心裡,絕沒有這樣的地位!也是,我就沒有!桂龍海很有自知之明。
但陳子峰心裡有疑惑,也是可以理解的。警備司令部這個系統,簡直和地頭蛇是一個意思!那個司令,要麼是省主席的親信,要麼和當地的幫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警備司令部里有一個人辭職了,現在卻發現死在小古道巷的水井裡。你要想去查警備司令部,就是要在他們屁股上找疥瘡,還要展示給別人看的意思!
什麼叫太歲,地頭蛇就叫太歲!在太歲頭上動土,那還有好嗎!
傅雪嵐面帶微笑,輕聲說:「陳隊長,我知道你心裡的顧慮,這就好比把武漢警備司令部挪到長沙來了!我不知道他們想隱藏什麼,我感覺應該是一類事!說實話,長沙警察局都不敢查下去,挺讓我失望的。」
她這幾句話,說得如此簡單,如此輕鬆,卻把陳子峰給逼到死胡同里,動不了了!
他嘎嘎地笑著,顧左右而言他,說:「傅醫生,不瞞您說,我們到長沙來,也是有任務的,時間上可能有點衝突。」
傅雪嵐微笑說:「我覺得,你抽點空兒,捎帶手的,就把這個案子給辦了!」
這麼一頂高帽子,陳子峰想不戴都不行,就因為這是菩薩醫生傅雪嵐說出來的!
但他還是有一點猶豫,就怕惹出什麼意外的麻煩來!老子就怕麻煩!
傅雪嵐說:「還有一個情況,我就挺意外的、龍海,你跟陳隊長說吧。」
於是,桂龍海就把他昨天去警備司令部調查,甚至打開了沙萬桐的房間,但他的房間肯定被人搜查過了!雖然做了一些整理,但還是能看出來。
陳子峰說:「那就是說,什麼都找不著了!是吧!」
桂龍海說:「是。你知道是誰帶我找到這個房間的?」
陳子峰有些意外,「誰呀,我認識?」
桂龍海臉色陰陰地說:「就是以前武漢警備司令部的軍法處長焦俊才!他現在在長沙警備司令部,還是軍法處長。臨走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
陳子峰狡黠地盯著他,「說什麼?」
桂龍海也同樣狡黠地盯著他,「焦俊才說,這個案子,只有陳子峰他們來辦,才能辦清楚!我聽說,他陳子峰就在長沙!陳隊長,這就是焦俊才對我說的話!」
對陳子峰來說,焦俊才這句混帳話,簡直就是逼著他上吊!
9-8
夜,通信處監聽科,蕭安城房間裡。
此時坐在這個房間裡的,除了他和姜玉鳳,再有就是陳子峰和喬艷芳了。
蕭安城低著頭,從東頭走到西頭,又從西頭走到東頭,足足走了有十分鐘!
但那麼急躁的陳子峰,還有那麼關切的喬艷芳,都沒說話,就是那麼靜靜地看著蕭安城,似乎就是等他走到天亮!這麼一種情況,倒是讓姜玉鳳有些坐立不安的。
終於,蕭安城停下來說:「要麼,焦俊才在背後有什麼鬼花招。要麼,他和警備司令部那些人不是一路的!我感覺,他可能是後一種。」
陳子峰笑嘻嘻說:「為什麼呢?你說我聽聽。」
蕭安城說:「從時間上算,他到長沙警備司令部任職時間並不長,前後不到一年!我聽說,他是為了運那批軍火才來的!我猜,他和他們,可能還沒混熟。」
陳子峰一副虛懷若谷的樣子,「那,咱們怎麼辦呢?」
蕭安城說:「你就和他照個面吧,探一探,也許能知道一點什麼。」
陳子峰淡淡地說:「那,咱們什麼時候去呢?」
這下子,蕭安城才發現上了當!
他瞪起眼睛說:「你少跟我玩陰的!那是你的差事!憑什麼要我去!」
陳子峰歪著嘴說:「也是你的事!你已經摻和進來了!就有你一份!別耍賴!」
蕭安城瞪著他,憤怒得要跳起來了。
喬艷芳急忙抓住他的手,那麼親切地搖了又搖,說:「哥哥,哥哥,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壞傢伙!你跟他一般見識沒啥意思!我就是覺得吧,咱們又能在一起辦案子了,就特別好。真的,我好希望還和你在一起。有時候,我說了什麼蠢話,別人都沒聽出來,你卻能從中聽出有道理的一面,哥哥,對不對!好幾次了。」
蕭安城看著小喬,心裡真有點心疼她。他也知道,他已上了賊船,陳子峰那傢伙,從一開始就憋著這個壞!所以,他只好回頭去看姜玉鳳。
姜玉鳳可是把嘴歪了又歪。她心裡想的是,就這麼一點小事,最多也就算是幫個忙而已,這些賊傢伙卻耍了無數心眼!他們不耍心眼簡直就不能活了!
所以,她也只能向蕭安城點點頭,別的,她什麼也說不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子峰就嘎嘎地壞笑起來,還向她伸出大拇指!
喬艷芳笑著說:「哥哥,我們現在就是兩個任務,一個是警備司令部的死人案,再有,就是尋找那兩個孩子的事了!哥哥,你說了,這也是你的任務呀,是不是?」
蕭安城望著她,簡直不知該對她說什麼好了。
9-9
也是這天夜裡,嶽麓山,看林人小屋裡。
昨天,一個小女孩向安江問了一句要命的話,「你說話,為什麼和他們不一樣?」
安江回來一說,就讓曉煙警覺起來。她要求孩子都要學一點湖南話。
所以,安江現在就成了小老師,教孩子們說湖南話。
「梗段!」他說。
「梗段?麼意思噻?」孩子們亂七八糟地問。
「莫要再說『噻』!『噻』是重慶人老說的噢!梗段,就是真正的意思!」
「梗段!梗段!就是真正的!」孩子們跟著學。
「我是梗段長沙人!」
「噢,曉得,我們是真正長沙人!」
「我們梗段長沙人,冒得不呷辣椒的!冒得,就是不會!呷,就是吃的意思!」
「我們梗段長沙人,冒得不呷辣椒的!」孩子笑得不得了,叫道:「我們梗段重慶人,冒得不呷辣椒的!」
「是哩,是哩,就是這個意思噢!」安江連連點頭。
他們學得很熱鬧,互相又笑又鬧,有時甚至打成一團。
安江高聲叫著,小嗓子都快喊破了!一晚上,就沒學幾句!
9-10
曉煙不用學湖南話。
她應該算是湖北武漢人,在重慶呆了兩年多,也受重慶話的影響。但她跟安江或者大叔說話時,再自然不過地流露出湖北的話音。湖北話和湖南話,有些相近。
有些人離了家鄉許多年,別人叫他說一句家鄉話,他憋半天也說不出來。但一遇到家鄉人,對方一說家鄉話,你就瞧吧,他的家鄉話就像江水一樣滔滔不絕!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就是這個意思!
此時,曉煙和顏伯苓坐在門外的台階上,望著天空中的一彎殘月。
「大叔,我想去那邊瞅一眼。過來好些天了,就想回去看一哈子。」
「我曉得噢,你弟弟還在那邊,是吧?」
「是嘍,好想地。還有呀,我也想和麻子商量一哈子,現在要先和大叔商量。」
「商量麼?」
「我想把那邊的人都帶過來。住在一起安定。大叔能在這邊找到地方住麼,不被人注意的地方。」
「光是住人,似乎也好辦,恐怕你們不止吧?」顏伯苓微笑說。
「是嘍,還有一些個東西,也想弄過來。還是放在身邊比較安心些。」
「什麼東西?能說嗎?」顏伯苓回頭看著這個總是讓人意外的小女孩。
曉煙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輕聲說:「是錢!」
顏伯苓頓時張大了嘴,「小煙噢,重慶那邊出了大案,丟了許多錢,就是你們做的吧?」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